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如一人。其实修行一世。纵然万年长生,又怎比得上相爱之人厮守片刻。而这其中的道理,又有几人能明白,呵呵,不识者,又以我为痴心执念了!”
欧乐山和方若水此时情洽,也觉得天地之间只要有对方所在便是乐土,人生之中只要有对方陪伴便是全部乐趣,自是完全同意那人说的话。
方若水听他言语,似乎心中也有记挂所爱之人。她心直口快,当下问道:“那不知道前辈是否已经找到了所爱之人,她又在哪儿呢?”
此话一出,欧乐山偷偷一掐方若水,却已是来不及。方若水不明其意,却见欧乐山不断冲她使眼色,让她不要多问。方若水虽知其意,却不明他何故如此。
而那人听得方若水所问,却是沉默了下来,良久才道:“我已经找到所爱之人。只是……”说了一半,声音越发艰难,好像有喉咙中被哽得死死的,再也说不下去。
方若水这才明白了欧乐山掐自己的意思。这明月奇峰现身的刹那,那人周身弥漫的悲伤之意,还有刚才他所说的话,已经十分明了显示他有一段伤心之事了,但她却仍旧追问道:“只是她不爱你吗?”
欧乐山忙拱手赔礼道:“前辈,我妻子心直口快。绝非有意让前辈想起伤心之事。”方若水却道:“山哥哥,你错了。不管怎么样,前辈都已经这样伤心,你再怎么样不提起,难道前辈心中便会欺瞒自己忘记伤痛了吗?真情既在,何妨悲伤,前辈如此真情至性之人,又怎会矫情伪饰呢?”
这几句话将欧乐山说得一愣,那人更是赞道:“悲伤既在,不求无悲,悲尽自然离;欢乐在怀,不求永乐,乐尽依旧去。小姑娘,难得你小小年纪,却如此不落俗情,日后修为必是不可限量。”
欧乐山躬身向山峰行礼道:“是晚辈将前辈瞧得低了!”
那人道:“只不过小姑娘你猜错了,并非我所爱之人却不是不爱我,相反,她之爱我,就如我爱她一般。就如同现在的你,心里爱着身边的人一样。”
方若水脸上一红,问道:“那前辈为何仍旧如此悲伤呢?”
入耳却是浩然一叹,只听那人道:“因为她已经不在了!”
方若水刚想要说,她虽然不在了,但是你们的爱却还在啊,但是望了一眼身边的欧乐山,想到若是山哥哥真的不在世间了,自己真的还能说出两人的爱还在的话来吗?想到此,心中一痛,要说的话便咽了回去,不由沉默了下来。欧乐山与她心意相通,立即用极为温柔的目光凝视着她,握紧她的双手,方若水这才稍缓。
欧乐山道:“前辈,以你的修为,仍旧不能勘破生死离别吗?”
那人反问道:“勘破如何,堪不破又如何?既为永伤事,思念悲伤一辈子就好,何妨其余呢?佛门云世事无常,一切终坏。但纵使一切化作云烟散去,那曾经发生的一切不也是因此永恒而在吗?”
欧乐山和方若水凝神细听不语。
那人又道:“她在之日,便最喜欢看相思鹞,我便和她一起走遍修行界,一起看相思鹞。如今她已不在,独留我一人看这相思鹞。看见这对痴心鸟儿,我便如同看见她。我在做她喜欢做的事情,便是和她一起活下去。”
欧乐山沉思半晌,拱手道:“晚辈受教了!”
方若水心中难过,这才明白欧乐山刚才掐自己手心那一份温厚用心,当下岔开话道:“前辈,刚才那道白光是你施展的剑气吗?我的石中剑诀可没有这样的气势,你的这一剑,可有名字吗?还有,前辈您的名字一还没告诉我们呢?”
那人淡淡道:“允生允死,纵情一剑。我叫做象帝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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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当初意
欧乐山和方若水是最先看见明月山出现的两人,修行界之人第一次听见明月山便是从这二人的口中。两人与象帝先分别之后,首先就回石景山,将如何被埋伏,如何被救之事告知了方有成,之后此事渐渐传遍了修行界,不过这时候那座漂浮空中的奇峰皓月,还没有被叫做明月山。
让修行界之人最是惊奇不已的便是,消失偌久的象帝先居然还是活着的,而且还做下了这样一件侠义无双之事。许多修行人的第一反应自然是不敢置信,以他们对象帝先之认识,如此骄傲自负且背叛宗门之人,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呢?那就不应该是他会做的,应该是有别的什么目的吧?或者是他本身与那两头狮子犬有什么过节也说不定呢!
欧乐山和方若水偶尔也听见过这样的说法,而且出口的竟是山宗之人,还是欧乐山的师弟。那是两人定情之后,欧乐山带着方若水回到山宗叩拜君行庭。两人禀明意图之后,君行庭什么也没说,而是让方若水先行出去,自己有几句话要与欧乐山聊聊。
方若水不疑有他,行了一礼之后,当即出门与其他师兄弟们聊天去了。她本就当自己是山宗小师妹,与那些师兄弟们熟悉的很,何况这回又与欧乐山定情,一见到众人,便笑嘻嘻的要众人改口不要再叫小师妹,而是叫大师嫂。众人问明缘故,有些欢喜不已,有些显得十分失落。
当中也有人问起两人突然定情的缘故,方若水便将遭遇两头狮子犬,被风宗象帝先前辈所救的事说了。当场便有个因为欧、方二人定情而倍感失落的人,带着不屑一顾的口吻道:“象帝先这种人,怎么会如此好心,一个背叛宗门的叛徒,根本就是我道门之耻,他做下这件事。谅必有什么阴谋也说不定,小师妹你还是小心为上的好,三思而后行呢!”
方若水一听,当即勃然大怒。不由分说,就要抽出石中剑,伸手一拔才想起石中剑被两头狮子犬截断,虽然从山中找回但还在石景山重新炼制修复。于是,直接伸出手指。凝剑芒指端,神识一下子逼住那人,口中语气冰冷无比,只听她道:“阆中山,你给我把话给咽回去!”
眼见锐利剑芒在方若水之间吞吐,就逼在自己的额头眉心,感受一股杀气中冰冷,阆中山惊得不行,脸色惨白,身子软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以他的修为本不至于这么简单就被方若水制住,但是他那想得到平素开朗活泼的小师妹周围的师兄弟们慌忙上前劝阻,连连为他说好话,又将他责骂几声,求方若水饶过了他。
方若水这才收起剑芒,脸色仍旧一片寒霜,道:“要是再让我听见你说象帝先前辈一个字的坏话,就别怪姓方的翻脸不认人。从此以后,别说小师妹,就连这一声大师嫂。也不许你说出口。在我方若水眼中,从此没有你这一号人物。”言语坚决,掷地铿锵。
阆中山羞得脸红脖子粗,周围的山宗弟子们也是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个个站在那儿,想要劝几句,却不知从和说起。他们与方若水最是熟悉不过,知道她性情刚烈,心意洞明果决,平时众人之中。除了欧乐山不买她的账,大家与其说是宠爱她,不如说倒有几分怕她,不敢忤逆她。
阆中山大感丢脸,心中暗道,老子瞎了狗眼,之前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女人。由羞转怒,因爱不成,顿生恨意,当下冷冷道:“哼哼,大师嫂,真是天真,欧乐山就连大师兄也没得做了,哪里还有什么大师嫂。”
众人脸色都是一变,有人就喝道:“阆中山,你住嘴,别再说了。”
方若水听出其中藏有隐情,当即道:“你们别插嘴,让他说下去。阆中山,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山哥哥怎么就做不成你们的大师兄了。一天是你们的大师兄,一辈子就都是你们的大师兄,这难道还有得改的吗?哦,我山哥哥做不了大师兄,那谁来做大师兄,难道是你吗?哈,就凭你也配吗?众位师兄会服你吗?”
阆中山冷笑一声道:“方若水,你是姓方的,不要以为在山宗混了几年,大伙给你几分面子,你就真把自己当山宗之人了,又知道个什么!若不是我们这些人个个都对你有那么几分意思,你还真当自己可以在山宗这么耀武扬威吗?哼!”
有人当即喝道:“阆中山,你胡说什么!”
也有人道:“有意思怎么了,小师妹已经和大师兄定情,咱们就该把心思收好了,你现在说出来,算是怎么回事?”
方若水向众人扫视一眼,有些人不觉得将目光移往他处,不敢与她目光相对,有些人则是坦坦荡荡,对她一笑。方若水也报以一笑,她的目光扫视一圈,又回到了阆中山身上,道:“这么说,你曾经也是对我有意思喽!”
阆中山脸上涨红,一张口,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听一声冷笑,随即又听见方若水道:“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吗?”阆中山只觉心口猛地一痛,这句话如一柄利剑一般扎入他的心口,倒比刚才她指尖的剑芒还要锐利,还要让他感到害怕!
阆中山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由青转黑,变化了好几次,脑海中就听见方若水这句‘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不停回荡,气愤羞怒之下,冷笑一声道:“你算是天鹅肉吗?也就是欧乐山会稀罕你,把你当成宝,就连山宗宗主之位也不要了。嘿,你还不知道吧,师父把你赶出来,跟大师兄在里面说话,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说到此,有好几人喝道:“阆中山,你闭嘴!”“阆中山,你混账!”
阆中山冷笑一声:“怎么,我不说,这事就没有了吗?你们这么瞒着她有什么用,一会儿欧乐山出来了,不也是什么都知道了!哼,一群胆小鬼,偏偏都喜欢这个女人,却是一个也不敢下手。”那几人被他一喝,脸上一红,都不敢在说话。
方若水越听越是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