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犹豫地答应。除此之外,只要是有修行的问题向他请教,他也会毫不吝啬的出言指点,每句话都是切中关窍,毫不夸张,却让人极为受用。
更让这些修行人感到惊奇的是,这位高人不管炼化多少器物,竟然都没有一丝疲惫的样子,好像他的一身法力是无穷无尽的一样,修为之深,简直让他们无法测度。这些修行人一开始还有些拘束,渐渐地只要陆止一走到哪儿,那些修行人就会跟到哪儿,有很多甚至是设摊的修行人,连自己的摊位也不管了,就跟在了陆止一的身后,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着他。陆止一每一个摊位逛来逛去,只要他看中了什么,或者炼化了什么器物,往往就会引起那些修行人大声喝彩,也有人跟在他后面也去交换他要的东西。
就在陆止一跟这些修行人聊得多了之后,一次他从一位修行人的摊位站起身来的时候,突然有一位修行人便大着胆子向他询问名字,陆止一问他为什么要问。结果那位修行人却说他十分敬佩和仰慕他,想拜他为师,问他能不能收下他当弟子。
此言一出,顿时整个人群都安静了下来,众人都在等陆止一究竟会是什么反应。许多人十分希望陆止一能够点头答应,这样一来,他们自己也好有机会开口恳求。要知道,散修修行之难,正是因为没有师尊指点,也缺乏合适的法诀修持,有这样一位高明至极的师父指引,自己的修为不用想也知道一定会突飞猛进。
结果,让众人非常失望的是,陆止一当然是微笑着拒绝了,而且他没有说任何的理由,只是摇了摇头。态度虽然不强烈,但是却非常分明,传达出了一种不容商量的坚定。一众修行人顿时失望无比,有人更是在人群中一种埋怨的口吻说道,如果你不想收人当弟子,那何必又在这里做这样的事情,吸引大家的期望?众人又期望着陆止一如何回答,不料陆止一仍旧是没有任何言语,好像压根没听见一样,继续只顾自己在各个摊位上闲逛,搜寻能够引起自己兴趣的东西。
这时候,有些人可能觉得陆止一并不是他们所想的样子,往地上吐了两口口水之后便走开了。而更多的人则是继续跟在他后面,却不敢在再开口询问什么,心中暗暗责怪埋怨刚才开口乱说话的妄人。直到到了下一个摊位,当众人发现陆止一还是如同之前一样语气和善的说话时,有人尝试再度询问一些修行的问题,陆止一竟然还是如同之前一样,有问必答,语气之中丝毫不带任何的情绪,众人这才知道他完全没有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顿时松了口气,又恢复了之前的活泼气氛。
此时的陆止一与之前的心性已有所不同,在老疯子的点化之下,经过一夜深思顿悟,他渐渐明白了,既然生于天地之间,就会面对种种的遭遇,这些遭遇既有自己所能承受的,也有自己所不解的,更有自己所不愿意面对的,但是既然身在万物之中,就应该如万物一样真实,不可以回避这种种的际遇,也可以在种种的际遇之中慢慢地去明白自己,只有如此,只是如此,也许便是所谓的修行。
与之前的游于天地之间不同,现在的陆止一心中的体悟是,自己在这天地之间,愿有所遇,于所遇有愿,行于愿中!(未完待续。)
第三十四章 谋算之道窃其时
就在陆止一兴冲冲地在长廊四处闲逛,挑选着自己喜欢的东西,用炼化器物的方式作为交换,随便点化着所遇见的修行人,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小山之上的老疯子喝出了那车上之人的名字,原来此人叫做大夏龙图,竟然是一名天宗弃徒。
老疯子说出这句话,大夏龙图还没有回答,老疯子便自己要摇起了脑袋,道:“不可能,不可能,老虫子你尽拿这种大话来吓唬老疯子!嘿嘿,老疯子是被吓大的吗?即便你是约了跟渊无咎见面,以你们的身份,又怎么会在这样的地方?要说这积山墟龙蛇混杂,老虫子你想为了掩人耳目,以你们的修为,当然有更无人的去处,你约的绝不是渊无咎,别把老疯子当老傻子!”
大夏龙图呵呵一笑,道:“无极兄,你我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还是在玄都山一役之前吧,那个时候,你有没有想到,渊师弟……不,渊无咎他会坐上代辅天这个位置呢?”
老疯子一皱眉道:“你问这个做什么?难道是眼红渊无咎,悔恨自己当初不该主动离开天宗?啊,是了,当时你排名还在渊无咎之前!若是你不离开天宗,之后的天宗宗主就是你啊,压根儿就没渊无咎什么事了,若是如此的话,以你的修为和心机,今天这个代辅天绝对就是你老虫子的囊中物啊!说到这里,老疯子一直想不通,你老虫子当初在天宗待的好好的,为什么会主动离开天宗,还把你师父气得半死?莫非你是不愿意改你的名字,嗯,大夏龙图改成了大夏无图,无图无图,那可真是没什么好玩的了!”
大夏龙图听了,哈哈一笑,道:“大夏无图。倒是不错!人生一世,若能做到无所图谋,也算是做到了不动二字了!”
老疯子冷声道:“可是偏偏你就叫龙图!退出道门之后,你就入了佛门。不仅上了佛山,参悟佛门奥妙,居然还被莲华不灭老和尚赐了你一朵莲花冠让你戴在头上。我呸,大好男儿,头上戴什么花!说实话。从天分而言,老疯子知道自己不如你,我本以为你只是修行之道不同,结果没想到你又反出了佛门,老疯子可就不明白了,老虫子你到底想做什么,这一辈子究竟图个什么?”
大夏龙图越听越是沉默,到最后幽幽发出了一丝叹息,道:“无极兄,不管你信不信。龙图始终要做的不过是‘无争’二字罢了!”
老疯子又重重呸了一声,哈哈大笑道:“老虫子,老疯子放你的狗屁,无争?修行人若是无争,那还修行个屁啊!一路修行,一劫一难,哪一次不是跟天争命,跟自己争气!要是无争,老疯子焉能有今天一身修为,早就死了十好几次了!无争。就算是有这样的境界,老疯子也相信,那也是争来的!”
老疯子气呼呼的说了半晌,大夏龙图只是沉默。始终不与他辩驳。老疯子无奈,只好道:“好好好,不说这个了,提起来就是一肚子窝火。你刚才说起渊无咎,我老疯子承认虽然知道你不是约了他,但是老疯子还是成功被你转移了兴趣了。老疯子先回答你。这小子坐上代辅天的位置,老疯子当然没想到,也不承认,好了,老疯子说完了,现在把耳朵竖起着,耳屎也掏空了,老虫子你想说什么尽管说吧!你突然提起他做了代辅天,到底是想说什么?”
大夏龙图先叹了口气,这才道:“你没有想到他会坐上忘情天大位,但是我却早就想到了!”
此言一出,老疯子惊得一下子从原地消失,再现身已经来到了大夏龙图的身边,一伸手就想去抓他的胳膊,但却听那推车的汉子叫道:“住手!”老疯子的手才停住,悻悻道:“一时激动,忘记老虫子你浑身碰不得了!”又道:“你是怎么知道渊无咎会坐上忘情天的位子的?难道你也学会了推命术?不对啊,渊无咎早已经是知天的修为,要想推他的命,老虫子你还做不到吧!”
老疯子一脸不敢置信,晃着脑袋退后了两步。
大夏龙图道:“渊师弟……渊无咎他天资极高,是天宗数百年来唯一能够动用天镜之人,所修御天诀与天宗的前辈不同,别有参悟。他之修行,重在一个‘时’字,这一路走来,能知时,能守时,能顺时,能安时,能离时,能入时,能得时,最终能改时,乃至逆时。天地密移,潜动默化,积小至大,万物以时而成,天地因时而化……”
“够了够了,老虫子,你想老疯子当场拉泡屎给你吗?你也太啰嗦了,一泡屎就不能一下子拉干净了!哪个要听渊无咎那小子的修行,老疯子只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推算出渊无咎能当上忘情天的?”老疯子听得头大,不满地叫道。
大夏龙图早习惯了老疯子的粗言糙语,微微一笑,道:“无极兄,你听错了,龙图不是推算出来的,龙图刚才就说了,这件事是龙图想到的。有些事,分明就在自己眼中,又何必要推算呢?况且你也说了推命术也未必能够推到他的命数,更何况龙图又不会推命术!”
想出来的?老疯子以为自己听错了,忍不住喝道:“老疯子放个大臭屁熏死你,你怎么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想出来的?哈哈哈,老虫子,平时看你挺聪明的,但今天说话怎么一句比一句好笑,你想出来的,那你倒是说说你怎么想出来的?你又在多早之前想出了渊无咎这小子会当上忘情天?”他把‘想出’二字咬得极重,显得极为不相信。
大夏龙图叹了口气道:“要说天地之间,谁最了解我,龙图思来想去,也只有渊无咎一人了。而说到了解渊无咎,举目整个修行界,除了我之外,只怕也不作第二人想。无极兄,且不管他如何成为忘情天,龙图只想问你一句话,如今他以涤玄天遗命为由,与莲华尊一谈,再燃佛山刑塔长明灯之外,更是对道门下了一道除妖令,龙图想知道,你是怎么看待这道除妖令的!”
老疯子见他忽然又转了话头,正欲开骂,心中一亮,恍然大悟道:“哎,老疯子又上了你老虫子的当,原以为是老疯子跟着这个推车的摸到了老虫子你的行踪,哈,原来是你故意用这个推车的把老疯子引到了这儿来!你不是约了其他什么人,就是特地在此找到老疯子的!老虫子,你要见老疯子,直接带句话不就行了吗,非得要玩点花样,你觉得很过瘾吗?”
大夏龙图笑道:“诸事无聊,总得想办法找点乐子消遣!”
老疯子道:“说起什么劳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