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身三周,然后再度隐伏体内。
因而此时的陆正,全然不必再担心法力不足,因为他已经完全掌控了这条金龙所蕴含的绝世法力!若单纯以法力浑厚而论,恐怕陆正目前是古往今来,所有修行人之中,知身境中法力最为浑厚的一个!
同时大金龙也告诉陆正,虽然每一条金龙所蕴含的法力都极为惊人,但毕竟不是陆正本身所修行而得的法力,因此不是现在的陆正所能完全驾驭的。若是过度借用。他的形神也会难以承受这样的负荷,造成形神之伤,只有他的修为境界越高,才能更好的施展出金龙法力。
登临峰顶,再次借助金龙法力,陆正施展千里眼神通扫视四方,周遭之状一览无遗而他丝毫不觉有半点费力。不过以他目前神识所及范围之内,仍旧只能见到千山莽荡,层峦迭起,不见有任何人烟所及。
陆正一皱眉。在这洪荒之中,实在难以确定该往何方。但是他现在较之此前,心意更为凝定,转念之间便有了决定。他依据太阳所在位置确定南北之后。当下决定继续向北行进千里,若不能见到人烟之迹,那就改变向东横向行进千里。若还是不能见到人迹,那就继续再向北……这样单线直进,兼顾横向,总比一味的瞎转要好。就算遇见不了道门中人,遇见其他修行人的机会也会大大增加。
此念既定,陆正远望不远处的山头忽发奇想,之前自己登山之时以御物之力在抓住每棵树前行,此时法力如此浑厚,岂不是可以抓住每个山头前进,如此一来,岂不是更快?就算一时失手,或者借法过度,应该也不至于出什么大问题。
想象自己在山峰之间荡身而过,陆正便是一阵激动,不知道是不是之前顿悟的缘故,此刻的他比之前更为大胆,想法更多,也更加容易做出一些决定。
正当陆正决定放手一试之时,一阵风从他周身拂过,带着一种缱绻挽留之意。陆正一呆之下,一阵悉索之声响起,所立岩石边的两根藤蔓悄然爬上了岩石缠上了他的双腿。陆正吃了一惊,怒气上涌,正要施法将藤蔓扯断,突然一个奇异的波动被他的神识捕获。
这波动十分奇怪,介于有无之间,而且无处不在,从风声里面透出,从缠绕他双腿的藤蔓中透出,从周围的花草树木、虫鸣鸟叫之中透出,甚至从他脚下的岩石之中透出,这所有的波动都传达出了一个意思,是一种挽留之意。
如果陆正不是拥有刚才定境之中感悟,心念修为上了一个境界,他是无法感受到这种意图的。到最后他发现,向他发出这种挽留之意的不是风,也不是藤蔓,更不是脚下的岩石,或者说既是风,也是藤蔓,更是脚下的岩石,因为要挽留下他的是他脚下的这座山!
察觉到这一点的时候,陆正几乎吓了一跳,这座山怎么会像人一样挽留他?他毫不犹豫的端坐下来,凝神细感。顿时一股纯净无比的意念传达到了他的心里,正是这股意念散发到了风中、岩石之中、花草树木之中,它们才会透出刚才那种挽留之意。
这股意念十分朦胧,或者是还十分蒙昧,就像正在长成的婴儿,还没有学会说话,却已经有了自己想要表达的意念。这股意念居然隐约有了七情的萌芽,一种也不缺。陆正先是吃了一惊,怎么连一座山也拥有全部的七情。这与之前自己体悟到的只有人才能得七情之全全然违背了啊,莫非自己想错了?
发觉这股意念十分纯净平和,陆正继续深入体会这股意念之中表达的情绪,发现这股意念之中变幻着茫然、忧伤、哀凄,透露出一股十分悲切的情绪,如果以人的情绪来说的话,这座大山竟然是在哭泣!
陆正心中疑惑更盛,若是说这座大山就是它的形体的话,加上这道意念,这座大山简直就是一个人。
陆正跟从着这股意念在整座大山之中搜索悲切的根源,发现竟然是来自山脚下的那个水潭附近。而这股悲伤的意念在水潭附近也是最为浓郁,弥漫在那青蛟吐出的烈焰烧焦的土地以及被独角虎喷出的黑水所腐蚀的花草树木附近。
在陆正心念感应过去,神识随至的刹那,一阵蛟吟之声响起,震动陆正的神识,同时一道极为清晰的意念从吟叫之声中传达出来,是掺杂着惊恐的愤怒。
就在这青蛟发出愤怒之声的时候,整座大山那悲伤的意念也同时被愤怒所取代,在青蛟的吟声带领之下,如潮水一般向陆正涌来。这意念之中带着极强的悲伤之意,不断汹涌冲击着陆正的心念。但陆正早已度过知身境的幻劫,以青蛟这种程度的意念冲击,对他来说自然没有任何影响。
意念冲击之中,青蛟直截了当的表达出一个意思,在陆正的理解来看,便是这座山是它的家园,它绝不容许有任何生灵来侵犯!同时,陆正还察觉到这青蛟的一举一动,牵动着整座大山的灵气变化,看来这青蛟就是这座大山的灵气所化生而出,是这座大山的山之灵!
陆正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这座山刚才发出的意念之中拥有完整的七情,原来这座山已经有了山灵。但同时另一个疑惑也在他心中诞生,为什么这座山化生出的山灵,会具足七情呢,如此说来,那些妖物岂不是也是具足七情,那么他们算是人吗?
这个疑问一闪而过,陆正收回了自己的神识,心中更奇怪的是,刚才这座山分明是向自己发出一种挽留之意,但是为什么身为山灵的青蛟却开始攻击自己,并企图吓退自己呢?为什么这座山会突然跟自己沟通呢?莫非是刚才自己在定坐之中,弹奏《白马曲》,心中七情之声散逸而出的缘故吗?
这青蛟虽然是这座山的意念之源,但是他尚未顿悟成灵,不可能以神识与之交流,意念十分模糊,根本不知道它试图挽留自己的意思究竟是什么。那究竟怎么才能与它沟通呢?
正在这时,陆正忽然想到,刚才这股意念之中全然是一种悲切的意味,而这悲切又是来自水潭附近的焦土和花草,莫非是因为那独角虎的缘故,让这座山受到损伤,所以它才会有这样悲切?好比是一个人打架受伤了,正看着自己的伤口而悲切。
想到这里,陆正当即想到了办法,当初自己在日月庐,跟马王小白也是言语无法沟通,后来渐渐发现,要与小白沟通,首先最重要的是获得小白的认同。于是,陆正当即嘬口而啸,声声悲切,遍布在大山的每一处,尤其传向那青蛟所在的水潭之中。
果然,不多久,水潭之中发出阵阵的吟叫之声,那青蛟开始回应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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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杀虎计
天地之间,其有悲乎?人心之中,其有情乎?
青蛟悲吟,一山流风;草木摇曳,无情有情。七情是心之意而非心,感动于外而作用于身,只是存在刹那之间,如天地之间偶然花开,瞬息花谢。当花开之时,此情随起。当花谢之际,此情随落。
受到陆正啸声之中的悲切所感,青蛟往日所积蕴之情渐渐被诱发,原本的怒意和惊恐消散,流露出的是对啸声的共鸣,嘶吟之声,与啸声相和。
但是,悲者知悲,非知悲事。感者自感,非感于外。青蛟哪里知道陆正只是在抒发他自己心中的悲切。但是这啸声却带给它一种难以言语的安慰,让它心中的悲切一点点的释放出来,有一种本然的愉悦之感随之而生。每当悲切之意释放一点,那愉悦之感便强一分。渐渐地,水潭之中忽有涟漪泛起,那是青蛟在摇动它的尾巴!
其实何止是青蛟,即便是人也是一样。心中之情油然而生之际,往往当下所需要的并不是有人多么理解自己,也不是需要怎么样的光明指引,而是一种最为简单的共鸣,令其心中之情释放,不致积蕴在心。
察觉到青蛟之声悲伤渐淡,陆正的啸声忽然变得高亢,穿云之声中带着激奋之意,将所有的悲切都化为了一种昂然之志。青蛟受到感染,先是低吟之声一停,随后便爆发出一声极为亢奋的长嘶。水潭之中,涟漪已成了水花溅起,阵阵波纹涌动之际,青蛟脱水而出,摇着尾巴冲陆正所在之处飞去,显得欢畅无比,已无一丝的悲切。
陆正可是跟着日月庐中的乐先生学琴,曾经乐先生一曲琴音感动百花一夕尽放,鸣虫竭声而亡。最擅长的便是将最婉转、最细微、最难辨的心意以琴曲表达出来,更何况区区一条尚在懵懂之中。未能变化的青蛟。
此刻青蛟已经飞到了陆正所在的岩石之上,绕着陆正不断飞舞,口中吟声不断,就像一个小孩子围绕自己的父母打转一样。身子神态显得极为亲昵,是不是的冲陆正看一眼,眼中尽是喜悦之情。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阵意念从青蛟传来,意念之中是一种极为惊喜。而且还带着一种确认,仿佛是一种寻觅偌久之后,终于找到了陆正的感觉。此外,意念之中还隐含了一丝怒意,便是青蛟对独角虎的怒意。诸般意念融汇在了一起,却没有一个清晰的表达,但是陆正却已经明白过来,这青蛟是要自己帮他去对付那独角虎!
陆正不禁犹豫起来,换作是之前,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断然拒绝。因为这青蛟与独角虎之间的相斗。根本与他毫无关系,而且它们之间是禽兽之间争夺栖息之地,他没有任何介入的必要。老师教他处世之礼的时候就告诉过他,处世之道,所思所想,不出一身之外;所作所为,不离其分之内。
更何况,以这青蛟和独角虎的能耐来说,也不是他想帮就能帮得上的。他又不是什么修行高人,只不过是一个刚刚初入门径的初学者罢了。以神通法术而言。他目前也就只会一种最简单的御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