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的凤凰,正展翅翱翔,往皇宫疾飞而去,侍卫哭着又跪下了,对着天空连连磕头。
华朝御业宫,是历代帝王处理朝务之地,此刻已是威严肃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杀气。
百官战战兢兢地分列两队,皇帝华云泽高坐龙位,头顶紫金冠,怒斥周昌。
“逆臣周昌,身为御林军统领,肩负宫廷安危之重责,竟有负国之所托,害得先皇及先后枉死魔族爪牙之手,你可知该当何罪!”
可怜周昌早已被五花大绑,跪在殿前,官服碎了好些口子,身上多处伤痕血迹斑斑,一看便知是恶战所致,并非是他周昌抗旨拒捕,而是手下众将士为护他安危与前来抓捕的帝军起了冲突!
听得皇帝的斥责,忆起先皇夫妇多年的栽培之恩,周昌热泪盈眶。当日,他听到神女宫中传来太子救驾的高呼,便第一时间冲进了神女宫,可帝后却不知何故早已气绝身亡,太子亦倒地身负重伤,鲜血满身,多亏宫廷御医的倾力抢救,方才捡回一条性命。
想到这里,周昌自知护主不利,罪大恶极,怎能原谅自己?
“罪臣周昌听凭圣裁!”
“很好,果然是有骨气的汉子!来人,讲逆臣周昌拖出去,即刻五马分尸。”皇帝华云泽看着侍卫走向周昌,嘴角竟露出了一抹难以觉察的笑。
这招一石二鸟之策,果真是精妙!先让皇帝和皇后见阎王,再以渎职之罪,让这个忠心不二的狗奴才周昌也尝尝被五马分尸的滋味,雪晴,你可以瞑目了……
“且慢!”镇国神女陆冰雅的声音自天而降,一只全身散发着万丈光芒的银凤,缓缓降落在御业宫的朝堂之上,文武百官纷纷单膝跪地。
“臣等参见镇国神女!”这声音,向高高在上的帝王,无情地昭示着镇国神女此刻的身份较之往日已截然不同。
“各位卿家平身!”下了银凤,陆冰雅衣袖轻扬,捻起兰花指,银凤便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她的白发上,多出了一支凤钗,衬托着她略微苍白的脸颊,以及不容置疑的尊贵。
华朝自古便有祖训,如当朝帝后不幸身亡,太子无妃,帝位无后,则镇国神女便理所当然成为华朝的双位神女,御银凤坐骑,无须向帝王行礼,百官须对其行神女皇后之礼参拜。待帝王封后之日,神女皇后归位,银凤便自动归神女皇后驱使,而镇国神女却会因心力交瘁而死去,其镇国神女之职由陆家后人继任。
华云泽收起那抹微笑,一脸的严肃。“镇国神女大人,近来可好?”心中却在暗喜,看她的脸色,已命不久矣。
镇国神女陆冰雅,微微一笑,“多谢皇上关心,臣身体无恙。”
“但不知镇国神女为何匆忙至此?有何见教?”华云泽明白,她是为了周昌而来,心下知晓有镇国神女在世一天,他这个帝王休想动周昌的命。
“见教不敢!臣今日斗胆闯入御业宫,实乃事出紧急。只因臣闻皇上欲将御林军统领周昌治罪,特来恳请皇上网开一面,容其将功折罪!”陆冰雅看着端坐在朝堂之上的亲生骨肉,相知却不能相认,心中满腹的哀愁,万岳,你我何苦至此,这痛,究竟何时才是个终点?
“神女可知周昌身犯何罪?朕岂能饶他!”陆冰雅,这戏,是要演的,华云泽的心中无比嘲讽此刻正立于朝堂之下的陆冰雅。
“皇上,帝后之死,臣悲痛万分,然处置周昌,不能换得帝后复生,只会让我朝失去一员猛将,有损华朝天威啊!且帝后之死因尚无定论,亟需彻查,此时处置周昌,不正好中了奸贼一石二鸟之计!臣斗胆恳请皇上开恩,容周昌彻查此事,戴罪立功!”说着,陆冰雅毫不犹豫便下跪,这一跪,让满朝文武也慌不迭地一并下跪,“求皇上开恩!”
“既如此,朕便网开一面!”华云泽说完,便朝身边的传令官使了眼色。
“退朝!”甚至没有扶起双位神女,华云泽便得意地离开了御业宫,“陆冰雅,朕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等着!”
“师傅!”周昌身上所缚绳索已解,却依旧是满脸泪水,跪在陆冰雅跟前,“徒儿多谢师傅救命之恩!然徒儿有负师傅所托,护主不利,徒儿无能,实该以死谢天下!”
陆冰雅托起周昌年轻的脸庞,心语通过玉手,传进他的体内,“徒儿,此乃华朝危机,不是你一人之过,帝后之薨,为师担心怕是另有隐情!暂且随为师回陆家,此事,需从长计议!”
周昌瞪大了眼睛,随后,似乎若有所思,重重点了点头!
周昌搀扶着镇国神女陆冰雅,静静离开了御业宫。厚重的宫门,在他们的身后重重的关上,陆冰雅,竟没有察觉那关门的侍卫,竟满脸微笑。
6、狸猫换太子,帝非真君!
华帝宫,华朝世代君主的起居之所,华云泽自御业宫返回至此后便一直压抑着怒火,此刻正于锦绣所制的龙榻上闭目养神。
今晨早朝,他差么点儿便可取那奴才周昌的狗命。
华云泽为何如此记恨周昌?无风不起浪,事出必有因。当初,华云泽被先帝华万岳囚于禁华宫时,便是这周昌以重兵把守,令他几次三番欲救赵女雪晴而不得,终令她难逃五马分尸之噩运。每每念及其死前惨状,华云泽便恨不得将陆家和周昌一并生吞活剥!
“陆冰雅,朕与你陆家,不共戴天。”许久,华云泽狠狠地吐出了心声。
“不错,越发有我未来魔尊的风范!”干瘪而刺耳的笑声,将华云泽的思绪从陆家拉回了眼前。
“既已来此,现身便是,何必装神弄鬼!”华云泽觉得口中干涩,便起身倒了茶水,一口灌入腹中。
“云泽我儿,这几日不见,帝王脾性是日益见长啊!”男声里,仿佛是一丝嘲弄,再一听却是掺杂着欣喜。
“您老那磨蹭的耐性不也日进千里么!”华云泽因被扰清静,心中略微愠怒,却也不便发火。
“本尊座前,无人敢以此口气说话,这古往今来,泽儿还是第一个人!”
“少奉承!今日何事,竟劳烦魔尊亲自到这华帝宫一坐!”华云泽不愿拐弯抹角,这寒暄,亦是该有个度。
“泽儿,尔乃我魔族之未来魔尊,本尊方才所言何须奉承!为魔者,定当辅以霸者之气,此甚好!听你所言,语含怨气,可是还在为那赵家女雪晴之死的始作俑者周昌,今日无法以渎职之罪诛杀而介怀?”男声充满了关切,而华云泽仿似并不领情。
“既已知朕心中所恼之事,何必多言!”即便说此话之人,乃生父,多年来却无养育之恩,华云泽对其并不十分尊仰,倒是近日常为亲手诛杀了华万岳而心怀愧疚。
“为父今日前来,便是因这周昌之事!”
华云泽听着这魔尊的话,心底五味杂陈。自赵雪晴死后,他便整日沉迷于愧疚之中,痛苦不堪,却在那时,被偷入华朝皇宫的魔尊告知其非华朝帝王华万岳亲子,生父实乃魔界至尊寒缙,便是这魔尊本人,而寒缙更是将华万岳心中至爱实为陆冰雅一事告知于他,由此,华云泽方才成功将帝后与众人支开,偷袭得手,在魔尊挑唆下手刃帝后,登上这人间帝王宝座。
而这魔尊本于二十年前那场人、魔大战中肉身尽毁,元神被压地底,本应永世无出头之日。若非赵家女雪晴以冲天怨气破了魔尊的封印,更是以鲜血浸地,污了这人间大地,魔尊此刻即便是肉身元神俱在,也休想破除封印逃出升天。
而魔尊重获自由后所为之第一事,便是到这繁华人间寻找二十年前因爱生恨委身与他的陆冰苾,以及其骨肉华云泽,其时为华朝储君。魔尊以元神入侵这华朝都城,趁华云泽痛失至爱心生巨恨之机,唤出其体内隐含之魔性,华云泽便于一夜之间魔性大发,对双亲痛下杀手。一代神女皇后陆冰苾终因情劫难渡,二十年前之因,造就她今时之殁,更累及华朝帝王华万岳身死。
“既为周昌一事,可有良策?这周昌,朕定是容他不得!”华云泽的双目,正燃气了复仇的火焰。
“周昌此人,衷心护主,此乃其最大之优亦最重之弊病,如加以合理谋划,周昌难逃一死!”魔尊寒缙轻声笑,“然,周昌乃人间不可多得之猛将,泽儿可将其加以充分利用,待有朝一日其无用武之处,再取其性命未为不可!”
“你要朕重用周昌?”华云泽难以置信,“朕无此胸怀,况华朝并非唯周昌一将,死一周昌,不足撼我华朝千万年之基业。”
“倘若是以周昌为棋,将这陆家即将返回之神女诛杀,泽儿以为如何?此乃一举两得之计!”魔尊终于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陆家神女?陆家除陆冰雅,陆冰枫之外,其余无一人可入朕眼,杀之如覆手而已。”华云泽对此计策并无共鸣。
“泽儿,此言差矣,那陆冰枫乃陆家神女,此无异议,可真正的陆家神女皇后人选,于二十年前之人、魔一战中,被为父伤成重伤。此女于盛阴之时出世,神女灵性千古未有,切不可掉以轻心。”
“既如此,尊座何不当时便亲自了结了她,何须如今要朕借周昌之手除之!”华云泽心中困惑,但对这神女却产生了些许的异样,来日方长,折磨一个敌人,比一刀了结了更是件享受之事。
“此女唤名冰月,为父本欲于当年将其诛杀,已决后患,却不料被一突然现身的男子插手夺去,其人正是将为父封印之人,通体仙气缭绕,至今为父仍无法将之寻获,此人乃我魔界大忌!为父猜测,其乃天界上仙,人、神、魔三界自古便有着天条,神、魔两界不得加害人界,仙不可伤人,但可除魔,未查出此人真正身份,为父不可轻举妄动,以免旧戏重演,到时悔之晚矣。”
“竟有此事?”华云泽心下称奇,“朕一直视魔尊道行天下无敌,却不料竟也会顾忌他人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