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别人喜欢他,那是别人的事情,他并觉得自己要对此负责。
“不如何啊,跟二哥随便聊聊而已。”李画耸耸肩,一副闲聊家常的样子。
其实吧,他也是有他的顾虑,刚才,牡丹言语神色之间,都透漏着一股戾气,李画别的倒不怕,就怕那女人对二哥不死心,再又闹出点什么来。
二哥是个聪明人,他刚才那么随意的提醒,相信他定能听到心里去。
只是,李言将小车往他手里一扔,“四弟,你来。”
转身,他大步朝前去,走到李蔓身侧,将她半个身子从李墨身上扒拉下来,“走不动了?”
“啊?”李蔓对他的突然闯入,有些意外。
“要背还是要抱?”李言直接问。
“我,自己走啊。”李蔓回了一句,“你干嘛?”
“我看你走路不好生走着,那样挂在大哥身上,大哥累。”李言一手搂住她的腰,霸道的将她半个身子贴着自己。
李蔓无语,“你这样,我更不好走路。”
“那我背你吧。”李言往前一蹲身,拉着她的胳膊,就将她背到了背上。
“不要。”李蔓在他肩上轻轻捶了两下,看边上发窘的李墨,又气李言,她刚刚在跟李墨说悄悄话呢,他突然闹什么?
李言才不管她,背着她就往山坡下跑,吓的李蔓赶紧抱紧了他的脖子。
——
路上走的慢,到张家,已然是午后。
张老太太很开心,热情的招待了他们,还让上午才唱罢的戏班子,下午又重新为他们开锣开唱起来。
李墨等人还是第一次听戏,都挺兴奇。
张老太太就热心的留他们多住几日,但担心家里头只有李香草一人,李蔓等人还是决定,留宿一晚,第二天早饭后就走。
——
这边,李蔓等人陪着张老太太在热闹的看戏,李家这边,李香草因家里人都去镇上了,自己闲着没事,上午做了会子针线活,觉得累了,就想到老屋那边,跟姐姐一家一起吃顿饭,但奈何,家里还有个张本,她只得先把他的饭煮了。
经过这些日子的休养,张本的腿伤好多了,基本上不靠拐杖也能慢慢的走路了,只是,张家房子塌了,现在又恰逢正月,想着他回家也无处可住,要盖房子,这时候也找不到人手,李家人就邀请他继续留下来,等正月过了,天气好了,人也闲了,再回去盖房子也不迟。
原本,李家人在家的时候,张本看到李香草在干活,倒是能自然的过去帮忙,可今天,李家人全出去了,知道,李香草一个人在厨房做饭,这时候,张本倒犹豫了,想去帮忙,却又不敢。
就这样,他在屋子里迟疑了好一会,直到李香草在厨房那边喊他吃饭,他这才喜滋滋的出来。
“小。。。。。。香草。”看李香草在锅台边,帮他盛饭,他突然改了口,其实,上次,李蔓建议他唤称呼的时候,他也想换来着,可是,当着李墨等人的面,他随他们一样称呼惯了,倒不好意思改口,今天,这也是第一次。
喊完之后,那心口扑通扑通的跳,慌极了,生怕这声称呼又会惹恼李香草。
可他忘了,李香草比他还胆小,他那一声‘香草’,直接吓的李香草僵住了,想到两人独处一室,她更慌了,哪里能做别的,只将盛好了饭的碗往锅台上一放,转身,就往外跑。
又跑?跟第一次送她簪子一样,他话才说完,她就扭身跑了,然后,不理他。
今天又这样?那他这些日子天天跟她相处岂不是白费了?
张本一慌,本能的就伸手拽她,拽到了李香草的袖子,李香草一急,用力一甩,也不知怎地,张本竟然脚下一打滑,就靠着门框摔倒在地,还吃痛的闷哼了一声。
“啊,你?”李香草吃惊了,看他痛苦的凝眉,手揉着那条受过伤的腿,顿时也吓住了,忙蹲下,“怎么样?摔到了吗?”
“嗯。”张本惨白着脸,却安慰她,“没事,就是有一点疼,你扶我起来坐会,一会就没事了。”
怎么会没事?李香草清楚的记得,他刚被抬过来的那天,那绑的厚厚一层的腿上,纱布都被血染红了,后来,她看过李言给他换药,那腿也不知被什么,伤了那么长那么深的一道大口子呢。
“你能起来吗?”李香草快哭了,张本好不容易才养好了伤,都已经能下地慢慢的走路了,他这一摔,再要是把腿摔坏了,可怎么办?
听出她声音里带着哭腔,张本心头一动,忙哄道,“别怕,我能起来。”
说着,他手撑着门框,努力的站了起来,“看,我能站起来吧。”
“你别逞能,我扶你坐着。”李香草深吸了一口气,扶着他的胳膊,让他坐到一边的椅子上,然后,蹲下,要捋起他的裤腿查看。
张本面上一热,赶忙拦道,“别。”
第二百二十四章 妥协
“她。。。。。。真的有了孩子?”
“嗯。”李香草挨着炕沿坐下,也深深的瞅着自己姐姐,继续道,“大夫已经看过了,蔓儿怀的还是双胞胎呢。”
“那个就是表嫂吗?她长的好美哦。”边上,田宁英想起李蔓的样子,眼睛里透着惊艳的光芒。
李香草笑了,“是呢,你表嫂生的好看,谁见了都说好。”除了这个脾气臭硬的大姐之外。
可李香玉仍旧眼睛直直的,似乎对李蔓怀了孩子,甚至还怀了双胞胎的事觉得很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她怎么会怀上孩子?锎”
“姐,你这是什么话?蔓儿为什么不能怀孩子?”李香草对大姐的反应十分不悦,语气透着责怪之意,“以前,没怀的时候,你背地里总是怨她,现在怀了孩子,你又说这种话?我可告诉你,这话千万别让老大他们听了去,不然,你以后真的别想再踏进这家门一步了。”
“你当我想来啊?”李香玉嘴硬的哼着郎。
田宁英虽然年纪不大,但也瞧出了事情的端倪,“娘,我看嫂子人很好啊,你为什么不喜欢她?”
“你哪只眼睛看到她好了?哼,我们如今落了难,她怕是心里不知怎么得意呢。”李香玉瞪着眼睛,吼起了小女儿。
田宁英撅起了小嘴,有些不服,“那是因为娘也不好啊,你经常在背后说嫂子坏话。”
“你个死丫头。咳咳咳。。。。。。”李香玉伸手就要打田宁英,但稍一动弹,就咳个不住。
李香草赶忙帮她揉着背,又气又无奈,“你跟个孩子置什么气?何况,英子的话也没错,我就不明白了,蔓儿有什么不好?你干嘛非得处处针对她?”
“我针对她?”李香玉猛咽了口水,这才觉得好受些,又朝妹妹嘶吼起来,“你没瞧见吗?她都骑到我头上来了,还想我咋地?”
“我是没瞧见,我只瞧见你一来就到处找不自在。”李香草也没没好气的说,现在,李蔓怀了身子,若是大姐一直这样的态度的话,还不如让她离开的好。
“你?”李香玉被她这话气的一口气差点没倒过来,又趴在枕头上剧烈的咳嗽起来。
“娘。”田宁英赶忙也帮着拍着母亲的背,声音软了下来,“娘,你别生气了,咱不说话了,你先歇着吧。”
李香玉咳的面色褐红,好一会才缓过来,只盯着李香草,然后,认命似的闭上了眼睛。
李香草见状,心里头亦是不快,但,姐姐若一直以这样的态度住在这里,必是不行的,李蔓现在是有了身孕,大夫说了,万不能受刺激的。
所以,知道姐姐不爱听,李香草还是尽量放缓语气,把事情的轻重摆出来,“姐,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或者对蔓儿怎么不待见。但是,她现在怀了孩子,那可是李家的后,你再有不满,都得忍着。要是蔓儿和孩子有个好歹的话,不止是老大他们那,就是哥哥们那里,你也难。。。。。。。”
李香玉猛的睁开眼睛,眸底猩红一片,死死盯着李香草过后,方幽幽道,“你当我那么不懂事?”
李香草松了口气,知道她吃软不吃硬,于是,又放软了语气,哄道,“大姐的性子,我还不知道吗?刀子嘴豆腐心,就是对蔓儿,你也是想要多教导她,想让她做个称职的媳妇,也是希望她能跟老大他们好好的过日子,日子过的越来越好,是吧?”
这话明显有给她戴高帽的感觉,李香玉怎会不明白,只是冷哼一声,没有接话,其实,她心里很清楚,对李蔓,她还真没有多少想教导的意思,纯粹是不喜,第一眼就是不喜,因为只要一见李蔓,就会让她想起李墨他们的娘亲,也就是她的弟妹。
对于那个弟妹,如今时隔多年,她也分不清到底是怎样的感情,一开始,只是讨厌她的矫情和小性,将她的弟弟们死死的拿捏在手心里,而且非常的不会过日子,她原也知道,这种事,她这个做姐姐的,是不便多管的,可是,爹娘去世的早,弟弟们也是她拉扯大的,她就看不得那女人拿捏弟弟们的样子,因此,平日里多会找那女人的不自在。
可是,谁会想到后来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若不是那个女人太任性,大雪的天,还挺着肚子离家出走,她的弟弟们怎么会突然死去?
她恨那个女人,几乎将所有的错全都推到了她的身上,甚至,在人前也是如此,认定就是那女人的错。
可是,多少年了,午夜梦回之时,她心里的悔和痛不是假的,若当年,她能再忍一些,那天没跟那个女人拌嘴的,她估计就不会离家出走,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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