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渊无咎到来之后再进入雷泽。
没想到就在半个时辰之前,知缘居士在定中忽有异感,自己留在陆止一身上的那一段过去之缘竟受到一股极为强悍的法力的干扰,到最后居然被强行的抹去了,顿时被惊动出定。知缘居士追感自己的法力消失之处,正是雷泽之中。他心中不解,这才不得已提前造访雷泽,拜见惊百里,但是他又不想现身,所以才用这样的方式约惊百里出来一见。
哪知惊百里一见面就开口说有事要问他,知缘居士立即知道应该就是陆止一之事。他深修十二因缘妙法,善观天地之间一切缘起,以惊百里的知天小成的修为还要来请教自己的,只怕便只有陆止一之事了。因为陆止一是在雷泽之中被抹去自己所加的法术,那必然是在雷泽之中遭遇了大事,这样一来,惊百里岂能不发现陆止一的异常之处,然后来问自己,那是再正常不过了。只是知缘居士本还奇怪,雷泽之中一惊百里修为最高,但是却不可能抹去自己的法力,没想到却是雷泽出现了从未发生过的九霄神雷出现的异雷双生之变。
惊百里听了知缘居士的话,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道:“居士,您的意思是说,这一次雷泽之之中化生九霄神雷,是因为这个陆止一的缘故?他究竟是什么人,竟有天地之数加身……”
“阿弥陀佛!”知缘居士双手合十,念诵了一声佛号,打断了惊百里的话,道:“这个陆止一是什么人,本居士刚才已经说了,看似近在眼前,实则远在天边。不过反过来,看似远在天边,何尝又不是近在眼前呢?一切自有定数,本居士素来随缘而行,这一次却真是妄为了!”(未完待续。)
第六十六章 一夕风雷卷云起
惊百里听得知缘居士的话,露出若有所思之色,良久才道:“居士善观因果缘起,惊百里想请教居士一事。如今天意花降世,雷宗异雷现世,修行界劫起变生,动乱早伏,天意花之争就在眼前,不主何因果,何缘当起?”
知缘居士毫不犹豫地答道:“眼前之果,了结过去之因;此番缘起,但从过去缘灭。”
这不是一句废话嘛,惊百里一皱眉,道:“居士可否详说吉凶!”
知缘居士微微苦笑道:“宗主也是当世高人,修行已至知天境,岂不知天行所至之变?难道还需要本居士饶舌吗?”
惊百里拱手道:“惊百里惭愧,半生修行只达知天小成境界,粗对天地生生不息之道有些感悟罢了,怎敢谈及天地变化之道!居士深修十二因缘妙法,洞见缘起缘灭,所见深远,自然远过惊百里,还望居士不吝赐教,惊百里感激不尽!”
知缘居士见惊百里如此谦恭,叹了口气道:“不是本居士不想说,只是此番天意花所引动诸缘实在不是本居士所能窥见。单是一个来历不明的陆止一,已不是本居士所能插手,更何况还有诸多修行高人牵涉其中?岂止本居士如此,惊宗主不也是一样吗?与其苦心孤诣抱残守缺,何不放开心怀随缘而行。天意所向,自有操心之人去操心,不过本居士今日见惊宗主一面,倒是隐隐觉得雷宗此次虽处诸缘汇聚之地,却未必受到诸缘波及,倒是惊宗主自己似乎有难以决断之事烦心吧!本居士多嘴一句,宗主只见得生生,却不知生灭亦是生生吗?”
“生灭亦是生生?”惊百里一楞,追问道:“居士此言大有蹊跷,能否说的详细些?”
知缘居士微微一笑,冲着惊百里一行礼,道:“本居士言尽于此。今日暂且别过,等道门代辅天到来之日,本居士再往经行山叨扰。”说着,不见有何动作。云端便忽然不见他的身影。
惊百里行礼相送,回味知缘居士的话,喃喃自语到:“生灭亦是生生?生灭亦是生生?难道居士的意思是劝我不可再姑息他吗?”
经行山上的议事厅之中,沙七飞恍然不觉自己是再跟惊百里的化身相谈。惊百里的真身与知缘居士谈完回到议事厅与化身相合,沙七飞也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一番坦诚对谈之后。沙七飞对惊百里也有了一定的信任,知道因为陆止一的缘故,惊百里并不会再计较自己等人无礼闯入雷宗道场之事,只是想搞清楚陆止一的来历。但是眼前却不可能得到什么线索了,怕就得如惊百里所言,只有等到他的两名弟子炼化异雷之后才能见个分晓了。当然他并不知道惊百里已经再猜测他口中的老混蛋正是风宗的风无极!
而对于陆止一的来历,其实沙七飞自己也十分好奇,不过这一路行来,他早就在心里讲陆止一当作真正的朋友,所以对这点倒是并不十分在乎。不管陆止一到底是什么出身。他一样也只当他是陆止一。不过能够知道他的身份来历,自然也是更好的事情,至少能够弄明白这位老兄是怎么能够在一天之内就学会了自己的霹雳剑诀,他的师父是怎么教出这样的怪胎,又是何方高人!
惊百里对沙七飞却是十分刮目相看,区区一个知心大成境的散修,却能在自己面前为了维护朋友而不惜冒着得罪自己的风险胡说八道,又能再最短的时间内弄清自己的意图,面对着一位知天境的大宗门宗主侃侃而谈,这一份心性气度已是十分难得了。而且再加上他又仅仅从只言片语之中。便能看出自己和大弟子之间的离心。这一份眼力,可不是什么人都有的!让惊百里对他颇有几分赏识的意思。
所以惊百里还有些惋惜,若非沙七飞所修法诀桎梏,只怕他的成就远不止是如今的境界。之前说要为他引荐一个师父。倒也不会随口一说,只要沙七飞乐意,他还真的愿意乐见其成!
所以尽管沙七飞一直坚称自己只是胡诌瞎蒙,才说中了惊百里和孟九天师徒的事,惊百里也只是笑笑,并不再说更多的事情。也没有因此特地对沙七飞强调什么。他也知道沙七飞不会将这个事情出去乱说。之前两人之间略用言语试探,便发觉沙七飞是个少见的乖觉灵明的人,他会知道什么是该说的,什么是不该说的,不必自己提醒。
说到最后,沙七飞提出想要去雷泽看一看身在异雷之中的陆止一。惊百里略一思索,这个要求虽然有些过分,但是他却最终还是答应了,而且是亲自带着沙七飞进入雷泽,伏波真人虽然也随之而去,但是却主动留在了雷泽之外等候,并负责帮助沙七飞照顾莫离灵猿。
沙七飞进入雷泽不深,只是站得很远看见乌云之下,虚空之中有两道一大一小的异雷盘踞上空。两道异雷各自占据一方天地,皆在雷电之气环绕之下缓缓地转动着,不时发出异样刺眼光芒的。雷泽之中已跟往常大不相同,绝无一丝的雷电降落,难得的安静!
沙七飞听惊百里所言,陆止一就在那大的异雷之中,其中还有一个是惊百里的女弟子。心中好笑,这一男一女在这样一个雷蛋里,等他们出来,是不是会带个娃娃出来呢!想到此,不由坏坏一笑。
惊百里问道:“沙道友笑什么?”
沙七飞连忙道:“没什么,没什么,说出来不怕前辈笑话,晚辈之前可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竟然有进入雷泽一游的一天,等晚辈回去之后,可是能在那些散修朋友面前,好好吹嘘一把了。晚辈想到到时候的情形,所以忍不住笑了出来!”
惊百里微微一笑,没有再说这个话,转而道:“沙道友果然是个特别的人,别的不说,只看你所遇见的人,不论是眼前异雷之中的陆止一,还是现在在雷泽之外等着的那位伏波真人,都是极有意思的人啊!”
沙七飞道:“前辈说笑了。哪里是我遇见,分明是这个陆止一遇见了这些人才是,我不过是凑巧在他的旁边罢了。就说这个伏波真人吧,不过是跟陆止一打了一个照面而已。冒着不怕得罪雷宗而能够一心守护于我,不肯辜负他之所托。陆老兄他随便遇见的一个人,都是如此,这应该是他命里注定的吧,晚辈可没有这么好的命!遇见的人。一个个都是想着怎么从晚辈身上坑蒙拐骗,想尽千方百计要将我往坑里推呢!”
惊百里听了沙七飞的话,看了一眼那个大异雷,心中对这个陆止一更是好奇,百般思索他究竟是什么来历,是不是跟风宗的风无极师兄有什么瓜葛?殊不知他若是见到了陆止一的面容,或者是跻九陵没有也去炼化异雷,便会知道他就是陆正。
沙七飞在一旁又问道:“惊前辈,照您看,您的弟子什么时候能够炼化异雷完成呢?”
惊百里摇头道:“这就不好说了。炼化异雷不仅跟异雷本身的特点以及和炼化者的修为相关,炼化的过程之中还有着种种意想不到的问题。根据雷宗典籍记载,前辈之中最快炼化一道异雷,不多不少整整用了七天,而最慢的一个则是足足用了三个月,其余的则大部分是在在十五天上下不等。不过,此次异雷乃是双生,又有重围有过的双人同在一雷之中的现象,所以很难估计具体的时日。”
沙七飞听了这话,不由担忧道:“这地涌石花到了今天已经过去八天了。每一次天意花降世会在地涌石花的一个月之后。那么就是说还剩下二十二天的时间……哎,这么说来,陆老兄只怕未必能够赶得及来帮我夺天意花了!”
他心里盘算着,不敢想陆止一过了七天就能出来。就以最多数的情况十五天来估算,那到时候就算还有七天,天意花才降世。但是那时候陆止一究竟是什么情况却还不知道呢,在惊百里的女弟子炼化异雷的过程之中,他的修为会不会受损,会不会出现其他的变故?这都是未知之数啊。何况。最坏的情况是,陆止一还不一定能够活下来呢?
惊百里见他十分想得到天意花,看他的情形,只怕就是为了借用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