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走线,勾勒成不同的法像。有光怪陆离的,有凶恶恐怖的,有慈祥善目的,有绝世妖娆的,有仙气飘渺的,越想越多,直到自己都忍不住为联想到的幻像感到怪诞可笑。画像前没有供桌,唯有一个石台,中央摆着一个香炉,也没有残香插在上面,可见香火的惨淡。香炉古锈破旧,东肿一块,西凹一片,北裂一缝,南开一道,又是泥又是锈,可能连穷困的拾荒者也不屑一顾的吧。除此外,竟然什么都没有了。
将目光又转回香炉的胡不弃,细究之下竟发现了点怪异的地方,“一般的香炉好像是三条腿的,这个怎么是四条腿的;一般的香炉周身好像是圆肚形的,这个怎么有点方。”也许是离得近的关系,胡不弃下意识地上前伸手将眼前造型前卫的香炉抓到眼前端详,“原来是正八角形的,我就说我敏锐的目光如雪般贼亮,肯定是不会错的!”入手的“香炉”不似想像中沉重,反若轻无一物,也不觉金属的冷凉感。潜意识作怪的胡不弃不由自主地细细抚摸起“香炉”周身,不知是不是胡不弃急奔后放松下来疲劳侵袭的错觉,竟感受到一阵暖流缓缓沿着双臂导入体内,生生打了个舒爽的哆嗦,胡不弃顿觉体力消耗过度后的疲惫连着被雨淋湿的烦闷一下子全清空了。
“好东西啊!要不要带出去?”胡枫感慨声刚落。喀嚓!刹那间,又是一道横跨空穹的紫电划过天际,奔刺山洞而来,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的胡不弃身周瞬间被磅礴的紫色电浪包围了。贪心报应?神魔附体?穿越?重生?无限空间?颇爱起点荼毒的胡不弃意识里竟还有时间妄想到这些,可见这次的紫雷亦不会对胡不弃有所伤害。不想此时,一个超音速闯进的意外访客打乱了一切。山洞好似完全排斥这个客人,乍现的紫光突迸射出强烈的紫电硬生生阻了“访客”窜行的身影,不甘示弱的“访客”也是个暴脾气,眼见前冲的惯力竟被奇异的紫光化解于无形,不由分说便舍命来了个同归于尽。轰隆!强烈的爆炸伟力,将整块巨石都击得粉身碎骨。
若是胡不弃有幸看到“访客”的真面目,或许在离开这一个世界的瞬息,会格外的安慰吧。那是一枚“导弹”,一枚从传说中的武直十上发射的导弹,深受老院长影响的胡不弃,可没少逛铁血军事网,能亲身体会一下武直十的威力,做为一个爱国者,哪有不为之骄傲,为之振奋的道理。却不知,胡不弃这次是撞到枪口上了,自从“东突”在天朝西域连续制造了几次惨绝人寰的血案,南洋又有几只跳梁小丑亦是不时出来恶心天朝,为稳定局势、安定民心,天朝早将最先进的秘密武器悄悄布控在了热点区域。胡不弃制造了这样的凶杀事件,被害人又是位高权得的天朝官员,更涉及背后的滔天权贵,不动用最强武力杀之以绝后患,怎么能平息某些人的怒火呢。
警察围山只是营造一个天罗地网无处可逃的阵势,真正的杀招还得靠又众多信息探测装备的武直十。要不然以清明山面积,要形成密不透风的包围圈,没有动用一个营级以上单位哪做得到。专业法医在检查过凶样现场后,可是认定胡不弃为极度危险分子,手法干净利落,丝毫不弱于活跃于一线的特种部队,也不知身家资料清白的胡不弃哪来那般老道的手法,要知道功法技艺可以传授,这经验还得亲身历练过才累积得起来。知道真像的只有胡不弃本人,以及在天上的老院长了,经历过尸山血海般残酷战斗的老院长,在日常的对练切磋中,早将胡不弃锤炼成一把出必伤人的利剑了,只能说经历了这次的惨事,胡不弃已经算是见血的出柙猛虎,也幸亏一枚导弹,将胡不弃炸得灰飞烟灭,不然这世道说不定会多出一个令人头痛的“城市猎人”了。
………【第五章 异世孤儿】………
后心一痛,连惨叫都不及发出的胡不弃意识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意识的再次回归,然后是极其缓慢地等待恢复清醒,时间好像过了亿万年,也好像做完一个死循环的梦。经历过漫长的黑暗,你才会更珍惜原来活着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生与死的体悟,这种机缘带来的无疑是一次灵魂境界的涅槃。可惜现在的胡不弃完全意识不到其中的珍贵,脑海中盘缠的只有活着的喜悦,以及睁眼后处境的忧虑。
“莫非现在的天朝执法暴力机这么人道,发现我还有一口气,还特地送来就医,等清醒了再择日审判?亦或我现在成了植物人,准备活生生割了我的器官卖黑钱啊,那可就真的生不如死。如果真死了,至少买的保险受益金还能转给那些读完义务教育,有资质考上好大学的孩子们。只不是不知道被依法枪毙的情况保险公司赔不赔?”努力地屏弃掉心中的诸般杂念,胡不弃试着控制手脚能不能动弹。还好神经扯动肌肉的感觉还在,没有特别的疼痛,只是浑身酸麻,好似重感高烧退后的极度乏力。胡不弃心中这才仿如放下重担,有勇气尝试睁开眼睛。
“醒了!醒了!爷爷快来看啊!小哥哥醒了!”还没等胡不弃看清眼前的环境,一连窜急切的叮咚童音将胡不弃吓了一跳。紧接着是逐渐跑远的轻快脚步声。“太好了,听得懂,是最伟大最神圣最动听最经典的中文啊。看来那些所谓的穿越都是神马浮云的臆淫罢了!莫非我福大命大,在爆炸中暂时逃过一劫!?”
“救我的人家里还真穷,连个电灯都没有,住的是木制房,睡的是硬木板,衣柜、桌椅也都是很简单的木制品,连挂个锁都是旧式的铜栓。说不定当古董卖掉会更值钱呢。”待眼睛适应了光线,能看清事物后,胡不弃本能地环查起屋内的环境。“从敞开的门看去,天空还真是蓝啊!也不知警察什么时候会找上门来!”
还没等胡不弃多做回味,轻重不一的脚步声纷至沓来,米宽的房门一下子挤出一堆人来,一位老伯带头,其它的都是各年龄的孩子,大的十五六岁,小的说不定只有五、六岁。不堪重负的门板咯吱作响,似乎下一刻就有崩碎的危险。“这边的山里人什么时候流行复古风啦,怎么每个人进来的都是穿简式古装,而且是纯天然麻料不染色的。就是补丁打太多,影响了时尚感。”思维还停留在可能被山下村里人救了的胡不弃,忽然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了。“我扫墓的那个地方,应该没有适合拍古装的场景啊?多半是某个地方高甲戏剧团吧!?这世道国剧没落,没想到在偏僻山沟里还有如此对艺术执着之人啊。”要知道现在的农村“封建日”“佛诞日”“普渡日”,早把本由真人演出的“社戏”,改成更环保节约的“录像投影”了。
“小公子,你醒了啊!”老伯注意到胡不弃投射过来的疑惑目光后,欣喜地笑道。“小公子真是福大命大,被大海啸冲上岸,昏迷了快一天终究醒过来了。”
“大海啸?”胡不弃满头雾水地思量着:“我不是在山上被紫雷打中的吗,怎么会到了海边。虽说爬上老院长安睡之地的山顶能眺望到远处的海天一线,不过离紫光山洞怎么说也在十几里外啊?”
“我们这里每隔百年会提前一年发生一次持续一天的大海啸,这个状况人活一辈子总免不了经历一两次,大家都知道规避倒没发生大灾难。而有史记载中,每隔千年会提前三年发生一次持续三天的特大海啸。时间隔久了总有人不太相信的,只当作是传说,没想到这一次不仅验证了千年传说,现在海啸提前了十年不说,却猛烈程度更是远超史载。不知这次又会发生多少家破人亡的惨剧。”好似深为理解胡不弃会产生的疑惑,老伯心情沉重地感慨万端解释到。
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多听少说,避免多说多错,这样的谨慎作风是刻在胡不弃骨子里的教训。从老伯的话里,胡不弃至少琢磨出了四个信息:多半是老伯救了他;这个世界好像已经不是原来的世界了;这里人的寿命基本都在百岁开外;老伯一直叫自己小公子,一开始有个声音喊小哥哥的会不会也是针对自己,那自己身上是不是发生一些诡异的变化。
因为全身一直盖着被子,又没有镜子之类的反光物品可以看清自己的模样,胡不弃也不清楚现在的自己是不是和以前有所不同。费着好不容易汇聚的丁点体力,胡不弃终于将手从被子里抽出来,拉近跟前一看,好像变小了许多耶,手上本该有的伤痕、老茧不留丝毫痕迹,白润细腻的粉掌状若婴孩。人还在恍神,突然脑海中莫名地“叮”了一声,有如阳光穿透雾霭,胡不弃只觉得的精神一下子前所未有的空明。比疲累之后在空调房里裸睡安眠一晚后还来得畅快。还未等胡不弃从这种美好感觉回味过来,眼前触手可及之处,突兀凭空出现的悬浮物体,令胡不弃错愕当场,随即更是仿若见鬼的惊惧莫名。
IPAD4!会悬浮的IPAD4!散发着淡淡的紫光,正处于开机状态的IPAD4!意识到自己看到的东西,胡不弃不由将探询的目光转向眼前的一众陌生人。坐在床沿的老伯依然是神情不变的关注着胡不弃,那种怜悯、同情、慈爱的眼神,胡不弃竟觉得分外熟悉。“爷爷!?”这是胡不弃只对“老院长”一人的称呼。轻甩了几下小脑袋,为摆脱这种莫名的情绪,胡不弃强行把目光转向陌生老伯身后的十几双好奇的清澈眼睛。却只是针对胡不弃这个人而已,好像除了胡不弃自己外,再没有一个人看到“IPAD4!”了。
“小公子!你还好吗?”看着胡不弃突然呆呆地出神,老伯急声关切道:“先不要想太多,不管日后如何打算,既然到了这里,把身体养好再说。”认为胡不弃是想起家人的遭遇,接受不了方神情呆滞,为了不让胡不弃太过伤心难过,老伯避重就轻地安慰到。
想起老院长,自然又想起孤儿院的那群孩子,少了自己的照顾,不知往后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