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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着等完成了师傅的遗命之后自己就找个地方归隐了。
站在涧外的那些人任凭蒋青他们怎么劝说,愣是不相信这地方再也不闹鬼了,说什么也不肯进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等到云鬼从里面出来,找到了领头的一个衙役,向他细说了事情的经过,他才将信将疑的在云鬼的陪同下进到了娘哭涧里,烧焦的树,还有许多被包的严实的茧,等他们用刀将这些树叶茧打开的时候,一股股的尸臭扑鼻而来,领头的衙役唤人将这些尸首都聚到一起焚化了。火光熊熊,映照着刚刚升起的一轮红日,这些原本有着自己喜怒哀乐的生灵都化作一片飞灰随风四散了。
一行人回到了县城休整,蒋青的仆役找到了那个卖给他们假朱砂的商人暴打了一顿,把他送交了官府。客栈里,人们都往来诉说着云鬼能除鬼的事迹,许多人都慕名前来请教云鬼,解释发生的这一些怪事。云鬼不太喜欢这样的场合,就想着早点离开这里,他师父曾限期让他必须在半年之内赶到常州,找一个*法师。具体干什么,等云鬼找到他的时候,这个*法师自然会告诉他的。时间上肯定是没什么问题,可死医曾经吩咐过,这一路上颇多艰险,世道清平的时候就已经很难走了,更不要说现在兵荒马乱的。云鬼现在双眼复明,不需要蒋青他们护送了,云鬼就把自己想要离开的意思告诉了蒋青。
可蒋青这个姑娘不知什么时候早已对云鬼产生了爱慕之情,就这样和他分道扬镳,她自然是心有不甘的,任由云鬼怎样劝说,她就是不肯。只是仆役被吓了这一次都有些害怕了,趁着云鬼让他们离开的当儿,就告辞而去了。最后就只有车把式留下来陪着自己家的小姐。洪山掩埋好了鲁良的尸体之后,回到客栈,他当然不会再和云鬼分开走了。说什么也要一起到常州。这时候都盛传着说来犯的金兵都被围歼了一半了,好多逃往南方的军民都陆续都回到自己北方的家乡的话。不知道是真是假,就像在客栈卖唱的一个老头说的:“管他谁坐龙庭,只要老百姓有得饭吃就可以了。”一行四人,将行李收拾好了,出了客栈。刚想上马的时候,来了一队衙役把他们扣下说县令有请。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来到衙门,几个人从后门进去,被一个年老的文书领着到了内院客厅,县令被人扶着出来了,箍着头带,想必是病了。“哪位是云鬼先生?”县令颤巍着声音说道。
“在下就是!”云鬼作揖答道。“快些看座看茶,”县令说完又一阵咳嗽。
“那倒不必了,不知道县令大人找我们有什么事情吗?”
“唉,老朽自此地当县令已有二十余年了,从先皇驾崩之后,老朽就觉得仕途到此止矣。二十多年育有一子,本想着让他老实本分过完一生,怎想到他走上了邪路。和着一帮狐朋狗友在外面为非作歹。怎么生了个孽障呢?他母亲生他时难产而死,早知道他是这个样子,唉。。。现在他已经失踪了好几天了,”
“失踪?您把我找来就为了找回你的儿子?我想要说的是,对于这样的事,小生是无能为力的。”
“要是普通的失踪自然不会劳烦先生大驾的,只是本县近来发生了一些非常蹊跷的事情,就是接二连三的会有这样失踪的事情出现,本地的一些所谓的富户公子哥儿会莫名其妙的失踪十几天,然后任凭你怎样寻找都没有任何消息,失踪之后,这些富户公子哥儿的父母都会离奇死亡,更令人感到恐怖的是,这些死掉的人都像是被野兽活挖了心而死的,这些案子也一直令我非常头痛,案底已经有一摞了可是现在一件没破,现在终于轮到我了。”
“那这样说来,这事情就有些古怪了,莫不是什么邪教,专门要人心修炼的。”
“不瞒先生,自从老朽来这里任职之后,还算称职,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出现过什么邪教之类的流言。所以这个可能性我们也已经排除了,”
“那您儿子失踪了多长时间了?”
“四天了,”“那些父母死亡的时间会在儿子失踪后几天发生,”
“都是十四五天的样子,对了,都是月圆的时候发生的。”
“嗯,也就是说,本月月圆的时候,可能会出现一些怪事对您不利。”
“话可以这样说,但我怎么会光想着自己的安危呢,我已经老了,只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够安乐的死去,希望我县的百姓能够安居乐业,不要再有这么怪异的事情出现了。为了一方的百姓,所以烦劳先生,一定要帮帮老朽,老朽也知道现在时局纷乱,但我任职一天就要为百姓多做一件事情,希望先生能够暂留几日,帮助本县的百姓快些脱离苦海。”
“县令言重了,小生一定尽力,但是小生有几点要求,希望县令答应。”
“先生尽管说”,“本县的所有衙役要听小生调遣,以协助更好破案”。
“这是自然,刘头,你过来”他唤来站在门外的捕快。
“这位是刘头,有什么需要衙役们做的事情,您尽管吩咐他就是了。”这位刘头和云鬼互相作揖。
“那刘头,离本月月圆还有十天时间,您要做的是,调查自从出现怪案以来,本县发生的所有令人起疑,还有这些失踪案里的公子,最常去的地方和最后去的地方。有劳了!”
“是!”
云鬼吩咐完毕,刘头就忙去了。 。。
不孝儿化狼 尽食父母心(中)
云鬼和衙役走访了几日,终于从这些失踪案里找到了些端倪,这镇上有个风月之所,甚是有名,只是出现的比较蹊跷。好像是从平地中忽然冒出个堂皇的地方来,还没怎么着就有许多个富家公子知道了这个地方慕名而至。这里的风尘女子个个美若天仙,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一般,迷的那些公子哥整日整夜的泡在那里不肯回家。
自从出现了失踪案后,也有人家到那里寻人,但都没有结果草草了事。
云鬼算定了这里面定有些古怪于是化了装扮进了这凤仪楼里。
适时傍晚,里面灯火暧昧,琵琶的哀怨之音从楼上缓缓传出,一股子幽兰淡香弥漫四周,彩纱青幔随风轻扬让云鬼都感觉这青楼的格调甚是高雅。往来有女子穿梭,正眼看都不看云鬼一眼,让云鬼甚觉得的稀奇,他以为,进门时就该被女人捂在堆里问东问西。走到厅中坐在一处空桌旁,一个丫环端着茶水缓缓碎步走来,给他倒了茶水,说了声:“慢坐着。”就径自走了,留下云鬼在那里发呆。
“这是怎地,也没个人来招呼吗?只见得几个公子哥像是奴仆似的跟在女子后面唯唯诺诺听着说话。”他思量着,抬头时看见二楼上有个粉衣女子正看着他,这女子面色绯红,眸如秋水,绾着个盘云髻,两缕青丝在腮边垂着。云鬼看了有些惊叹,不晓得这乱世里还有这样的绝色。那女子缓缓下楼,走到他桌旁坐下。
“先生久等了,小女子略有些不适,晚下了楼,请先生海涵。”女子含羞说道。“姑娘言重,小生只是好奇所以进来坐坐,这里的所有事物都让小生觉得惊讶。”“先生惊讶什么,是不是觉得这风尘之所,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噢,这倒未必,只是有种恍如仙境之感?”“仙境?”女子听后,呵呵笑了起来,“先生真会说话,若这里是仙境,那我等岂不是仙女了?”“姑娘确实宛如仙女一般。”“先生抬爱了,生逢乱世,有个歇身之所已是万幸了,况又是女子,不得已沦落到此地,又怎敢比若仙女,听先生言词语调,怕不是本地人吧?”“对,我路过此地,顺道看看此地的一位同窗。”“那便是了,此地的公子,不说是全部,怕也是*的都来过这凤仪楼里,先生的同窗想必我也应该见过的吧?”女子的双眼带笑看着云鬼。
“噢,听邻里说我的那位同窗在战乱刚起时就已经举家搬离了这里。我歇息几日就要离开了,听说这里特别就来见见世面,说了这么多还不知道姑娘芳名呢?”
“小女子无父无母,家里的姐妹都叫我风铃儿。”“风铃儿?像是个小名一样,小生可否叫你玲玲?”云鬼作揖道。
“自然可以,先生的这个玲玲可比风铃儿好听多了,真是读过书的人,出口就是不同。小女子书读的不多,只是略会些琴技,若先生不弃小女子在后面凉亭处为先生弹奏几曲如何?”
“劳烦姑娘了,小生颇好音律!就是笨手拙舌乐器一个也不能上手,能够欣赏姑娘雅音小生三生有幸。”
“呵呵,先生说话真是好听的很,这边请!”
风铃儿前面引路,带着云鬼穿堂过室来到后院,说是院,倒不如用园林来形容。假山林立,小桥流水。三五个池塘拼接似的连在一起,里面些浮萍被风吹的轻轻摇荡,几只红鲤不时吐着泡泡。亭子在假山前的一块石头上,云鬼跟着风铃儿踩着木桥到了亭子前。
“断红亭!这名字颇有些哀怨情仇啊,”云鬼笑着说道。
“让先生见笑了,都是姐妹们闲的无聊就给它起了这个怪名。”两人坐好,丫环将些茶盏水果之类的摆好。此时恰好夕阳余烬,一缕红光透过枝叶之间照到这断红亭里来,旁边水面上也是星星点点的反射着阳光。
“这断红亭起的好啊!”云鬼看着夕阳恍然大悟似的说道。
“呵呵,先生又是说笑了,请您来听曲儿的,没想到让您被这怪名字给乱了思绪。”
“噢,是小生不对了,不知姑娘能否先弹奏一曲《幽兰》?”
风铃儿轻抚琴面,《幽兰》之音仿佛流水一般从指间流水。云鬼微闭双眼身体随着音乐轻摇,突然他好似看到鬼魅样的双眼从侧面的一扇窗内一闪而过。 这让他感到一阵心惊,那眼睛看来已经看他很长时间了。
不孝儿化狼 尽食父母心(下)
天已黑,云鬼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