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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思熟虑了一会儿,六识暗暗决定,刚才用霓晚的事转移黑甲对这小子的注意力。现在也只能用这小子的来历,转移黑甲对霓晚的沉溺了。如果那小子真的认识黑甲,那也就不得不冒险动用一次那个法术了!
于是六识道:“黑甲,霓晚已经死了,天地之间便是如此,过去的就会变成过去。永远不会再出现。但是在这天地之间,无论是修行人也好,妖物也好,没有一个是为了过去而活着的,他们每一个举动,都是为了以后。
所以每一种生灵都应该学会忘记过去,才能脱离所有的不必要的束缚,永远都是为了未来而活。你已经忘记了一部分的过去,但并不影响你现在,你不是活得很好吗?总有一天,你也会忘记霓晚,依旧活得很好!”
黑甲听到这几句话,心里一动,六识分明感觉道他注意到了地上昏迷的那小子,假装叹了口气道:“你又想知道你的过去了?你又在想这小子到底认不认得你,是吗?我不是告诉过你,要想变得强大,就必须放弃一切吗?难道没有了过去,你的现在就变得毫无意义了吗?”
感觉到黑甲的沉默,六识作出无奈之状,道:“好吧,我知道不管我说什么,你都是不会相信的,只会觉得我在骗你。继续这样争论也没有任何的意义,这样吧,办法很简单,我把这小子给救醒了问他,就可以知道你想要的一切答案了,这样总行了吧!”
黑甲还是没有说话,但六识明显感觉到他是同意了的,于是走到陆正哪儿,一招手,虚空之中顿时一阵法力波动,无数的水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黑甲的手心形成了一个水团。黑甲将水团移到了陆正的面部,一松手,水团顿时落在了陆正的脸上。
清水激面,陆正缓缓醒来。耳听有人对他道:“小子,你醒了!”
陆正定睛一看,眼前乃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但他没有被吓坏,而是在瞬间认出了对方正是杀死荒未央的凶手,眼中露出恨意,当即心意一凝,顿时身边数块石头急速向黑甲面目激射而去。他随身之物,包括藏圈还有号威角一击其他东西都留在了清都山,因此只好以最简单的御物之力御使周围的石头出手。
哪知石头到了黑甲的面前却无故停在了半空,没有再继续向前。黑甲冷哼一声,所有的石头顿时炸成粉末,原来早在陆正一神识调动法力的刹那,他就已经感应到了一切,早就有了防备。以陆正的修为,自然伤不到他一根毫毛。
一击失手,陆正还要再继续出手,却是浑身一软,紧接着,脖子上一紧,被一股大力捏住,将他整个人都举了起来。只听黑甲阴仄仄的声音低嘶道:“不知死活的东西!”
陆正呼吸艰难,虽然只是脖子被锁,但整个肉身却感到被一股极强的法力包裹着,让他感觉到,只要对方轻轻一捏,就可以毫不费力的将他捏扁,但他丝毫不惧,恨声道:“妖孽,快动手吧!”(未完待续。)
第一百章 向何方
“怎么,你好像不怕死?”黑甲捏着陆正的脖子,将他举了起来,双眼之中满是毫无情感的冷光,语气带着一种嘲讽的意味。
陆正心中充满恨火,正是眼前的妖物一刀斩灭了荒未央,他心里又是愤怒,又是难过,耻于与他说话,不肯再答一个字。同时心中暗自打定主意,让他掐死了也好,免得受更多的折磨,而且黄泉路上正好赶得上跟荒未央一道。只是没法杀了眼前这个妖怪,替荒未央报仇,却实在是件大恨事。当下咬牙撑住,虽然脖子间收束的力量越来越大,越来越让他难以透过起来,但他始终不肯发出任何声音,唯恐被这妖物看轻了。
那妖物见他如此,被他的沉默激怒,手上力道再催三分,陆正的脖子间的骨头好像都被捏碎了一般,发出咯咯的响声,鼻子中,耳朵中,流出了血,一滴一滴的流到了他的脖子里。形神被对方涌动的法力如此一阵有一阵的挤压着,他已经开始天晕地旋,感觉到自己下一刻就要死了。这时候,他想到了心儿,不觉落下泪来。
那妖物发出一阵轻蔑的笑声,应该是看见了自己流泪,以为自己害怕了,但陆正却无心分辨,事到如今,他只求速死,已经别无他念。就在这时,只听听那妖物突然‘咦’了一声,道:“这是什么?”紧接着便感到肚子上一股大力袭来,整个肚子向内凹陷进去,捏住自己喉咙的力量突然一松,身子轻飘而起,瞬间摔倒在地上,随后便是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腹部袭来,是那妖物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将他打飞了出去。
陆正趴在地上,被打蒙了,好半天才吐出一口气,开始呼吸起来。他觉得喉咙骨头又痛又痒。连咳了几声,吐出好多黑血。好不容易感觉清醒些,喘着粗气挣扎着站了起来,却是一阵天旋地转。脑子里嗡然作响,依稀看见那妖物手中拿着一件什么东西挥舞着,心中一急。
糟糕!这是涤玄天托付给他的银丝拂尘,他刚才一直别在自己的腰间,一定是被抓起的时候被妖物看见了。被妖物拿走了,这下可坏了!自己虽然可以死,但是这拂尘要是落在妖物手中,自己可怎么对得起涤玄天?陆正当即心念急转,想着如何把拂尘给抢回来。
六识左手拿着陆正的玉佩,右手拿着银丝拂尘挥动着,神识感应之中这拂尘分明是一件法器,但不知为何自己尝试了好多次,都无法施展出它的法器妙用。
这时候,泥丸宫中的黑甲终于开口说话。道:“这拂尘应该是道门历代忘情天的信物,怎么会在这小子手里?”
六识喜道:“我就说老道士精明的很,想必是早就知道自己会遭遇不测,所以提前把这信物交给了这小子。哈哈,幸亏听你的话没有马上吃他,这么说来,这小子说不定还有些来历,好像身上还有不少秘密,值得涤玄览那个老杂毛将这样重要的东西交到他手里。只是老杂毛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拂尘现在会落在我们手里。人算不如天算。他的推命术再精,也算不过老天,哈哈。
黑甲,这拂尘可值得好好利用。会派上大用处,这件东西在我们手里,就更不怕那人不听我们的话了,对我们摧垮道门将有着莫大的作用。对了,我再好好看看这块玉佩,说不定也是一件好东西。咦。奇怪了,这就是一块在普通不过的玉佩。”
在他神识感应之下,手中的这块玉佩玉质温润、其性精纯,从玉石来说的确是一块难得的好玉,但是对于他来说,这样的东西也跟地上的石头没有任何的区别,惹得六识破口大骂了一通,
黑甲道:“好了,你先别管这些了,我想知道的是,这小子究竟认不认识我,你来帮我问他。不过这小子不声不响的,但看起来好像还有几分骨气,只怕不大会痛痛快快的说实话。可惜我现在被封印,而你又施展不了那些法术,否则倒是不必那么麻烦要亲自问他。”
六识道:“要说实话还不容易吗?以这小子这样的年纪,这样的修为,好像还没学什么法术。刚才用御物之力扔那几块石头的时候,看起来好像一身法力倒是十分浑厚,与他的修为境界远远不符,看起来是道门某个宗主的儿子,灌了不少灵药。这种人一开始都显得有些骨气,其实几下子就会原形毕露。”
黑甲却道:“是吗?我可不这么认为,我敢打赌你这回是看走眼了。这小子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六识失笑道:“怎么,难道你觉得我没办法让这小子说实话吗?”
黑甲淡淡道:“我记得你曾经对我说过,聪明人最忌讳的就是自以为是。你既然这么自信,不如我们打个赌怎么样?我赌他根本不会理睬你,而且你连一个字都问不出来。”
六识似乎被黑甲激怒了,道:“赌就赌,老规矩,谁输了谁就老老实实听对方的话,为期三天。”
黑甲道:“这次倒不必,你要是输了,就让我来处理这小子,你不能插嘴!”
六识想了一想:“好,答应你了。”说着,将手中陆正的的玉佩直接扔在了地上,向陆正走了过去。
陆正看在眼里,伸手一摸脖子间,果然是自己的玉佩,一定是这妖物趁自己昏迷的时候拿走的。这妖物居然将它丢在地上,那就是说它没有发现这块玉佩中白衣人的秘密,倒是让他松了一口气,想一想,就连涤玄天都没有发现,这妖物自然也不可能。眼见那妖物提着拂尘走过来,不由心中一凛,但也没有一丝的害怕,收回目光,不敢太注意那块玉佩,以免那妖物起疑心。
但他只打量了那妖物两眼,便转开了目光,因为眼前的妖物虽是人形,但浑身上下一丝不挂,血肉透明可见身体内的五脏六腑和血脉流转,一张脸已经血肉模糊,瞧不出个人样。老师李仪可是教过的。非礼勿视!
而更奇怪的是,那妖物径直走到了自己面前,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小子,你认得我吗?”
陆正怎么也想不到。这妖物居然会问出这句话!这一脸血肉模糊的妖物居然问自己是不是认识他,这种感觉让他感到十分怪异?这妖物也不想一想,就他现在这样的尊容,这天地之间还有谁愿意多看他一眼,更不要说能够认出他是谁了!
若是当时在羽化台上。陆正还在怀疑他是唐小九的时候,他说不带还会因为更加想要确定对方是不是唐小九,但是现在他已经知道对方是一个修炼妖诀已经成妖的邪修,而且他又杀了荒未央,哪里还会理他,当下将头偏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