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与散发着黑烟的白色软剑。
每一次碰撞,都卷起阵阵狂风,似要撕裂这片空旷高大的通道,把所有人都掩埋。
多罗那岐所属的黑色短剑,与恶灵所占据的墨雪,同属于中品神器,但是,本质上却差了十万八千里,墨雪从材质到炼成,全是万里挑一,这一硬性影响,直接影响了正常战局。
本该轻松拿下的对战,拖拖拉拉半天,没有拿下不说,更让多罗那岐恼火的是,在这样打下去,说不定是他先败!黑色短剑根本不是墨雪的对手。
这就像拿着一把切豆腐的刀,却和砍刀对砍,结果显而易见。
如果不是牧歌,先前耗费恶灵大量灵魂之力的话,黑色短剑此刻恐怕已经毁了,想到这里,多罗那岐越发郁闷,“我不玩了,这根本没法比嘛!要是换成你手中那把,还差不多。”
多罗那岐第一次觉得,中品神器也不够用,完全忘记,一开始得知这是神器时,是多么得兴奋和激动,还埋怨过牧歌败家。时雨扭头,红色的兽眸,斜睨了多罗那岐一眼,写满了“没用”二字。
差点没把多罗那岐气得七窍生烟,“你那是什么眼神,有本事你去和它打,那把剑,可是与你家主人手里使用的爱剑,本源极其接近,近乎一个模子刻出来,你让我拿着这把破剑,怎么和它打!”
堂堂中品神器,立刻变为了破剑,若是这把剑有灵性的话,恐怕早就炸毛,直接把多罗那岐一脚踹出去。
“没用还找理由。”时雨又一记鄙夷甩出,多罗那岐直接抛下恶灵,大有要和时雨打一架的势头。
“嘛,嘛,充电完毕。”牧歌起身,顺手拎着时雨的塞入怀中,对着多罗那岐灿烂一笑,“幸苦了。”
瞬间,多罗那岐满脑子的气愤消失无踪,没办法,经过一系列的事情之后,他对牧歌偶尔突兀的笑容,已经恐惧了。
尤其是越灿烂的笑容,后果就越严重!
多罗那岐得出的结论:在牧歌笑得灿烂的时候,说什么,都不能忤逆牧歌,唯有闭紧嘴巴,乖乖听话,让往东绝不往西,才不会后悔。
多么痛的领悟,可怜的多罗那岐,已被牧歌整的,神经接近错乱,牧歌就像一个恶魔,他就是那无辜的小绵羊,只有他被无情剥削着。
“再问一遍,降还是不降?”渐离在手,直指空中的墨雪,想躲在其中的恶灵大声喝问。
把它羞辱得这么惨,还让它投降?根本不可能!与灭族仇人一伙人,又怎么会真的帮它?
它才不信!
那些假仁假义的人,它已经用灭族惨痛吸取了教训。
往昔历历在目,充斥着恶灵的灵魂,耳边是日日夜夜不间断的哀嚎,遍地横尸断肢让它不敢闭眼,每一分,每一秒,都提醒着它,灭族之痛,不报此仇,灵魂都无法安息!
“看来,你是当真铁了心,只不过,有些执念,不过是执迷不悟罢了,你,为何就无法理解呢?”牧歌微微叹了声。
之所以如此费心耗力,不仅是为了渐离的同类。邢何川目光中的躲闪,还有那眼底伸出潜藏的恐惧和悔恨,让她不禁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一个人,不惜放弃一切,赌上灵魂也要想着,有朝一日能反噬邢何川。
这份心性之强大,令牧歌敬佩,甚至引起了她的共鸣。
如果是她,她自问:她能为哪个人作为如此吗?
结果得到的答案,竟然是不确定,是的,牧歌也不敢保证,她可以毫不犹豫这么做。
她不知道,是因为还没有出现这样的人,还是她的心太过凉薄,身边每一个伙伴,她都那么珍重,为何就不能一口气得出决心?
或许,潜意识中,牧歌不想她珍重的伙伴,遭受任何苦难。
分离的痛,百里星夜,忆如烟,小九,院长和长老们…
太多太多的人,牧歌已不想再失去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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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恶鬼出,剑灵诞
邢何川眼中氤氲不明,捂住墨雪的手更加用力,被牧歌这突兀的举动,紧绷的精神,已临近崩溃边缘。
抬眼,牧歌啧啧道,“邢会长无需如此戒备,牧歌只不过是一个过客。既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您和您手中软剑的事。”顿了顿,脸从渐离的剑刃上离开,“你手中的软剑并非邪剑,而是里面住着一位贪吃的恶灵罢了。”
“你又怎会知道!”邢何川手臂轻颤,许是被牧歌的语气刺激到,那种像是被看穿看透的目光,让他深深恐惧,怕此生唯一的污点被人抖出,从此再无立足之地。
“笨蛋,难道你就没发现,你手中的软剑与的手中的渐离,本源气息很相似吗?亏你还如此爱惜它!”牧歌斜眼,语气颇为蔑视,既然爱惜它,又为何不曾想过与它交心。
如果邢何川早点发现,恐怕墨雪也不会变成,一把亦邪亦正的邪剑。
爱惜它吗?邢何川如炬的目光,落在手中的墨雪,
牧歌之所以知晓,墨雪中住着一个贪吃的恶灵,纯属是意外。
若不是多罗那岐吵得狠,一直喋喋不休抱怨牧歌,不该把他扔给艾琳,万一以后永远见不到,该如何振新黑暗神殿之类云云。
耳根子实在不得清净的牧歌,只得把它带在身边,就算多罗那岐不嫌烦,艾琳也羞愧到面红耳赤,说什么都不敢再“霸占”多罗那岐。
几乎在接近邢何川的瞬间,多罗那岐便发现异状,随着牧歌不动声色,在邢何川四周晃悠一圈,最终锁定异状来源于邢何川的左手。
当然,最初多罗那岐也不知晓恶灵的事,只是因为那种邪恶的气息,勾起了他的反感,所以才会提醒牧歌。
本来,牧歌也只是以为,邢何川被什么邪气侵染,压根就没想到,会引发出一个恶灵,外加一段由于邢何川,无法对人诉说,影藏与暗处,见不得光的尘封往事。
邢何川的表情有了一丝松动,迎战的姿势慢慢撤回,大脑一片空白,双眼显得有些呆滞,“你知道除去那个恶灵的方法吗?”第一时间,他想到的是如何让墨雪恢复原状。
“看来邪气还没有侵入五脏六腑嘛,不错,不错,还有得救。”牧歌的自顾自言,更加让人摸不着头脑。
香满堂惊奇道,“牧歌,你知道方法?”恶灵,那可是鲜少出现在人前的东西,并非他落井下石,而是牧歌又一次刷新了,他对牧歌的映像,激动间,自然而然忽略了邢何川的感受。
铁无涯虽然没有说什么,但脸上那无与伦比,兴奋异常的表情,明显出卖了他此刻不平静的心。
“算是吧。”牧歌含糊道。
那究竟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咳咳,先把武器都放下,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再说。”独眼啸天咳嗽提醒此地场合不宜谈话。
“就是就是,邢会长,牧歌,先把武器都收起来。”香满堂不怕死得拍拍牧歌的肩膀。
谁让邢何川目前的状态极度不稳定,万一不小心触怒到他,香满堂有九条命都不够邢何川砍的,自然是,看上去笑得温和的牧歌更安全。
蹙眉,一记冷眼抛过去,直直射在香满堂放在牧歌肩头的手,悻悻收回手,香满堂别开目光,“呵呵…我们去那边说,大家都看着呢…”果然,牧歌也不是好说话的主!眼神好可怕!
见香满堂识趣地收手,牧歌眼中的冰冷荡然无存,好似根本没换过表情,始终笑脸迎人,一派风轻云淡和煦微笑着。
鉴于牧歌和邢何川的状态都不对劲,香满堂也不想着看热闹,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就算好奇,他也不敢再去深究,主动留下,负责向众人解释刚才的事情。
编谎话唐塞过去,总比可能会小命不保要强。
铁无涯倒是没有那么细腻的心思,生怕牧歌吃亏,挺着胸脯跟在牧歌身边,就怕邢何川哪根筋搭错,突然对牧歌出手。
独眼啸天本想跟上去,余光瞥见奥沽丁,瓦尔德,艾琳,巴特,凯宾,欧克曼等人也跟了上来,收到牧歌的眼色,只得闷闷扭头,充当冤大头,替牧歌挡住奥沽丁等人的脚步。
至于如何绊住他们,不用牧歌教,独眼啸天也明白,怕是又让他暂时关闭听觉,听奥沽丁和瓦尔德的二人转。
远离众人约莫五百米,邢何川逐渐冷静下来,眼中的疯狂之色淡化不少,却没有放弃警惕,手紧紧握住墨雪,不放过牧歌一举一动。
生怕牧歌再说出什么惊人之举,若是想抖出他的秘密,他必定会在第一时间,用墨雪吻上牧歌白皙的脖子。
“好了,邢会长无需再如此戒备,你手上的伤就是那个恶灵的原因,我并无恶意,本来只是发现你受伤了而已,根本没想到会发现那个恶灵的存在。”牧歌耸肩,直接把话摊开,“信不信,由你。”
呼呼,好久没说这么多话了,好累。时雨感知牧歌的心事,两步跃到牧歌身边,后背支撑着牧歌的屁股,让牧歌可以把全身的力量,都放在它身上。
牧歌心中有暖流飘过,“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