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被毁去化显之形,需要很长一段时间重生,之后才能恢复罢了。
但是此后这些妖物并没有再度重生化形的机会,因为不久之后他们就被圣宗分别封印在了佛山、道海、不死神谷、思位峰、欢喜山和日月庐等地,只有梼杌一个逃出,重创的玄武也被封印了。不过这怎么算也只有五个妖物,至于为什么会有六处封印,以及具体是哪一个妖物被封印在了哪一处,就连白衣人师父也不知道了。毕竟他只是一道残念,有许多事也知道的并不那么清楚。
眼前穷奇居然出现,那就意味着六处封印之中至少一处已经被攻破,只是不知道是哪一处,还有其他几处封印又怎么样了?蚩尤的来佛山也是为了释放封印在内的混沌之妖,这就是他的目的,重新召齐原来的混沌妖物,才好全力跟修行人一斗。
陆正不由暗暗担忧,穷奇在前挡住去路,自己可没把握引动佛山冲过去,那可就去不了日月庐了。他揣测之下,对大夏龙图要让佛山去日月庐的目的也隐约明白了几分。日月庐之中不仅有两位老师,附近还有圣宗留下的篱笆法阵,说不定就是对付蚩尤的办法。
但现在穷奇挡住在前,说不定一会儿还有越来越多的混沌妖物出现,那可怎么是好?大夏龙图想到了这一层了吗,会不会有相应的安排,能不能赶得及呢?又或者,自己真的要做出那个选择,在万不得已的时候,答案白衣人师父,重回圣宗之身?
这边陆正心念纷纷,刹那流转,而就在穷奇话音刚落,那边被开阳等三妖护在中央的荒未央似是看穿了这团黄气的来历,听得这话不由乐了,转头对蚩尤笑道:“妖祖,你的手下说话可不大给你长脸啊!听他的意思,似乎你可不是圣宗的对手啊!也对,不然当初怎么凭区区圣宗一人,就阻止了你们那么多妖物呢!哈哈哈。”
蚩尤听得这话,眼中寒芒一闪,脸上当即腾起一股怒意。以他的骄傲,当着这么多妖物修行人的面被说起不如圣宗,当然会觉得被大大削了面子。
那边的穷奇也立即感受到了蚩尤的怒意,整团黄气都哆嗦了一下,随即传出穷奇气急败坏地嘶吼道:“哪来的活得不耐烦的小子,敢在哪里胡说八道,看老子不把你的心肝脾肺通通都挖出来!”吼了一半,忽然看见荒未央头上的碧玉龙簪和手中的银丝拂尘,不由一愣,道,“咦,你是道门的忘情天?”
荒未央脸色一变,露出无比钦佩之色,故作惊讶道:“哎呀,这位妖物前辈好眼力啊!您说的一点儿都没错,晚辈荒未央,正是如今道门的忘情天。惭愧惭愧,前辈一眼就认出了晚辈的身份的,但是晚辈却只猜到您应该是上古八族的妖物前辈之一,至于具体是谁,那可就猜不着了!”
众僧人和修行人听得荒未央这话,都是心头猛跳,这黄气团居然是上古八族的妖物,就连这等妖物也现世了,一定是圣宗的封印被解开了。这下可好,只怕是注定绝无生路,铁定死在这里了!
穷奇听得荒未央这话颇为恭敬,心中好不得意,哼了一声道:“你能猜得出老子的来历,还算你这个忘情天不是太无能。你算老几,老子在天地之间纵横的时候,你连根毛儿都没……”
“穷奇,青龙呢?”蚩尤一声轻喝,直接将穷奇的话打断,淡淡的语气之中显露的不满,让穷奇那团黄气差点没直接溃散了。
只见黄气团一阵翻滚,穷奇哪里还顾得上理会荒未央,赶紧回话道:“妖祖,青龙他恢复的比我慢,所以还没能从封印之中恢复清醒。但是应该也用不了多久,可能再过一会儿就到了,……”
穷奇心里紧张,越说越乱。荒未央见状,玩心大起,当即暴喝一声,宛如晴天霹雳,引得众人一惊,不知他要做什么,却听他喝道:“一会儿?是一天还是一个月,到底是多久?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回不清楚,让妖祖还怎么继续相信你?”
穷奇乍一听,又被吓得了一跳,正要求蚩尤饶恕,却发现冲自己喝骂的乃是荒未央,顿时怒不可遏,大喝一声,催动黄气便要向荒未央冲过去。不料还没等他动作,那边蚩尤便先哼了一声。穷奇如遭雷击,赶紧停住在原地不动,虽然不解蚩尤何以制止,但自己三番两次忤逆妖祖命令,早已令他胆战心惊,正担心妖祖会如何惩罚自己,却那还还敢问。
荒未央见状,啧啧两声,继续道:“穷奇前辈,你看看,你又没搞明白妖祖的意思就乱来的。再这样下去,要是惹怒了妖祖,我可没办法为你说好话啊!”
荒未央这话说的,好像他自己也是蚩尤一伙的一样,穷奇听得他挖苦,心里愤恨,但苦于蚩尤既无表示,自然不敢再有轻举妄动。只得心中暗暗发誓,一有机会一定要将这该死的多嘴小子扒皮放血,抽筋拆骨。
其他的修行人素来听说荒未央惫懒,号称不才子,但万万没想到他在万妖包围之境地还是如此荒谬。让这等凶险无比的境地,平添几分荒谬,令人生笑。当然了,笑他们肯定是笑不出来的,万妖围困的威压摆着呢,但也不禁暗暗佩服荒未央的大胆。
只听荒未央继续道:“对了,穷奇前辈,刚才我可是没猜出来您的来历。现在晚辈也考考您,不知道您看不看得出,最靠近您面前的这位修行人是谁?”说着,伸手一指陆正。(未完待续。)
第七十六章 出渊
荒未央话音刚落,陆正便感觉到一股嚣张狂霸至极的神识从自己身上扫过,受触而动,形神顿生变化以应,竭力不让对方窥测到自己的虚实。但这股神识浩瀚强大,赤裸裸的不带丝毫的掩饰,如汹涌的海浪一般向陆正袭来,明摆着就要强行逼得陆正不能生变,以此来识破他的底细。
陆正不料对方完全没有任何征兆就出手,仓促之下避无可避只好被迫正面应对,运转法力被迫承受神识冲击。他竭力收摄自身,神念如如不动,既不抵抗,也不回应。好在他的法力浑厚无匹,可以源源不绝地支持他的消耗,终于抵抗住了穷奇的突然袭击,没有立即就被冲垮。
但穷奇作为混沌之妖,他的神识变化却有着十分特殊之处,带着强烈的“凝”的特质,但凡其神识所及的万物,都会被影响而出现犹如内在塌陷一般的收缩。若从天地而言,万物因此成形,如一块石头何以成块不分一样,这也就是刚才每个修行人都会感到形神一紧的缘故。
半空之中,黄色气团开始急速翻滚起来,显示出穷奇正在全力运转神识进攻。而处在穷奇神识包围之中的陆正则感觉到自己的肉身好像变成了一座山一样的沉重,而且这座山还是一座铁山,整个压在自己的元神之上。形骸之中,筋骨血肉中的每一滴血、每一寸肉都承受着巨大的内缩之力,只要他稍有松懈或者法力不继,就会在刹那之间被挤压成一团肉泥。
陆正的周身,澎湃的法力不断地鼓荡而出,抵抗着来自无处不在的巨大的压力,在他所在虚空形成一股巨大的法力冲击向四周蔓延。所有感受到陆正周身溢出的法力的众修行人,都是咋舌不已,暗叹天地之主的法力深不可测,同时也从中猜想得到他禁受着怎样的压力,为他担忧不已。
没过多久,忽闻陆正闷哼一声,在他的脸上、手上等处渐渐地开始有细小的血珠从毛孔之中渗透出来,将他周身染透,整个成了一个血人。但血珠还在继续渗出,一颗颗地从他周身向四周飘浮出去,显露出他散逸在外的法力波动的痕迹,这是法力运转过度的结果。
情势十分危急,不少僧人、修行人都失声惊呼起来。
开阳看着渐渐不支的陆正,见状也皱起了眉头,忍不住对荒未央道:“真的没关系吗?要不要我出手?”
荒未央脸上却是毫无担忧之色,反而嘻嘻笑道:“放心吧!要是连这一关都挺不过来,他也就不是天命之主了。更何况,真要到了危急关头,就算我不出手,他还不是有一个九哥的嘛!我可不信,他的九哥会眼睁睁地看着他就这么死了!”
荒未央这几句话故意说得极为大声,同时还冲着蚩尤那边瞟了一眼过去。蚩尤一脸冷色,伫立高空,冷目如电,觑视万物。他分明是听见荒未央的话了,但却全然当做没有听见一样,既不否认,也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妖祖前辈!”荒未央忽然大喊一声,“陆正他会被穷奇前辈的混沌之气挤成一团肉泥吗?”
蚩尤淡淡地道:“不会!”
荒未央哈哈一笑,道:“晚辈也这么觉得,只是不知道我心里猜测的变化是不是和前辈想的一样!”
蚩尤哈地笑了一声,没有说话。荒未央却点点头道:“看来我跟前辈果然想到一块儿去了,只是不知道陆正这个笨蛋什么时候才能想到了,哈哈。”
荒未央话音刚落,忽然一声嗡然响彻天地,却是来自天镜的震动之声。紧接着,一道天镜虚影出现在了陆正的身后,随之迅速从他身形之上穿了过去。就在天镜虚影穿过刹那,陆正身影一分,一化为二,从原本的身形之上化出一个身影向后退去,留下一个身形还在原地。
远处的荒未央立即道:“看来笨蛋还不算太笨!蚩尤前辈,您说对吗?”蚩尤鼻中哼得一声,仍是不言不语。
陆正这一退,乃是借助天镜移转之功,将自己真身从中抽出,一下子就从穷奇的神识攻击之中脱离出来。前面的那个身形乃是他借助天镜,用法力凝聚而成的。其实若非刚才穷奇出其不意,他仓促应对,否则早就想到这个办法脱身了。他形神与天镜一体,自然能够借助天镜之力,化消对方神识攻击。
真身一退,法力凝聚之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