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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晃见到男孩额间闪现的字体后,柳眉紧蹙,小脑袋拼命摇晃,嘴里自言自语。
“不该是这样!月老头不是说会出现‘樱’字吗?‘爱’是谁?难道落哥哥心里还有别人?”
女孩心下忐忑不安,转身一跃而起,直奔姻缘大殿,留下一脸茫然无措的男孩,呆立在原地,不知所谓的搔着小脑瓜。」
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但在两人心底却一直存在着,那两记轻吻对他们来说,意义虽迥然不同,但那个约定还是固守了下来,一晃便是一万多年的光阴。
风落停下手上的工作,没有回应樱琼的话,他拎着瓷壶自行去打玉浆水,安逸的背影下永远深藏一抹蠢蠢欲动的不安分,即便他伪装的再完美,也逃不过樱琼那双痴爱一万年的樱眸。
望着花丛中无忧无虑的牡丹花,樱琼垂下睫羽,深深叹息,纤纤玉手缓缓抚摸额心的烙印,自从那次约定后,他便再没‘求’过她了!
天宫的枯燥与寂寥,是人类无法想象的生活环境,大批的天规戒律把天神们一个个捆绑在石柱上,令人窒息。
古往今来不同世袭社会的枷锁与束缚,不知把多少人B上绝路,隐居逍遥兮,乐比天高,而天宫也不过是一个庞大的金丝鸟笼,那里并不比恶贯满盈的地狱好多少。
在这么缺乏乐趣的地方苟延残喘,一千年一次的金鼎杯大赛便理所当然成为风落最期待的娱乐之事。
金鼎大赛乃除人界以外其余五界齐聚切磋武艺的比试大赛,神、灵、魔、妖、鬼五界分别派出五名绝顶高手,在圣武马场进行金鼎杯争夺大赛,每次风落都会作为神界五强人选参加比试,当然他绝对不是武艺最超群的那一个,但往往最后的赢家非他莫属,也不是他有多高的智商,按那些败北高手们的话叙说,风落简直就是一个不起眼的怪物,总能在最无计可施的关键时刻突然扭转乾坤,最终反败为胜。
通过参加大赛,风落也结交了五界中不少响当当的勇士,其中鬼界阎王之子鬼鲨,就是他最大的敌手,也是唯一一个与他最有默契的战术知音,每次赛事结束后他们总要聚集在一起高谈论阔一番。
风落非常羡慕鬼鲨自在的游历之身,若非放心不下樱琼,风落早已决然放弃作一名荒废度日的天神,而选择堕入万劫不复的鬼门了!
【前世罪】 第3章 万丈深渊?何惧之有
天宫即没有太阳、星星和月亮,也没有风云变幻、雨后彩虹,更别说白雪皑皑覆大地那幅苍凉之图,少了良辰美景,亦少了画意诗情,但并不表示这里是个无情地,顶多只是绝欲而已。
情是灵魂的载体,它驱使潜意识选择做好事或坏事,没有情就等于没有善恶之辩,倘若众神绝情,又怎能救济苍生于水火?所以神界允许有情,尊卑之情、友谊之情、爱慕之情、怜爱之情。。在此生生不息。
唯独六欲不可沾!欲望是摧毁一切的源头,在天规戒律第4条里就有如同诅咒一般的规定:「凡入天宫者绝不可心存六欲,否则必将招致天谴,降灾难于天下!」,正因有这则禁欲条规的存在,天宫内的男人与女人只得长年累月人面兽心、相敬如宾的生活在一起,无人敢造次。
而那些前世修身的俗人,飞升后,见到天宫内莺莺燕燕的色情尤物,也只好强忍推倒她们的兽欲,道貌岸然的修心养性,虽然谁也不曾提及,可那旨无形的枷锁却是贵为永世神明之人必须付诸的惨痛代价。
金玉辉煌的姻缘大殿外,一抹桃红色纤弱的身影飘来荡去。
“月下魔鬼!出来!”风铃般沁心的声音,重复回响在殿门外。
不到片刻,这座掌管人世间所有情缘的大殿内,慌慌张张跳出一个手忙脚乱的白须老人,老人手持大把未牵系的红白线,头发蓬乱狼藉,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别叫了,别叫了,你叫的老夫头晕眼花,还怎么解系姻缘啊。”
看到现身之人,樱琼一个纵身蹿过去,伸手抓住老人消瘦的胳膊拼命摇晃:“月下魔鬼!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身为天下姻缘始作俑者的月老,一脸泰然,却是老某深算,他缕着雪白色长须,故意调侃道:“你又闯祸了?”
樱琼微微蹙眉,有点委屈:“不是啦!是真的出了大事!这一次,我可能会死掉!”
“哦?你倒是说说,何等大事竟能要了你樱花之神的小命?”月老不急不徐,并未语惊。
只见樱琼精白色瓜子脸中阵阵心神不宁,白脂如棉的小手不停转着一缕青丝,忧心道:“圣帝居然提令我去探访人间那块可怕的石头!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你知道我最怕火了!”
月老了然的笑笑:“据老夫所知,那里没有火。”
樱琼抬抬下巴,气恼的说:“可那里有雷!”
“你不正巧是克雷之人。”
“可是..”被月老咄咄B人的气势堵到语塞,樱琼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月老单手缕摸银须,正言道:“小琼啊,恐惧不会在危难时救助你,要去顽强的面对,若身为神明都像你这般畏畏缩缩、贪生怕死,那我们与人界的凡物又有何分别?拯救苍生本就不是易事,那需要足够的勇气和胆识,你也长大了,要知道身在其位必将谋其职的道理,不能总像个孩童般任性妄为。”
其实,月老虽早已尽知一切,却也不免为樱琼不经事的孩子气捏了把冷汗。
樱琼凤眸失色,垂下雀羽,心道:我岂会在乎生死,若万年之恋终不得善缘,因为爱过所以绝不后悔,只是,我实不想抱着单恋风落的遗憾离开。
樱琼空洞的望着空气说:“其实小琼很清楚,身为神界一员终逃不脱的使命,也从不敢因这一万年的安逸生活而松弛懈怠,只是…”她顿了顿,低下头,神情添了份苦涩:“记得小时候,你曾对小琼说,风落头顶之所以没有出现‘樱’是因为他对我存有与众不同的爱慕之情,我只想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
月老深奥的瞳眸里写满了怜爱,他轻叹道:“唉,老夫当初既已选择不说,今日又怎会破了天机?上次破例教你那个测爱方法已是触犯天条的死罪,若圣帝真的追究下来,你我定会被打入阿鼻地狱。”
樱琼有时真恨死这顽骨不化的糊涂老鬼,他不只经常牵错姻缘线,造就人间悲剧还不自知,就连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也搞不清楚!
压下满腔愤焰,樱琼仍然不想放弃,拎起月老的千年白须,又扯又拽:“可是,若此次我真的命丧九泉,一切就石沉大海了,小琼爱他,想不离不弃陪在他身边,可他的爱为什么会和我的一样?难道你就这么忍心看我死不瞑目吗?”
“你就别费力气了,老夫绝不会吐露半句。”
月老神情严肃,坚持己见,一次次不留情面的回绝着,他眯起那双百年好合的和事眼,见这天上人间最幻美的樱花女神为情所困的揪心模样,心中也甚为难过,但事关苍生,天命难违,玉棋罗盘早已成死局,而她却是最关键的一颗活棋子,不可动!这一步他必须如此,若没有牺牲,天下必将尘灰殆尽!六界也将不复存在!
月老自小看着樱琼和风落长大,一个时常逗他开心,一个为他分忧解乏。可该面对的始终避免不了,倘若人类可以飞升成仙,那就注定会有苦落凡尘的神!
“也罢!或许命里注定我们该当如此。”
樱琼怅然若失,精白的瓜子脸上哀伤涟涟,她知道月老定是有不能说的苦衷,因此也不愿再继续为难于他,勉强挤出一个云淡风轻的笑颜:“老鬼,小琼是来和你告别的,我马上就要动身去往人间,以后也许没机会再见到你了,你要擦亮眼睛去系姻缘,不要总把红和白搞错!”
说完,她便扑到月老身上,赠送一个惜别的拥抱。
月老轻轻拍抚她娇小的背脊,淡淡一笑,安抚道:“不用考虑诸多,尽管去履行你的义务便可,世上什么都是善变的,唯有坚定的信念不容改变,只要你相信自己能够活着回来,就一定可以再见到风落和老夫。”月老的笑里有种说不出的无可奈何。
“嗯,小琼会牢记你的话!”
临走前,樱琼突然想到了什么,回身急切的问:“老鬼,你有没有看到风落?人家想和他告个别,可是我怎么也找不到他!”
“没看到。”
拖着沉重的心,樱琼弯弯勾动唇角,那弧度实在不像在笑,她舞臂一挥,腾起层层空旋紫雾,衣袂飘飘,遁跃千里,霎时腾云而去,只留下一段苦闷寂寞的铜铃心声。
‘风落,最后一面不得相见,小琼爱念至深,唯恐天地难容,若有缘续面,血海岩浆,情焰随君心,永世不灭!’。
探听到樱琼内心空灵的辞别之言,望着她飘远的倩丽背影,月老摇头轻叹:“孽缘如水,无孔不入!”
接着,月老掉转他年买的体躯,回身朝金碧宫殿前的屏风内喊道:“出来吧!她已走远了。”
此时,蓝赤寒屏后缓缓走出一名紫袍男子,随风飘逸的银发垂垂而落,仿佛对一切事物淡漠处之的鹅蛋雪肤上夹杂着几许忧伤。
风落挪动流星斩月靴,来到月老身边,拱手道:“谢谢您没有告诉她。”
“风落,你真的决定要这么做?”
月老岂会不知风落心里的盘算,虽然风落表面闷骚木讷,对事对人总是一副漠不关心的姿态,但唯独有关樱琼的点点一切都是他的软肋,樱琼对于风落的意义早已超脱神爱,亦是奔走在欲池火海禁地的独霸之情,想读懂风落的心思,对于情爱的始作俑者月老来说绝非什么难事。
风落沉默不语,轻轻点头,玄色鹰眸内晃动着狂妄的决心。
月老仰面浅笑:“难怪人界执念之士无一命过花甲,若论及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