“呃?还有什么事吗?”王书言勉强打着精神来应对自己的女儿。
“爸爸,等到玉儿继承了家主之位。你出去外面看看吧。你被禁锢在本家太久了,外面的天地很大,你不该只知道本家这片狭窄的小世界。”王瓷玉看着晃神的王书言,“而母亲,你可以放了她,更是放了自己。爸,你该值得更好的人!”
王书言不可思议的睁大明眸,眼中怨愤一闪而过,在看清王瓷玉眸色的心疼时,他身上的气息柔和,“你都要当家了,爸不能让自己的丑闻影响了你的威望。”
“爸!”王瓷玉眼睛里满是坚决和认真,“你该信任我的能力!那些因为你和母亲离婚给我难堪的人,也不可能得到我的信任和重用。所以无关紧要。”
王书言双手撑着额头,王瓷玉没能看清他脸上的神情,“也对。我抓着你母亲不放已经快五十年了。都这么多年了,我也该放下了。”
王瓷玉默默的离开。她那所谓的母亲如何,王瓷玉根本不在意。她在意的是,不该让那折磨了她父亲几十年的女人再耽误了她的父亲。而这囚禁了她父亲一生的‘囚笼’,她也该替她父亲接下了。其实她一直没有告诉王书言,她并不喜欢那家主之位,只因为那是父亲期望的,所以她才会如此的在意。
……
王钰还在紫藤花架下绣着蝶恋花,王书言站在拱形门出看了许久。从书房回来的王书言望着那人,那景,神情追忆到了许多年以前,从以前到现在,王钰一直精通女红,也一直在做女红。可是他看着她做了几十年的女红,可他却不成得到过哪怕是一块手帕。而且着几十年王钰做的女红都到哪里去了?以往他是因为爱而怯,所以不曾追问,如今想来,王书言身上的气息宛若苍老了十岁。若是王瓷玉再次,她或许真的能竟王钰撕了不可!
得不到母亲的疼爱和呵护也就罢了。如今她还在作践疼她王瓷玉入骨的父亲!王钰,王钰!
“王钰。”王书言走近王钰,就站在离王钰三步远的距离,王钰都不曾感觉到。王书言心如死灰!
王钰抬起略带着诧异的双眸:“夫君。”
王书言的心头一窒,他闭了闭眼,等睁开的时候里面盛满了决绝,“过一段时间我就将家主之位传给玉儿。而后,我们找个时间和离吧。”
王钰完全愣住了。王书言什么时候离开了都不知道。她只记得这次是王书言打成亲以来,第一次不叫她夫人。也只记得王书言跟她说,要和她和离。这本该是她王钰等了几十年的宏愿,如今等到了,王钰却感觉不到狂喜,只有心头空空落落的感觉。
晚间回房,书童来跟王钰传达王书言的话。说是王书言打算从今晚开始就不同王钰同一间寝室安寝了。王钰脸上浅浅的温柔面不改色,她只是听了便跟那书童说了一句,说是知道了。
书童传完话就退下了。
王钰按照着平时的就寝时间就寝的。只是少了一个人的温度,她竟然有些不习惯的整夜整夜的翻来覆去。
……
王瓷锦从祠堂回来,面色清冷的走在谷中的小道上。这一个月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都有些应接不暇了。王瓷玉查出的暗杀展令扬的幕后黑手是王书言,王瓷玉代替王书言给王瓷锦道了歉,并表示以后绝对不会再有此类的事情发生。而且王书言也退下了家主之位,王瓷玉按照着族礼继承了家主之位。更令人目瞪口呆的是,王书言和王钰这对在族人眼中相濡以沫几十年的夫妻竟然和离了,而王书言更是就此不知所终。
王瓷锦问了王瓷玉,王瓷玉只是沉默的给了她一句话,等到王瓷玉大婚了,王书言曾许诺他会回来参加王瓷玉的婚礼。王钰呢,打自从和离后,她就不曾出门。族中的人皆暗地里议论纷纷,言语间对王钰流露着同情和怜悯。令王家人诧异的是,新上任的族长对此事不曾说过一句话。平静的态度令众多的主人摸不着头脑!
王瓷锦披着清冷的月色走着,不远处的巨大树干上,墨蚺盘着身子打着呼。王瓷锦是隐隐有着些感觉知道王书言和王钰为何离婚的。所以她也没敢多问王瓷玉。毕竟这是涉及上一辈的事情。而且还同她的父亲王书华有关。王瓷锦就更加不敢令王瓷玉新生不悦了。毕竟如今王瓷玉不再是她王瓷锦单纯的堂姐了,而是整个王家的家主!
王瓷锦的脚步声令墨蚺睁开了眼睛,“嘶嘶——”它缓缓蠕动着身体,长长的蛇身游到了王瓷锦跟前,并将王瓷锦圈了起来,坐到了它的身体上。
王瓷锦望着那天幕上的圆月,手轻抚着墨蚺墨绿色的肌肤,滑滑的凉凉的,丝绸般的感觉。“小墨墨,我打算离开了。我想爸爸、妈妈和令扬还有宝宝了。可惜你不能变小,不然我就可以带你出去了。”墨蚺看着王瓷锦如玉的脸庞,侧着脑袋的头看起来有些傻气和可爱,说起来你也有好多年没有见到爸爸了。你也不曾见过我妈妈,令扬和宝宝对吧!我的妈妈是位很善良很会疼人的人,也很温柔。你若看到了肯定会很喜欢很喜欢的。宝宝呢,他叫展沐阳,是我的小儿子,比君晟还要可爱。令扬是我的夫君,他呢……”
王瓷锦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没了。半中天的月色升到中空,冰凉的夜风被墨然的身躯挡住了大半。
“锦儿,都这么晚了还没回去睡吗?”
王瓷锦的身体瞬间僵硬了,她呵呵笑着,僵硬的将脖子转向后方,“呵呵,爷爷,怎么是你啊,你还没睡啊,都这么晚了……”
“你不是也还没睡?!”王逸风皱眉看着王瓷锦和墨蚺,“墨蚺,别老是缠着锦儿,她明天还要学医呢。”
“爷爷,是我缠着小墨墨的,不关小墨墨的事。”
“行了。你以为我说了墨蚺就不会说你了吧。你不是更甚。好了,你们都回去睡吧。”
“好。”王瓷锦尴尬的摸了摸鼻梁,挥手同墨然道别后,就在王逸风一张严肃的脸庞下,三步并做两步的离开。她心中并暗暗下了决心,明天一定要缠着王逸风教会她制那封住记忆的解药。等得到了解药她就回家去。她已经好想好想那个人了!想得心都发疼了!只是王瓷玉的婚事就不远了,半年之后。她不知道能否将展令扬光明正大,名正言顺的带回本家来。或许她该去找四爷爷王扶绥帮忙。
心情软软的在同唐君晟一起安寝后起身,她同儿子洗漱好,在唐君晟脸红通通的情况下,含笑的去跟王逸风学中药了。
“碰——”王逸风眸色冷冽的瞪着王瓷锦。
王瓷锦身子微微颤抖,她咬着牙同王逸风视线相接,“爷爷,令扬他现在都是我的人了,也是你的孙女婿。这辈子都不可能改变了。你教我制那封住了令扬记忆的解药好不好?爷爷,求你了。”
“你以前就不曾告诉过我,你和那展令扬有了展沐阳。如今他都被封住了记忆还和你在一起。肯定不是因为对你的感情,而是因为责任和外在的因素。你确定了他就是你认定了一辈子的人吗?你确定他真的就不会同唐可晟一样再次的背叛你?”王逸风脸上充满了对王瓷锦的失望。
王瓷锦脸色苍白得透明:“爷爷。”她眸中的泪水要掉不掉,“爷爷,那又有什么要紧的啊。就算,就算令扬他以后真的有可能会背叛我,可是不代表现在啊,现在的展令扬心中的人是我,心中的妻子也是我。那么他此刻就是属于我的。我不能因为还没发生的事情就否定了令扬,就不认同他的感情,就轻率的决定了两人的结局。我是不知道以后的,但是我会把握现在。珍惜拥有的,不是比畏惧这未来而裹步不前更重要吗?”
第一百六十五章 因果前缘
王逸风沉默不言。许久之后他才叹气道:“锦儿,我看到了也旁观了我们王家太多的悲剧。甚至怀疑我们王家受了诅咒,终其一世无人能够得到爱情上的圆满。也看到了太多的人以身犯险却最终一生孤寂。你真的还要尝试我们这些前任所遭受过的罪吗?”
王瓷锦眼里波光淋漓:“爷爷,我知道你在担心我,也知道你心疼我。您不想您的悲剧和老祖宗他们的悲剧发生在我身上。也知道王家这快要成为定律的诅咒令我们王家的人对待爱情的太多是避之不及。可是,可是,锦儿不甘心,真的不甘心。而且在锦儿之前不是已经有了父亲和母亲的例子在了吗?!他们相爱的几十年,如今依然信任着彼此,爱着彼此。他们就是我的榜样啊!我也想要一份和他们一样的情感。爷爷,如今我已经找到了一位倾心相恋的爱人。我是绝对不会放手的。除非对方真的背弃了我,不然,我此生都是属于他的。爷爷,请你帮帮锦儿好不好?”
王逸风转过身子背对着王瓷锦:“锦儿,你的爸妈他们的那一份感情被迫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他们终其一生都不能回本家就是代价之一,代价之二是我们王家的气运,代价之三是我们这些老头子设下的阵法蒙蔽了一时的天机。但是天道总是公平的,他是不会任由我们动手脚太久的。之前你爸妈在你出生前所付出的代价已然不小,如今想来不久,当因果来临,书华和烟儿他们承受一份,我们王家承受一份,还有我们这些老头子也会承受一份。而你和你的爱人和孩子同样会承受一份。这些你想过能承担下来吗?你爸妈这处的因果先不说,就说你和展令扬的,你觉得你和展令扬两人,真的能凭借自己两个人就能对抗得了由古至今,我们王家延续了太长的诅咒不成?”
“爷爷?”王瓷锦浑身冷汗淋漓,她的身子摇摇欲坠,脸如从那冰水中捞起一般。
“锦�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