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来到这个时代这么多年,我还从来没出过远门,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京郊的岫云寺。我嫁给十四没多久就怀孕了,等生完了孩子,又正好赶上十四娶侧福晋我跟他冷战那会儿,然后是生弘暟时难产,反正就是阴错阳差,几次三番都与随驾行围的机会擦肩而过,这回可不能再错过了。
“啊呀!”我猛地想起了什么,对十四说道,“咱们俩都不在府里,那弘明和弘暟怎么办啊?”一想到两个儿子没人照顾,我又不是那么想和十四去塞外行围了。
“完颜珣玉!”男人脸色倏沉,丢开手里的书,扳过我的脸,彻底爆发了。“女人要以夫为天,你看看清楚,到底谁才是你的天!”
我头上的那片天当然是他啊,可是两个儿子也是我的心头肉呀。
“那……”我略一迟疑,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要不把弘明和弘暟一起带去,他俩也从来没出过远门,要是知道了,一定高兴坏了。”
“完颜珣玉,你可以再过分一点!”男人非但没有赞同我的建议,反而气得咬牙切齿。
以前十四总是笑我定力差,经不起激,我看他自己定力也好不到哪里去嘛。
不过话说回来,带两个孩子一起去也确实有不妥之处。
木兰围场远在塞外,来回起码一个多月,弘明要读书,这肯定会耽误他的学业,而弘暟还太小,恐怕受不住路上的颠簸折腾,我没有忘记当初年幼的十八阿哥就是在皇帝巡幸塞外的途中病逝的。
“这次皇阿玛到木兰围场行围,有没有让十三哥一起去?”我问道。
十四皱了下眉,大概是不明白我怎么忽然话题一转,转到十三阿哥身上去了。“十三哥腿疾又犯了,皇阿玛恩准他在府中休养。”他答道。
这样啊……我心中立刻有了决定。
“我把弘明和弘暟送去十三哥府里托十三嫂照看,然后跟你去围场。”留两个孩子单独在府里我无论如何放心不下,谁知道伊尔根觉罗氏会不会趁我和十四都不在家的时候虐待两个小家伙,我不得不防。
芸柔我绝对信得过,嗯,就这么办了。
 ;。。。 ; ; 十一月二十七,良妃奉安那天,文卿生产了。她生了一个男孩,一个比小乾隆小三个月的弟弟,雍亲王府的五阿哥。
洗三、满月酒,等新生的小宝宝一圈仪式走下来,康熙五十年就这样悄悄地走到了尾声。
爆竹隆隆,大地回春,一岁又除。
正如我所料,十四准备带我出门散心的计划最后还是搁浅了。清明刚过,他就又被皇帝派遣到南方办差,烟花三月下扬州去了。
十四一走就是三个月,待他回府,后院的荷花已经开满了池塘。
他回来那天正巧赶上我带着弘明、弘暟和如嫣,还有巧月的三个孩子,大家围坐在一起,开心地剥着新鲜的莲子,喝着冰镇酸梅汤,吃着我亲手做的糯米糖藕。
估摸着十四原以为数月分别,我对他定是相思欲狂,茶饭不思,为伊消得人憔悴,谁想一进门看到的却是我领着孩子们好吃好喝,逍遥自在,没瘦不说,反倒还胖了些,心里颇不是滋味,冷着脸,愣是三天没理我。
男人呀,有时候其实和小孩没啥两样。既然心知他心中不爽,那我就识趣点,由着他使使小性子,不去惹他,等他自己调整过来。
这天,十四在书房看书,我在一旁习字陪他。心想如果到了明天,他还在自己一个人生闷气,我就去说些好话哄哄他。夫妻俩每天面对面却不说话,时间长了就算他憋得住,我可受不了。
“今年秋狝,皇阿玛要我伴驾,你要不要随我一块儿去?”突然,阒静的屋子里响起男人冷冷的嗓音。
十四的态度冷冰冰,说话时视线也还留在书册上,连看也没看我一眼,我听了他的提议却是眼睛一亮。
“好呀,好呀。”我连声应道。搁下笔,走过去,学着儿子撒娇时的手段,腻到他身边,搂住他的胳膊。“我去的,带上我吧。”
每年秋天皇帝都会领着大队人马到塞外行围,这是惯例。每次行围,皇帝一般会指定几名皇子随扈,而被点到名伴驾的皇子都是可以带家属一起去的。
 ;。。。 ; ; 我原以为,作为一个曾经受到圣眷恩宠,又产下龙子的女人,对于她的死,在后宫之中怎么说也该掀起一些波澜。但出乎我意料的是,良妃的去世就像是风过无痕,皇帝下了口谕命八阿哥以“妃”的规格给良妃操办丧仪,之后该上朝的上朝,该观冰嬉的观冰嬉,似乎完全没有那么一点点悲痛伤怀之意。
起初我非常想不通,甚至问了十四一句:“哪天若是我死了,你会这样对我吗?”
结果,我不但被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脑门上还被他重重地赏了一记弹指功。
吼,家庭暴力哦。
我正要严正抗议,就听十四说道:“这么多年,白对你好了。”
好吧,我反省,十四宝贝我宝贝得就差没把脑袋拧下来给我当球踢了,我还这样怀疑他,是活该吃点皮肉痛。
倒是对于皇帝寡情的作为,我后来慢慢也想明白了。你想,如果后宫每去世一个嫔妃,皇帝都来个辍朝三日,悲痛非常,后宫那么多女人,那皇帝的日子还要不要过了?朝政还要不要理了?而历史上那些以痴情闻名的皇帝又有几个是有好结果的?
只是,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帝王家的夫妻情竟然凉薄至此,这怎不叫人唏嘘。
“如果你以后这样对我,我不会怪你的。”我认真地对十四说道。
良妃的结局固然凄凉,但至少她风光过,比起后宫那些皇帝临幸过却连名字都记不起来的女人,她算是幸运的了。通过良妃的境遇,我也想开了,只要我活着的时候十四一心一意地对我好就够了,倘若有一天我比他先走,我是不会强求他为了我禁欲守身的。
“真的该带你出去走走了。”十四点了一下我的眉心,神情凝肃。“一天到晚闷在家里,整天胡思乱想,脑袋里都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东西。”
十四的话让我笑弯了眼。
我只不过是个很普通的女人,因为意外来到这个时代,在这个时代结婚生子,安定扎根。平凡如我,要说这辈子最最好运的事,无疑就是遇到了十四,嫁她为妻,得到他的深情以待。我追求的只是平淡的幸福,那是四阿哥永远给不了我的。
 ;。。。 ; ; 所以,尽管我一心想有个女儿,但是我真的很庆幸,我给十四生的两个孩子都是男孩。十四宠我,给了我嫡福晋的身份,又有两个儿子巩固了我地位,我这才有好日子过,要是我肚子不争气,连生两个闺女,只怕德妃会更不待见我了。
生儿子才是王道,这是这个时代的女人在家族中立足的金科玉律。
十四一出门就是两多个月,整个秋天都不在京城,等回到京城已经是十一月了。
今年的冬天特别地冷,连续下了好几场大雪。
抱着热烘烘的暖手,懒洋洋地窝在屋子里,望着窗外漫天飞雪,心想冬去春来,很快就又是一年过去了。
“一个人傻站着想什么呢,外面天寒地冻的,也不怕着凉。”一件轻暖的貂皮大氅围在我肩上,十四在我耳畔低柔道。
我微笑,看着他低下头,轻轻地吻了一下我的唇,甜甜的,麻麻的,感觉心窝暖得就像要化开了似的。
或许是觉得冷落了我,十四回京之后,除了进宫面圣,基本足不出户,把所有的交际应酬推得一干二净,专心在家陪我。
“等开了春,我带你出去走走。”他说道。
我笑而不语,只是瞅着他。
咱们十四爷现在可是皇帝面前的红人,差事一件接一件,等开春雪融,路况转好,他指不定又被皇帝派到哪儿公干去了,哪里还有闲工夫陪我出去散心呀。
“你不信我?”男人的语气很受伤。
“信,我当然信。”我连忙安抚。其实十四是不是陪我出门游山玩水我并不在乎,他有这份惦念着我的心,我就心满意足了。
大雪又下了两天才终于止歇,久违的冬日暖阳从云层后探出头来,撒落一地金光。
就在这一天,皇宫里传出良妃病逝的消息。
 ;。。。 ; ; 毫无悬念,钮祜禄氏生了一个男孩,雍亲王府的四阿哥,未来的乾隆皇帝。
小乾隆出世,这本该是一个见证历史的时刻,然而,我却一点也没有那种兴奋的感觉。
反之,一股重重的无力感压上心头,我就弄不明白了,之前是弘时,如今是小乾隆,为什么每次四阿哥得了儿子,我偏偏都要在场呢?
钮祜禄氏生了儿子,母以子贵,在王府里的地位是不是跟着水涨船高我不敢说,但是雍亲王府添了一个小阿哥,王府里上上下下喜气洋洋的气氛是任谁都能感受得到的。
孩子满月,雍亲王府发了请帖。
十四在盛京还没有回来,我身为嫡福晋,自然就当仁不让地连同他的份一起代表了,包了个大红包,去喝小娃娃的满月酒。
四阿哥儿子的数量本来就不多,又接连幼殇,在钮祜禄氏生产之前,王府里只剩下三阿哥弘时这一根独苗。在这个时代,生儿子才叫传宗接代,儿子对于整个家族的重大意义无需赘言,因此,对于膝下子嗣单薄的四阿哥来说,小乾隆的降生自是令人欣喜万分。
翻开史书,不难发现,一代帝王的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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