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泪》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樱泪- 第6节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这些年风落何尝不知圣帝的仁爱,只因天宫乏寂让他一直暗恨这个九五之尊。

  不想,即时面对圣帝这般惜才爱将,风落胸口阵阵暖流淌过。

  风落拱手来到圣帝身前,抬头诡魅一笑,轻微的男中音比蚊蝇叫嚷还要细沉。

  “谢圣帝厚爱,人间祸石一事,若真与风落有关,罪将定会拼尽全力,誓死将其毁之。”

  圣帝轻轻点头,心道:这痞子神总算愿意委身、迎合一次本尊的用心良苦了。

  了无牵挂后,圣帝速速下旨道:“拖下去!立行!”

  “是!”

  两名执法金甲神将,齐身领命,架起风落,踱步朝刑池而去。

  即将被推下轮回之井的前一秒,风落玄鹰眸含情脉脉,回眸凝望远处殿外石柱旁一副凄美的容颜,一滴没有断线的男人泪静静淌下。

  既而,玄黑色糜风漫天飞荡,红尘滚滚,荡气回肠,荡出红颜灵媚,荡出蓝颜缱绻,也荡出一句意味深长的诀别。

  “小琼,你我定有重逢之日,等我,落哥哥不信命!…” 


                      第一卷 【天魂胎光】  第1章  我也是匹狼

  '千年后,第一滴御魂凝泪遗落商朝,打破了天下安宁……'。

  商朝四九九年,羌方虞山。

  云箫九月,晨雾缭绕,羌方之巅玉笛花香,永诀桥下溪水潺潺,孟宗竹里彩蝶飞舞。

  秋分时节的虞山,雷雨绵绵,幽幽深谷中,炊烟不断。

  长满苔藓的木屋前,一名白衣孝女乌丝凌乱,孤坐乱石滩,手持寒铁牌,神情凄婉哀伤,痛饮一口潇湘酒,凝望艾草丛中那两座双亲墓碑,悄然洒泪。

  芊氏夫妇久居虞山深处,倚酿酒为生,膝下无子嗣。

  十六年前的某个夜晚,山上有人遥见,东边商都方向,曾出现过仙怪奇景,大朵大朵紫光闪闪的红樱花从天而降,像狂舞的旋风,不消片刻,便遁入商都城池之中。

  一个月后,夫妇俩偶得一名女婴,甚为欢喜,将其收养,悉心培育、百般疼爱,并把祖传酿制美酒的配方传授于她,岁月如梭,如今女孩婷立香闺,出落得月姿婀娜,水娇灵媚,然而,两位老人却已双双病倒遗逝,独留爱女瓈儿流落人间。

  这天,秋风扶柳,燕雀归巢,阳光温煦的洒于青石板上,深谷幽潭中滑过的泉水,途经这座即将无人居住的小木屋。

  瓈儿为爹娘上香祭拜后,收起行囊,准备洗漱一番,之后启程前往民生济济、荣华昌盛的商都豪邑。

  只因二老临终前曾有这样的嘱托:[瓈儿,万不可断送了祖上百年的酿酒基业,定要把瑶浆美酒传承下去。而后,其父拿出一块寒铁材质的方牌,交付女儿,上面秀丽的刻着一个‘瓈’字。爹爹告之,这铁牌本是当年随她一起遗落之物,瓈该是她的本名,爹娘也并未篡改此名,然,她的姓氏却不得而知,此种铁质工艺,只有大商朝豪邑都城境内的铁匠铺才可打造。二老都希望她前去解开自己的身世之谜,寻回亲生爹娘,从此过的幸福安乐]。

  自小居于幽谷青山碧水间,从未涉足人世江湖的瓈儿,即不懂得世事无常、人心险恶,也不知晓人生百态、情为何物。

  平日里只是为爹娘试酒,去溪涧捕鱼,同小动物周旋嬉戏,除了懂得一些为人的礼仪、识得几个大字外,她简直就像乡下水洼里冒出来的乡巴妞,一个土气的花瓶。

  可瓈儿心境却非常辽阔,是个善良、乖巧、又可人疼的孩子,若细数其缺陷,恐怕就是常常会偷喝自家的美酒。

  当瓈儿得知自己并非乃芊氏夫妇所生,心中难免悲怀低落,但乐观、直爽的个性让她很快振作起来,眼下,正决定携瑶浆酒独闯天下!第一站便是商都豪邑!

  瓈儿也盼望着能够亲眼见见自己素未谋面的亲生爹娘,尤其是娘亲,毕竟每个娃娃来到世上时,都与娘亲共同经历了生死劫,是痛苦,既是喜悦。那样的孕育,那样的降世,是人间几世轮回也休不来的恩缘,或重于泰山,或轻如鸿毛,只于一念之间。

  而瓈儿则是非常看重这种恩缘的一名好姑娘。

  高山云盘的树林间,秋风丝丝微凉,浓重的雾气笼罩着五丈以外的事物,淡淡湿气落在身上,别有一番清爽。

  木屋内,瓈儿正以清泉浴脸,一支盘扣云髻的樱花发簪,一抹陈旧的淡香胭脂,镜中人便已是旖旎娇美,灵动万般,嫩滑的额头上,系一条碎花方巾,身穿紫红凤尾松布裙,腰盘琉蝶布带,带上悬挂着粉红花结流苏,樱绣钱袋及熏衣香囊分别穿扣腰间两侧,脚踩蚕丝彩绣靴。

  瓈儿将寒铁牌收于香囊内,饰好妆容,提着行囊,碎步走出幽闺。

  “哈~呼~”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去整理载货的独轮木板车,却看见浓雾里隐隐有个摇晃的人影,眯起一双水汪汪的凤眸,定睛望去,确是有个高大的身影正蹒跚着朝这边走来。

  瓈儿赶忙碎步上前,只见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留有一头乍眼的银发,低着头,艰难的迈着步子,手里好似还拎着一幅破损的画卷。

  “公子,你哪里不舒服吗?”瓈儿轻声问道。

  “..水..给我水...”

  男人并未抬头,只是停靠在一棵松树旁喘着粗气,低声呢喃着。

  此人可能受了重伤,以往曾发生过,有人路经山坳时不慎跌伤的事情,想罢,瓈儿抬起那人一只臂膀,环绕在自己脖颈上,扶着他结实的腰肢,拖拽庞大而沉重的身躯,晃晃悠悠走进小木屋。

  “砰~”瓈儿将他跌落在自己床上,柳眉微蹙:“你好重哦。”

  为了帮男人躺的更舒服些,瓈儿伸出玉臂揽过他的肩,摆正姿势后,她便坐在床沿,吃吃望着床上的人出神。

  男人虚喘的厉害,英眉紧拧,无力般半睁一双像狐狸一样妩媚、亦像老鹰一样睿智的玄色瞳眸。朦胧中,男人恍若看到一名旷古绝色的清尘佳丽,曲线玲珑,眨着璀璨光芒的凤眸,正神情婉约的注视着自己,让他胸中一悸,不禁陶醉在那张美到不可方物的娇颜里,虽然全身憋闷到喘不上气来,脑海中还是浮现出一些银秽之事。

  想着想着,男人鬼使神差般,嘴角不经意勾起一抹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弧度。

  一个字,妖。

  那张苍白的雄性脸孔,顿时邪气盎然。

  侧坐在床榻前,瓈儿恰好看到了那一幕,她从未见过一个大男人能够笑的如此邪魅撩心,虽然久居深谷,除了爹爹,她几乎没见过什么男人,但刚刚那抹妖娆的笑,确是可以迷倒成千上万的女人。

  男人年约二十四五,有张论不上惊艳的脸,却无疑是俊逸的,很有味道。不过比起爹爹来还是少了那么一点沧桑感。

  瓈儿轻轻摇头,随即微微一笑,心想:自己怎会不知不觉中看着一个陌生男人失了神,定是昨晚的酒喝的太多。

  片刻后,瓈儿打来一瓢清澈的泉水,轻轻拖起男人好似若雪般白净的脖颈,喂他慢慢喝下。

  “公子,你,有没有好一点?”

  饮过泉水后,男人咽了咽口水:“多谢姑娘…”说罢,鹰眸闭阖,径自晕了过去。

  瓈儿当即吓出一身冷汗,连忙摇晃他的身躯,惊呼:“公…公子!你醒醒!快醒醒!公子!…”

  不论她如何呼唤,男人始终一动不动。

  为此人把脉、测量体温后,瓈儿才知道,原来他误饮了山涧边的污水,中了水毒。

  好在平日里,为了调酿瑶浆酒,爹娘常叫瓈儿服食各种解毒草,家中刚好有些剩余的草药,生火、研磨、调配剂量、煮沸、慢炖,看瓈儿熬药的熟练程度,活像个研究草药的世外高人。

  穷人家的孩子嘛,洗衣、做饭、打扫、照顾家人,事事都要亲力亲为,谁让他们穷呢,所以民间才会流传出‘自力更生,才可自强不息’这类自我鼓励的屁话。

  吞下瓈儿熬制的药水后,不消片刻,男人的脸色便开始微微泛红,急速下降的体温也慢慢恢复到正常,不再虚喘,难过的意识似乎在昏迷中得到了几分舒解。

  落坐门前,瓈儿对峙夕阳余晖,那男人整整昏迷了一天,也耽搁了她一天的行程,说也奇怪,她与此人只是萍水相逢,从未谋面,却好似拥有一份朝夕相伴的熟络感?

  也许是她太过于思念辞世的双亲了,才会误将他人温暖的目光与美艳的微笑,当成是父母那般亲切的爱怜。

  门外,艾草丛中散发的缕缕幽香,唤她思绪万千,也许是夕阳美景太易勾人感伤,此刻,瓈儿精白纤瘦的瓜子脸蛋旁,竟情不自禁滑落一滴凄冷的泪珠。

  “嚓,嚓…”屋内传出几响不稳的脚步声,瓈儿摆头望去,见那男人轻揉额头,缓缓朝她走来。

  “公子,你感觉好点了吗?”瓈儿没有起身,只是回眸浅笑。

  乍眼一见瓈儿那张精白的媚颜,男人怔怔愣在原地,虽不敢相信刚刚那惊鸿一瞥并非梦魇,但更为惊震的是,此女与他苦寻二十余载的画中仙女的容颜甚为相似。

  男人一面感叹:这云荒之巅当真生如此有灵艳的美人,然,幸得美人所救,是上苍怜悯呢,还是他本就这么好命。

  另一面则揣摩:此女看上去不过豆蒄年华,应该绝非家传千年那幅圣画中的仙女,可世上怎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人?

  抛开打结的思绪,男人朝瓈儿微微点首,薄唇弯弯,带出一股浓重的地方腔。

  “在下路经此处,不识山中之物,承蒙姑娘搭救,甚为感激。”

  瓈儿俯首露笑:“公子不必客气,听公子口音实不像羌方人氏,敢问公子何许人也?”

  透过嫣红的夕照橘光,瓈儿将屋内之人细细打量一番,此人一身鹰袖绾纱紫袍,头系紫银冠,足踏一双登云靴,腰系一柄镀金白银剑,剑鞘上刻有金灿灿的傲鹰图�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