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宫夺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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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宫夺宝- 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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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于束缚太紧,这个简单的动作竟用掉十多分钟,其间手机又响了两次。
  终于伸进裤兜掏出手机,这时刚好又来了电话,我连忙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咝咝嚓嚓的杂音,然后夹杂着浓浓的湖南口音:“方警官……方警官……”
  方舟大叫道:“我和容博士被困在长晖山,快组织人员营救!”
  “喂,方警官……方警官……喂……”
  我和他一起大叫:“我们被困在山里!我们被困在山里!”
  “喂,方警官……方警官……嘟,嘟,嘟……”
  对方挂线了。
  我们颓然低下头。
  山里信号太差,对方完全听不到我们的声音,而且时值黄昏,就算警方动用直升飞机也不可能在短短半小时内找到我们。
  仰望上空,可怕的枝条离我们只有半臂距离!
  

第十四章 巨蟒(1)
蓦地,山谷上方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喂,下面有人吗?”
  我们精神一振,不约而同喊道:“有人!快救救我们!我们被树困住了!”
  “喔,是被杀人树的枝条缠住吧,我这就下来……稍等会儿,我去找藤做绳子!”她说完便离开了。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在我们看来比一个世纪还漫长,这期间头部上方的枝条又逼近了些。
  就在内心几乎怀疑她弃我们而去之时,一条又粗又结实的藤索凭空而落,紧接着一个身形娇小体态纤细的女孩灵活地攀索而下,未几便站到我们面前。
  她的模样不过20多岁,个头比我稍矮,眼睛又圆又大,鼻梁挺拔,马尾辫在后面甩来甩去,皮肤细致紧密白中透红,显示出年轻女孩的健康本色。
  她似乎很熟悉所谓的杀人树,见我们全身上下被枝条缠绕后脸色一变,迅速抽出别在腰间的柴刀,一手用衣襟角包住枝条,一手刷刷几下将它们全部砍掉,再迅速将我们拖离大树之外的空地,吁了口气道:“好险呐你们,差一点点就没命。”
  我们连连感谢她的救命之恩,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解放前长晖山附近几个县都有这种杀人树,一是它生命力强,易于成活,二是它的幼枝切碎后泡在菜油里数天,晾干即可入药,能治疗痛风等疑难杂症,历来受到中医青睐。后来由于它对其他树种的生存构成影响,同时也恶名在外,解放后被全部铲除。越巴族人闻听此事也跟着效仿,将他们生活的南区附近几个山峰梳理了一遍,结果只剩下北山区保留了一些。
  见她对长晖山如数家珍,方舟又犯了职业病,盘问她家住哪儿,叫什么,到山里干什么。她一听直翻眼睛冲他上下打量。
  真是无情无义之徒,怎能这么对待救命恩人?
  我怕女孩不高兴,缓冲道:“是啊,是啊,太阳快要落山了,一个女孩子在山里很危险的。”
  “我才不怕呢,我六岁就跟爸爸他们到山里采药了,”女孩毫不经意说,“进大山对我来说像走亲戚似的,哪里有陷阱暗流,哪里是猛兽经常出没的地方,哪里最容易采集到草药,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当然也要做足准备措施哟。”
  我心一动,脑中闪现一个重要讯息:“采药?你……你是……”
  “我叫林春晓,震泽县葫花镇人,我每隔两三个月就进一趟山采草药。”
  我心神剧震,差点失声叫出来:林春晓!林刚的孙女,也是一位与章炯笙、景副官以及长晖山有着神秘联系的人,她在这个敏感时候出现在山里,仅仅为了采药吗?
  刨根问底是方舟的强项,我假装低头梳理头发整理衣服,将任务交给他。方舟果然接过话茬,不再像刚才那样直截了当,而是兴致勃勃地向她请教中医和中草药方面的知识,中间不时抛出一两个我们感兴趣的问题。林春晓虽然聪明伶俐,反应机敏,却没见识过方舟这种审讯高手绵里藏针的手段,沿着他的思路叽里呱啦说个不停,等三个人依次爬出深谷重返地面,林家的基本情况已大致了然。
  林刚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与世无争,40多岁才娶到媳妇,唯一乐趣就是到后山采许多石料回来,成天闷在家中雕刻,据说他会一手微雕绝活,但从未看到过微雕作品。70多岁时还能在一米见方的石方上雕出牡丹富贵图,最后也死在他的雕刻室里。父亲林万成从小跟在岗石村一位老中医后面学医,因聪明好学善于钻研,17岁就继承其衣钵,长年在震泽县20多个乡镇行医,受到村民们的好评,有的农民生病后放着家门口卫生院不去,硬是辗转托人传话,苦挨着等他风尘仆仆赶来。然而医人者难治其身,两年前林万成被查出患了食道癌,住进县城医院后不久便去世。林春晓自幼师从父亲习岐黄之术,颇得其真传,父亲死后母亲考虑她毕竟是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在外奔波行医有诸多不便,于是东凑西借了些钱在镇上开了间中医铺,母女俩共同经营,由于母亲为人厚道朴实,林春晓嘴甜会说话,只求薄利多销从不欺诈,几年下来生意还算可以,还清借款后小有盈余。林春晓的理想是两年内将店铺规模扩大一倍,积累到足够资金后进城开店,让含辛茹苦的母亲过上城里人的生活,享享晚年清福。

第十四章 巨蟒(2)
方舟打趣说你肯定想找个城里人做男朋友,她俏脸一红,低声说人家还小呢,没想到那些事。
  这样一个传统本分的家庭,会与波谲神秘的藏宝事件发生交集?实在难以置信。方舟抓抓头,眼里掠过一丝疑惑。
  我将他换下来,主动拿出学校证明和证件做了自我介绍,并说明进山是为了探访60年前章炯笙独立团哗变背后隐藏的故事,还原历史细节与真相,形成一篇论证严谨叙述周密的博士毕业论文。
  我注意到林春晓的表情发生微妙变化——有种令人捉摸不透的淡淡笑意,眼神也似乎带了几分高深莫测,遂补充说为了这事我们不慎惹恼越巴族陈长老,如果时间允许,请她做向导带我们出山。
  林春晓欣然答应,随后背上竹制的小背篓,哼着山歌准备上路。看得出,她很希望我们早点离开长晖山。
  方舟暗暗朝我使个眼色,意思是别着急,慢慢来。
  方舟问起目前所处的位置,这才知道昨夜我们亡命狂逃,居然一口气跑到距望溪坪十多里的橘子林,再爬两个山坡就能到达双鹤峰。
  我赶紧插话道:“双鹤峰不是越巴族人所说的迷宫区门户吗?反正今天也出不了山,不如过去看看,领略一下迷宫区的地形。”
  林春晓微一迟疑:“在大山里露宿很危险,只要一入夜就成为野兽的世界。”
  “你经常进深山采药,总该知道些能栖身的山洞或安全地带吧。”方舟带着笑意说。
  我拉起她的手说:“帮帮我们好不好?这么稀里糊涂一无所获地回上海,教授不会放过我们的。”
  “这……”林春晓咬着下唇,“不骗你们,在山里过夜真的很恐怖。”
  “我们有三个人,人多力量大嘛,”我不由分说挽起她的胳臂,“走吧,太阳快要落山了。”
  她无可奈何道:“好吧,不过万一出了事别怪我,我事先警告过你们的。”
  山间根本无路可寻,到处都是杂草、藤蔓和低矮的小树,我们边努力探出落脚之地,边用树枝拍打地面——林春晓说黄昏时分毒蛇开始出窝,这样能防止它们从草丛间袭击,我累得气喘吁吁,方舟稍好一点,林春晓最轻松,还不时转身扶我上坡。
  走了约半个小时,夕阳已接近西山边缘,林春晓抬头张望后说照这个速度肯定到不了双鹤峰,能走完橘子林就不错了。方舟问橘子林附近有无休息的地方,她想了会儿说原先东南方向的山坡中段有个山洞,和房间差不多大小,干燥透气,洞口有三道天然门槛,能有效防止毒蛇侵入,再在洞口内侧燃起一堆火,夜里注意加几次柴火,野兽们也不敢进来。
  “我们今晚就睡到那儿。”方舟说。
  林春晓叹了口气:“现在不行了,自从前年发现野人活动的痕迹后,我一次也没去过。”
  “野人?”我和方舟失声叫道。
  “是啊,如假包换的野人,而且是女野人,”她认真地说,“早在几十年前长晖山区就有女野人活动的传闻,最近一则消息是四年前,五个攀岩爱好者在齐天峰北面峭壁上攀爬时,一只身高两米以上,遍体黄褐色长毛的女野人凌空而降,众目睽睽下掳走一个小伙子,那人从此下落不明。这是记录在案的女野人第四起掳人事件,第一起要追溯到12年前,失踪的四人均不见踪迹。四起掳人事件发生的时间、地点均不相同,唯一的共同就是,四个失踪者都为男性,年龄在二十至四十岁,因此,”林春晓的脸红了红,“因此有传闻说女野人掳人是为了……解决生理需要。”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十四章 巨蟒(3)
我哈哈大笑,拍拍方舟的肩头说:“小方同志,你可得小心点,说不定女野人就喜欢你这种类型的男人。”
  方舟不悦道:“这个玩笑很有趣吗?”
  “假设你们生下小野人姓方。”
  方舟瞪了我一眼:“低级趣味,想不到堂堂女博士竟从无聊的角度考虑问题,你应该以学术眼光论证野人存在的合理性与真实性。”
  林春晓连忙道:“不会错,绝对有野人,她的毛发跟人、野兽都不一样,我在洞里捡到两根,灰黄色,比正常体毛粗些,山里人都知道这就是她留下的,所以才不敢到那个洞休息。”
  我急急问:“那两根毛还在吗?”
  “后来被一个客户买走了,300元钱。”
  我气沮道:“你应该留在手上,它的科研价值远远超过这个价钱……如果被我们学校那帮生物学教授知道,肯定激动得全身发抖,让他们拿老婆孩子换都愿意。”
  林春晓扑哧笑起来。
  方舟笑道:“人家林小姐还是小姑娘,要人家老婆孩子有什么用?找个上海帅哥还差不多。”
  边说边笑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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