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赫拉斯在两名后卫的逼抢下有些狼狈,仓促起脚显然是不行的,而且他今天的感觉和运气也不是很好。
就像后来马赫拉斯在退役后,接受希腊国家电视台采访时,回忆自己职业生涯那些难忘的场景时所说那样:
“那时的我很窘迫,因为那是一次打反击的好机会。可从比赛开始到那个时候我射了十次门,有九脚打了飞机。是的,那场比赛,我一度失去了做为一个射手的自信。奈梅亨的中场球员正在往这边赶来,时间不多了。
然后,我看见了一道白影在眼前飘过。你知道的,那是我们的主场,白色是我们的主场队服的底色。
我告诉自己说,‘好吧,伙计,不管你是谁,靠你了!’接着,我将球传了出去。
‘哦,我的错!’当那脚球传出去之后,我就意识到自己失误了。那次传中球弧线太高了,角度也太偏了。
果然;当皮球被停下来的时候,皮球和球门接近于零弧度。
可他依旧将球打了进去!
那时他还没到16岁。
难以想象!
不可思议!”
2:2
“不可思议!距离上一粒进球只有6分钟,夏就以一记几乎不可复制的零角度弧度球完成了自己的梅开二度。对于我们的青年队队长来说,这真是梦幻般的一场比赛,当然,对于阿贾克斯也是。让我们歌颂这来自中国的夏天的风吧!”解说员的话引起了人们的共鸣,整个球场都沸腾起来。
据说很多没能买到球票而不得不在酒吧、或是家中看直播的球迷也响应着解说员忘情的振臂高呼。
那一夜,很多不看球的阿姆斯特朗市民纷纷打电话咨询电视台:
――“夏天的风。那是什么?”
………【楔子 愿有来生】………
“你相信这是他的第一场职业比赛么?我赌这孩子能在这场比赛上演帽子戏法!谁和我赌一把。”
“我想奈梅亨应该会加强对夏的防守吧,我和你赌。”
“我赌他还能为球队奉献一次助攻。”
“哦,伙计,你真狡猾!帮我压上,和你一样。”
“还有我,我赌他能进四个。”
“好吧,算我一个。”
“来来来,买定离手;概不赊欠!”
在赌博合法的阿姆斯特丹,永远不缺乏嗜赌如命的人。就好像离我不远的那群人,很显然,球队状况的好转和夏的两粒入球激发了他们的赌性。
可就算是那些笃定夏能够在这场比赛完成帽子戏法的赌客,大概也没有想到夏会如此之快的收获自己的第三粒进球。
大概是为了弥补自己刚刚的过失,海尔希接下来表现出格外的活跃。一向不喜欢也不擅长防守的他居然断球成功了,皮球在阿贾克斯的中后场倒了几次脚之后将奈梅亨的球员拉了出来。随后,左后卫林登博格的突然插上让对手措手不及,奈梅亨的后卫波舒伊岑在林登博格进入禁区的前一刻将他铲翻在地,向主裁判领取了一张黄宝石战神卡。
波舒伊岑,我这辈子都忘不了这个混蛋,我想那一天在阿雷纳球场的阿贾克斯球迷都和我一样。我厌恶他,即便后来他去了我老家的那支球队特温特。
好吧,让我们先忘掉那个混蛋。
主裁判判给了球队一个直接任意球,这次定位球的位置非常好,能够直接对球门产生威胁。在以往的比赛里,这样的球是交给齐沃这个球队一号定位球手来处理的。
“克里斯蒂安!夏,让夏来。”代理主教练维斯特霍夫从教练席上站了起来,指着夏大声的叫着。
丹尼斯。根特纳尔,这位在奈梅亨一线队熬了接近五年才成功上位的门将正在利用裁判吹哨前的时间指挥队友排人墙,很显然,此前的两粒漂亮的弧线球让他铭记在心。
“需要人墙退后吗?”
“我可以快发吗?”
“可以。”
“谢谢。”
在和主裁判完成一段简短的对话后,夏没等裁判吹哨就起脚了。奈梅亨那可爱的络腮胡门将依旧站在左门柱附近对着队友吼些什么,皮球轻易飞进了几乎洞开的大门。
主裁判鸣哨,示意进球有效。
3:2
比分再度改写,我们反超了!
“快发任意球,看看那个可怜的大胡子,他那哀怨的眼神似乎在责怪夏为什么没有给他一记优雅的弧线球。”球场解说员戏谑着,“好吧,忘掉那个大胡子。比赛还有26分钟结束,这真是一场跌宕起伏的比赛。等等,我遗漏了什么。比赛还有26分钟。上帝啊,夏上场才仅仅10分钟而已,可他已经完成了帽子戏法。这是我知道的最快的帽子戏法,难以想象他才17岁。难道我将有幸看到新千年阿贾克斯第一位王子在阿雷纳球场登基么?”
“这个混有亚平宁血统的杂种!‘王子’是可以这样滥用的么?”球迷过道的另一边,不协调的声音传了过来,很显然,这帮奈梅亨球迷嫉妒了。因为他们无法从他们所支持的,那支缺乏底蕴的球队里面,找到一个像夏这样在处子秀中就完成10分钟带帽壮举的球员。
我们附和着那位中气十足的解说员的声音,每当夏有上佳表现的时候,都情不自禁的呐喊着,“王子”和“夏天的风”响彻了阿雷纳球场。
从0:2落后到3:2反超带给球队的显然不仅仅是比分的变化,场上球员的精神面貌显然也有了很大的改变,奈梅亨的球员相较此前显得格外的浮躁,而我们的队员,显得极其的从容和冷静。
即便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球队未能取得进球,可球员依旧不疾不徐的倒着脚,后场的球员并没有盲目的开大脚,而是从后场到前场,小范围的传递,见缝插针、水银泻地。球队此刻的表现,突然间让我想起了几个赛季之前的阿贾克斯,那支震惊欧洲的梦之队。
守门员洛邦特将球交给了给温特,面对奈梅亨前锋的紧逼,老队长选择了将球交给了自己的后场搭档齐沃,齐沃分球到左路的林登博格,林登博格插上,面对奈梅亨球员的逼抢,将球交给海尔希,夏后撤到中场,接过了海尔希的传球,夏接球后颠了一下,再顺势回敲,与后腰加拉塞克完成一次二过一,捷克人横传海尔希,海尔希再次传球,几乎所有的前场球员都参与了短传渗透,皮球从左侧转移到右侧,右侧又转移到左侧,奈梅亨的球员此刻的感觉一定很糟,因为人永远都跑不过球,但他们却不得不奋起追逐。奈梅亨球员的速度渐渐放慢了,显然,他们的体力不足以支持他们一刻不停的追逐着那个黑白相间的精灵,即便此刻离比赛结束仅剩几分钟时间。
就在奈梅亨人以为比赛就要在阿贾克斯无休止的倒脚中宣告结束的时候,危险却悄然降临了。
苏塔。阿尔维拉泽,伤病并没有击倒这位前苏联战士,半个赛季的休战并没有让他与足球之间有所生疏,格鲁吉亚人用他灵活的脚步晃开了奈梅亨的后卫维斯格霍夫,在大禁区线上巧妙将球递给夏。
夏需要面对的,是一个身高6。1英尺,体重200磅,混迹职业年赛接近10年的老球痞波舒伊岑。
波舒伊岑堵在夏前进的路上,那张凶神恶煞的脸上摆满了你敢过我就敢铲断你的腿的表情。
只见夏不慌不忙,左脚置前,后跟轻轻靠在球上,右脚脚趾将球拉起,前脚脚后跟迅速将球挑起。足球滑过半空,越过两人的身体,在波舒伊岑没反应过来之前,夏越过了这名奈梅亨的后卫,以左脚为支撑,右脚脚尖绷直,大腿带动小腿同时在瞬间以脚背部位击打在从空中还未落下的皮球上。皮球一瞬间被击打成了扁圆状,续而如同炮弹般划过一道残影直奔球门。直到皮球挂入球门死角,奈梅亨的守门员根特纳尔才反应过来抱住依旧在网兜上转个不停的皮球。
4:2
“团队的胜利,据数据记录显示,阿贾克斯刚刚那次进攻经历了47次传递。”
“完美的致命一击,挑球过人后不做任何调整的凌空抽射,虽然不清楚那一刻的球速,但我肯定绝不会比90年意大利世界杯上马特乌斯的那记任意球慢的。”
“我们的王子戏耍了那根木桩,对于波舒伊岑来说今天可真不是一个愉快的周六。”
“阿贾克斯不接受俘虏!”
“我们只要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那真是一场美好的比赛啊,阿雷纳球场内人声鼎沸,大家憧憬着未来,憧憬着阿贾克斯再次君临欧罗巴大陆。
但……
漂亮的抢断;
魔幻般的过人;
在进球与躲闪之间;
球迷的怒骂、殴斗、骚乱;
禁赛6场的屠夫和16岁退役的绿茵王子;
昔日的场景如同电影般在我脑海中浮现。
我宁愿夏没有打进最后那粒马拉多纳式的进球,真的!
有个拒绝了诺贝尔奖的法国佬说过一句很有水平的话,用在此时似乎很是合适:世界是荒谬的,人生是痛苦的。
献给那个离开这荒谬世界,结束痛苦人生的孩子。若有来生,愿他能够健康的翱翔在那片绿茵场上吧。
阿门!
――一个普普通通的阿贾克斯球迷
………【第一章 梦回东瀛】………
“お兄ちゃん、お兄ちゃん。”
青稚的童音在耳边响起,依稀有点点的水滴打在脸上,顺着脸颊滑落在嘴角,咸咸的,似乎是眼泪哩。
我,还活着么?
朦朦胧胧中夏风微微挣扎着,试图坐起来,记忆中最后一幕那径直撞过来的卡车让他以为自己真的要和这个世界挥手告别,没想到……
这算不算书上说的大难不死呢?
夏风苦笑着,也终于忍着浑身上下的胀痛,将躺着的身子支的坐起来,慢慢的睁开眼睛。
“啊――”
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小女孩正直勾勾的看着他,那对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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