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只怕却不是这个缘故……”
夜无痕见他欲言又止,眉头一皱,催促道:“还有什么缘故,还不快说?”
渊无咎长叹一声:“无涯师弟此次布局成谋,乃是一举多得之计。山鬼与我斗法,无论哪一方胜出,另一方也必然付出极大代价。若是我将山鬼杀死,那他就有机会趁机谋夺长生藤。若是山鬼将我杀死,那对他而言,就有机会谋夺宗主之位。当然若是我与山鬼同归于尽,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而且如此一来,还连带着搅乱了陆正拜师之事,将此事增加无穷的变数,较之目前的情况,无论怎样都对他有利的多。他最终的目的,自然是通过陆正结交日月庐的通神二圣两位先生。师姐当日在元台之上提出让陆正拜破虚为师乃是公心,但无涯师弟唯恐我反对,故意在三言两语之间与师姐你把事情定下,就是借师姐压我一头。
可以说陆正拜师之事,促使无涯师弟下定决心引山鬼进入天宗,毕竟通神二圣乃是两位脱天境的高人,结识他们,对无涯师弟而言,自有莫大的诱惑。”
夜无痕听得震惊不已,但细细想来,渊无咎所言无不丝丝入扣,合情合理,完全符合岸无涯的所作所为。只是这条计策未免用心太狠,太过刻毒,丝毫不念同门手足之情,一时间,让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渊无咎斟酌字句道:“所以其实刚才师姐所言与山鬼斗法经过,无咎私心揣测,只怕灵虚之死,并不是被意外波及,而是无涯师弟有意为之。”
夜无痕双眉陡然高高挑起,逼近一步,尖声道:“有意为之?”
渊无咎道:“所谓人算不如天算,无涯此次布谋,只怕最意外的一点便是没料到我会突然离开天宗前往道海。那时他必然已经通过某种手段将灵虚未死的消息送达山鬼,一切已经无可挽回。
但以你们四人之力,乃至加上四相阵也没能奈何得了山鬼,反而让山鬼将灵虚从暗室之内救了出来。这么一来,等于是他那么多年经营的图谋全部落空,他自然极不甘心。所以当时就下了狠心,将灵虚杀死。”
夜无痕不解道:“杀死灵虚,岂不是激怒了山鬼,更加难以对付?之前一次不就是如此吗?”
渊无咎一摊双手,道:“但事实呢?”
夜无痕一愣,这才意识到事实上却不是如她所说,山鬼不仅没有被激怒,而且是被激得抱着灵虚的尸身化灭了。她忍不住道:“他岸无涯怎么能知道,杀了灵虚,山鬼会自尽?”
渊无咎道:“无涯师弟攻于心术,只怕早已对山鬼和灵虚的性格脾气了如指掌。上一次山鬼已为了灵虚之死暴怒了一次,这一次心境自然不同。不过这都是我的猜测,具体情况如何,只怕只有无涯师弟自己知晓了。”
夜无痕愤然一挥手,一道剑气划出,将远处一朵白云炸得粉散,怒声道:“这个畜生,简直是丧心病狂!”
渊无咎喟然一叹,反而劝慰道:“师姐不要动怒,其实无涯师弟觊觎我的宗主之位,日夜浸心嫉妒之中。又要筹谋策划如何夺取长生藤,劳心苦思寻找山鬼,逼迫灵虚,只怕从未有一天安宁。相比起来,可能他才是最苦的那个吧。”
夜无痕瞪了他一眼,怒道:“哼,就是你这样的软心肠,一味的纵容于他,让他布下这等毒计。你明明知道他有这样的恶毒之心,为什么不早早阻止?若是你早一日揭破他的心思,又岂会酿成今日之惨剧!”
渊无咎低首惭愧道:“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过犹豫不决……”
夜无痕厉声道:“你岂止是犹豫而已,你根本就是置身事外,眼睁睁看着岸无涯一步步做出这样的事来,你始终不加阻止,就是要他自取灭亡吗?渊无咎,相比岸无涯,你的心机倒是更狠啊!”(未完待续。)
第五十九章 御物
渊无咎似早就知道夜无痕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般,既不反驳也不辩解,默默站立一旁。
夜无痕一见,心中怒意更盛,大声道:“你这样一声不吭算是什么意思?你自己说,有你这么做师兄的吗,有你这么做掌门的吗?”
渊无咎面皮一红,躬身道:“师姐教训的对,无咎知错。”
夜无痕冷冷道:“你知错,我夜无痕今天才是真正知道自己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夜无痕滔滔不绝地将渊无咎骂得个狗血喷头,骂到后来,见渊无咎一直老老实实挨训,什么话也不说,怒意渐消,问道:“那你如今打算拿无涯怎么办?”
渊无咎苦笑道:“不管怎么说,师弟始终是师弟,我一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还望师姐教我。”
夜无痕一怔,随即双目如利剑一样一扫,缓缓道:“渊无咎,你还要对我藏心眼,你如果不是想清楚该怎么办了,你会把这一切都告诉我吗?你今天对我说出这些,不就是想我出走天宗,好让无涯无所借力吗?”
渊无咎拱手作揖,一字一顿道:“师姐,今后天宗之事,无咎将一肩挑起。师姐若在,我做许多事都放不开手脚,无涯更是会在你我二人之间拨弄是非……委屈师姐往人间一游!”
夜无痕久久不语,末了才叹了口气道:“无咎,你与无涯两个真是人如其名,一个机心似海,漫漫无涯;一个置身事外,力求无咎。两个人都是深如渊海,难以测度。你今天虽然还叫我一声师姐,但我却不知道他日还能不能见到你们两个师弟,相比之下还不如无用……哎,算了,多说无益。”
渊无咎道:“师姐请放心,只要您离开一段时日。无咎在天宗立下威严,无涯师弟自知无望成为掌门,心思自会收敛,如此消弭一场纷争于无形。到时候师姐再回天宗,咱们师姐弟还是如从前一样。”
夜无痕闻言,却只是冷冷一笑,道:“无咎,你说我还能相信你吗?”说完。背后青剑铿然出鞘,绕身而动,顿时飞天而去。
渊无咎看着夜无痕的身影消失在天际,轻轻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察见渊鱼者不祥!”
……
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突然嗖地从草丛中跳至半空,就这么静静停留在那儿,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破空而去,打在一棵树的树枝上,那胳膊粗细的树枝受到这股大力冲击,嘎吱一声断裂开来。落在地上。而石头去势不绝,又打在了第二棵树的树干之上,深深嵌入其中不见了。
“哎呀,终于成功啦!”陆正在不远处发出一声惊呼。
一连走了数日,山神将他背在背上赶路,陆正早已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觉得这情形倒似像极了当初苦行僧背着自己赶往日月庐的情形。苦行僧是将自己带去了日月庐,那山神又会将自己带去哪儿呢?
虽然他对山神并无任何惧怕之意,但他始终不知山神将自己带出天宗的用意,如此一来。自己可如何学习神通呢?也不知道渊无咎会不会派人来找寻自己?
数日前,山神带着他停下来休息的时候,陆正忽然想起自己在那天已经突破了御天诀第一重的境界,获得了法力。但随即就遭遇了山鬼攻打四相境的事。他还没来得及好好高兴一场呢,这几天几乎把这事给忘了。
现在他已有了真正意义上的神通,运用神识所消耗的不再是身体内的生机元气,而是元神、元精、元气三者已融为一体所产生的法力。此时他已经不必刻意化显元神而元神自在,同时元神抱元气,元气凝元精。元精融元神,身心所感汇于一处,不相分离。
其实他所拥有的神通其实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法术,而不过是他自己原本一切身心能力的延伸与放大,最重要的能力便是御物。先以神识锁定,然后以法力相御,便是最简单的御物神通。
想起那天法力初现,自己以神通法力将远处的果子捡到身边的事,陆正目光四扫,随即看见了一块石头,目光所及,神识锁定,陆正心中刚想着把石头捡起来,那石头突然嗖地一下向天空飞去,速度之快,以他目前的眼力居然什么都没看见,那石头已经飞入了云中,留下发呆的陆正。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分明想要把那石头捡起来,怎么那石头却会向天上飞过去,而且飞的那么快?陆正又找了第二块石头,这一回,他更加认真了几分,小心将神识锁定那块石头,然后将它捡了起来,又是嗖的一声,那石头又如箭矢一般向天空飞去,眨眼不见了踪影。
这下陆正可真的傻眼了,当即又连续试了许多次,这才慢慢发现,原来是自己运用了全身的法力的缘故。也就好比是说,自己用的力气太大啦,那石头在被触及的刹那,已经被那巨大的力量抛射了出去了。
“原来是运用法力大多了的缘故,这么说如何恰当的运用法力,还是需要好好琢磨练习的。”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陆正就趁着休息的时候,不断开始练习如何用御物之力捡石头。
一开始的时候,他总是把握不好该运用多少法力,若是太多,则石头就会一下子飞的无影无踪,握都握不住。若是太少,那就连石头也触动不了。而且随着石头跟自己距离的远近不同,其所需的法力大小也是不同。即便有时候一开始的时候运用的法力刚刚好,但是随着石头不断上升、移动,法力若还是维持不变,石头也会立即脱出自己的控制。
在经历无数次的练习之后,陆正才慢慢地知道了如何恰当的运用法力捡起石头,以及如何将石头保持在空中停留,然后将石头激射出去。他运用法力也渐渐随之得心应手起来,这才出现了打断树枝的这一幕。
上前察看了树枝上的断茬之后,山神在那边发出呼叫,陆正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