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五花大绑地丢在了酒馆后院的柴房,过了半个时辰都还没醒来。此时,酒馆进来了一个中年男子。这个人一进来,就被迎进了楼上凤清所在的房间。一进门,这个男子便问道:“你抓到他了?”凤清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天庭饱满,双眼有神的男子答道:“嗯。就在后院。你的东西带来了?”中年男子没有说话,从胸前的衣服里面拿出一张印有字样的纸。说道:“一万两!不过我要先确定一下。”说完,中年男子将银票又收进了胸前。凤清轻笑,然后带着男子来到了酒馆后院的柴房前。她让看守的家丁将门打开,和中年男子一起进入了柴房。在靠墙的角落里,他们看到了被绑的李振翔和泽尊。中年男子走向前去,想将脸朝下的泽尊翻转过来,好仔细辨认一番。只是,泽尊突然坐了起来,朝着中年男子做了个鬼脸。这一出人意料的举动,让那男子吓了一跳,赶紧朝后跳开,摆出了要进攻的姿势。凤清此时也大吃一惊。她一开始便知道泽尊是个风水师,而且绝对是高手,因此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她在酒菜中放了足够迷昏一头大象的迷药。但让人想不到的是,泽尊竟然这么快就醒了。“哎呀,你们真是的,绑这么紧,我的手都麻了。小女娃,快叫人帮我松绑。哦,我差点忘记了,是你把我绑起来的,那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泽尊说完,只见一条水带便从地下钻出,沿着绑他的绳子缠绕起来。水带一边绕,一边将绳子吞噬掉。只一瞬间,泽尊身上的绳子便消失一空。这一来,凤清和中年男子更是吃惊,一种不妙的感觉逐渐在他们心中涌出。泽尊慢慢站了起来,伸展了一下身子。他看了看凤清,然后盯着中年男子说道:“小家伙,就是你想抓我吧?”“哼,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中年男子全身处于紧张之中,壮胆说道。“哈哈,你这人真有点意思。是呢,我就教训你一下,如果不是呢,那我还是要教训你一下。”泽尊一点都看不出愤怒,而是保持嬉笑的神情。只是,这在凤清和中年男子眼中,却显得更加的难以捉摸。“女娃,窥脉后期。男娃,掌脉初期。你们也真是的,就这般实力还想来抓我?哎,还是将幕后主使之人叫出来吧,我就不为难你们了。”“呵呵,你这两个小娃还真是犟呀。看样子只能我自己动手了。五行水尊,万水听令!天罗地网!”过了几息,泽尊见凤清与中年男子并无供出幕后黑手的意愿,便直接开始对他们出手。“不好!”中年男子一听泽尊所用之术,立即脸色大变。因为天罗地网这一招,在风水界可谓大名鼎鼎。而创出这一绝招的,乃是一位早已成名的人物。中年男子此时立即放弃了反抗,迅速地朝门口掠去。而站在后面的凤清,此时早已逃出了柴房。泽尊见状,微微一笑,道:“跑不了的!”说完,他一手顶天,一手掌地,酝酿一息之后,迅速地将双掌往中间一拍,大喝一声:“合!”泽尊话音一落,以柴房为中心的十丈方圆范围,突然凭空出现了两张大网。一张从天而降,一张拔地而起,将其中的所有人都囊括在内,除了李振翔和泽尊。中年男子和凤清眼看就逃不出去了,但是他还没有放弃,加快了速度朝外掠去。同时他也使出了一招,从虚空中化出一根两长多高的大木立在大网边缘,一次来阻止两张网的闭合,好为他自己保留一丝逃出的希望。泽尊依然很淡然,只是右手食指一指,顿时在大木头的周围,两张大网跟藤条一样蔓延起来,丝毫没有被木头影响到闭合的速度。中年男子一见,眼神黯淡了下来。他知道已经逃不出去了,但却不能被泽尊生擒。因为以他这种实力,泽尊肯定有许多种方法让他说出幕后之人。心一横,中年男子拿出了一个小瓶子,打开瓶盖,仰头就要吃下瓶中之物。“呼!”正此时,一个小石子从远处呼啸飞来,打掉了中年男子手中的瓶子。这个男子一愣,转而立即欣喜了起来,朝着石子飞来的方向看去。不过泽尊并未被这个变化所乱。只见他纵身一跃,朝着石子打出的方向而去。他站在酒馆屋顶,看到不远处的一座塔顶端站着一个男子。此人一头飘逸的长发披在一袭紫袍之后,健硕的身材加上刚毅的脸庞,显示出了这个男子绝非常人。泽尊望着那男子,许久后问道:“你就是那幕后黑手吧?!哼哼,想要抓我?那就拿点本事出来!”中年男子面无表情,只是淡淡说道:“北固城,泽尊,一品水尊。你可不要让我失望了!”
………【第十章 苦战】………
泽尊听到塔顶的中年男子说出自己的身份,脸色不免阴沉了下来。对方知晓这些,必定也了解泽尊所用之术,而他除了看出中年男子的实力和他差不多外,对其它却是一无所知。
连对手的底细都不知道,泽尊顿时感到压力不小。从脸上的表情看来,泽尊此战打算全力以赴。
“我不和无名之辈交手!你既已知我的身份,便快些把名号报上来。”泽尊向中年男子问道。
“名号皆是虚幻之物,只会迷惑人的心神。我无名无号,你可以叫我无名。”中年男子依旧是淡淡的语气,不急不躁地答道。
泽尊闻言,心中更加重视对手。他之所以要问对方的名号,并非真想知道男子是谁,而是想通过名号知道男子所用的风水之术。
在风水界,窥脉水平的风水师是不能有名号的。只有达到了掌脉,才可根据自己所掌最强最多之术取相应的称呼。比如一个风水师到了掌脉后,逐渐发现自己对于木属之脉有更强的掌控能力,则可以取与木相关的称呼,如震师,取的便是属木的震卦为名。
但是,这个称呼并不是固定的,而是会随着这个风水师等级的提升而改变。如果一个震师成了行尊,则名号就会变成震尊,成为地神,则会变成震神。
当然,也会有一些人随便取名,以达到隐藏实力的目的。但风水界的其他人最终会根据他所用之术送以称号。因此,说自己没有名号的人,要不是深藏之隐士,那就是特意隐藏之士,用“无名”这种借口来防止别人窥探自己的身份和实力。
泽尊看对方轻描淡写地绕过这个圈套,对“无名”的身份有了一个认识。那就是此人觉不是隐士,而是深通江湖的高手。
“既然不说,那也罢了,反正今天你我难逃一战。不过战前我有一事要问。我俩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设计抓我?”泽尊对着“无名”质问道。
“因为,你妨碍了我。”“无名”答道。
“胡说!我闯荡世间多年,很少与人结怨。我既不认识你,也不知道你是江湖哪号人物,怎么妨碍你?!如此看来,你我唯有一战了!”泽尊听到“无名”的答语,心中不免暴怒。他知道想从对方口中探到有用的信息已是不可能,此时还不如一战,让“无名”暴露出真正实力。
“五行水尊,万水听令!北冥之鲲,出!”
只见泽尊号令一出,以小镇为中心的方圆数里之内的地面上,如浪般涌出清水。这些水并没有在地上泛滥,而是一出现便向空中凝聚而起,在数息时间内,形成了一只身形百丈、圆肚怒目、长尾短鳍的水鱼。
这便是北冥神鱼——鲲。
此时,小镇上的人都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当他们看到空中那巨大的鱼之后,很多人都双腿发软地瘫坐在了地上,只有少数有些实力的风水师和修行之人还站立观望着这场战斗。不过,他们中只有两三人知道施展此术的人的身份。
“这是北冥之鲲!那老者便是北固城的泽尊吗?没想到竟然有幸在此遇到他。今日是我有缘,定要好好领悟一番。”那两三人之中,一个实力在掌脉中期的矮瘦男子说道。
另外两人中,一位是掌脉后期的老者,一位是掌脉初期的年轻女子。不过他们跟之前的矮瘦男子的想法一样,都是想好好观摩一下泽尊所施的风水术。
“无名”眉头微皱。他虽然号为“无名”,但对江湖的人和事都掌握地很详尽。他清楚地知道,泽尊身有四术,每一术都在风水界颇有名气。之前用的天罗地网为其一,此刻的北冥之鲲也是其中之一。面对风水界成名之术,他自然不能掉以轻心。
还没等“无名”施出风水术,泽尊便对着鲲长号一语:“鲲起,北水之寒!”洪亮的声音一传出,天空中的鲲便张开了巨口,对着“无名”吐出了滚滚浪涛。这些浪十分诡异,从鲲口中出来后并没有冻结,却是让一路上的水汽都变成了冰块,连地面上的人都感觉到犹如进入了寒冬。随着巨浪的前行,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壮观的大冰道。
寒水速度极快,转眼间就离“无名”只有十丈不到。“无名”双手飞快打出手印,然后蹲下身子朝塔面一拍,大吼道:“大地无边!”随着此话一出,塔基下面的轰轰地钻出了一座土山。这山挡在寒水与“无名”之间,以一种弧形对着滚滚寒水,犹如在期待拥抱好友一般。
只听得“轰”的一声,寒水便与土山撞到了一起。巨大的响声从地上和空中散开,使得整个小镇的人在这一刻都感到了心神的震颤。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战斗实在太可怕了。
寒水猛烈地撞击着土山,强大的冲击力与冰冷的寒气不断地朝着山体侵蚀,让整座山看起来有些抵挡不住。“无名”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并没有慌张,毕竟自己面对的是风水界成名之人。只见他双手成八字朝天伸开,然后在头顶合十,用掌吸收这天地四面的尘土。数息之后,巨量的尘土猛然朝中间一缩,结成一个两丈大小的土球,在“无名”的头顶上方缓缓旋转。
“万方之土,固四方!”“无名”念完,两手作势朝山体一挥,那土球便急速向土山飞去,诡异无声地进入了其中。一瞬之后,土山开始剧烈地抖动,在轰轰声中成倍地膨胀起来,直到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