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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颠峰眨了眨眼睛,喃喃自语道:“两个问题一次解决,两个问题一次解决,嗯……来吧!木鱼声:叩、叩、叩、叩、叩、叩、当!解决了!”
他一点也不像那位一休高僧,对着天空比了个V字手势,然后低声问道:“多多,城里哪里买得到帐棚?”
“帐棚?”威特多惨叫道:“老大,天气这么冷,我不要露营!”
“哇哈哈哈!年轻人不要畏苦怕难!”
“老大我不是人,是妖精!”
然而妖精男孩知道这显然只是徒劳无功的挣扎罢了,可怜的妖精魔法使没有办法忤逆自己的任务对象──这时指的是勇武大会的参加者──所做出的决定,如果那人有强烈挨饿受冻的决心,妖精魔法使也只好陪他挨饿受冻去。
少年幼时有数次露营的经验──还有人记得他曾提议到百沙湾露营吗──,对于用品方面的准备可说是驾轻就熟。买好帐棚并添购睡袋、垫被、炊具及其他必要物品之后,除了拖在后头的行李箱之外,杨颠峰的背上又多了一个大包袱。
补充一下:在德国时,杨颠峰已经跟接待人员把手中的美金和欧元,全部换成恩居奇维的货币了。包括姑姑给的,几乎没花用的一千美元,因此他的手头暂时还算宽裕──不过若是考虑到要在这里住半年,显然得早点找个工来打了。
带了这么多的行李,杨颠峰的动作应该变得十分迟钝才对。可是,少年走到城门口打算搭个便车出城时,低声对妖精男孩抱怨说:“真讨厌!后面的家伙阴魂不散地紧跟着我,烦死人啦!”
“嗯,老大,我去反跟踪他吧?”多多提议道。
“人家给我名片要我光明正大的去,我都不肯去,我要你偷偷的去干嘛?”杨颠峰说:“本人行事一向光明磊落,没有什么怕人家知道的事情,想知道我要去哪,来问我就好啦!跟什么跟嘛!你要偷跟我,我偏偏就不让你跟,我最讨厌这种鬼鬼祟祟的行径!”
妖精男孩心想:“正常人不会说的吧?所以正常人也不会问。”他问道:“可是老大你带着这么多的东西,又要搭便车,怎么甩掉跟踪者啊?”
“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斗智的好办法,所以只能凭实力啰!”杨颠峰说完突然冷不防地拔腿快跑起来。跟踪者虽然很快地跟上,不过转了几个***之后,终于在他跑过一条窄巷时跟丢了他的身影。
跟踪者回去被眼镜男子骂了个臭头,更令他们惊讶的是,之后整个恩居奇维城居然就完全失去少年的行踪了!这暂且表过不提。
杨颠峰后来就在西城门口搭上了一位和善老人的柴车,摇啊摇地往郊区前进。走到日薄西山,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勉强算是适当的露营地,依山傍水的。不过山不怎么挡风,水也只是涓滴之流──前一个问题稍大一些。
“多多呀!恩居奇维城附近这边风大不大?会不会住没两天也来个土产飓风?”杨颠峰边快手快脚地搭起了帐棚边问道。
妖精男孩还在生着闷气,尖酸刻薄地说:“风倒是不大,没有飓风、台风、龙卷风或是暴风雪,不过很冷的!拿联合国的说法来说,这里是温带,而且现在还是晚冬,半夜低到摄氏零下十几度是常有的事情!”
“没关系,只要风不大就好,我们多做些准备。”杨颠峰说:“我最喜欢露营了,读了一大堆关于野外求生常识的书可不是读假的。”
虽然说得这么了不起,结果他也只不过是运来了许多枯枝枯叶,堆积在帐棚底下和四周,几乎把帐棚埋没。这些看似没啥了不起的东西内部夹杂的不对流空气,在冬天最后一道寒流来袭时发挥了强大的保暖效果。
帐棚设置妥当后,杨颠峰到河边去“确保蛋白质来源”了。至于淀粉与纤维素来源,多走几步路附近就有农家,应该不成问题。河里有一种无鳞的白鱼,数量很多,大小正好是那种烤脆之后连骨头都可以嚼碎吞下的,看来蛋白质的补充也不成问题。“好!来生火吧!多多你别装死了,起来动一动!”杨颠峰说道。
妖精男孩心不甘情不愿地飞离了温暖的口袋,心想:“我从以前就感觉到了,现在百分之百确定,老大他──铁定有流浪癖!”
用事先准备的干粮应付掉这一天的晚餐之后,在火光的照映下,少年摊开了久未启展的鞭法书。描下的古老人像配上乔邦手书的史乌基犹语动作解说,在这异乡土地的冬夜寒风下看起来别有味道。
从头到尾细读了一遍,少年昂首深吸了一口凛冽的北风,望着火光下自己吐出的气息化做白雾,精神抖擞。“果然乡野的清新空气很能刺激灵感,我今天就把每一招鞭招的名字都取好吧!”杨颠峰心想。
于是他翻到了首页,沉思和书写交替而为,完成了十二招的命名:
蟠蛇吐信开门见山黄雀在后咬牙切齿龙卷残云下驷欺上
三阳开泰批亢捣虚峰峰相连心花怒放一塌胡涂信手拈来
完成后少年得意地大笑了几声,说道:“好!就把它先全部使一遍吧!”
葛里布林特冷清的月光和这孤伶伶地帐幕前晃动的营火辉映着,月中有着似蟹似木又似玉兔的黑色斑纹。也许,那真的是玉兔?毕竟这里的月亮还没有印上阿姆斯壮的臭脚丫,踩熄几千万年每个夜晚累积下来的绮丽梦想呢!
………【第七章 爱姊妹】………
自杨颠峰带灵茵参观过拖曳在轮侧巨大“行李箱”中的坚纳立夫之后,也已经过了好几天,两人却连一面都没有再见过了。
灵茵这时呆在自己的舱房里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好,闷着闷着心情越变越差,也就莫名其妙地开始发起脾气来:
“气死我了!本小姐就这么没有魅力!那死木头就不会多打几通电话给我啊!好吧!我承认,我本来只是因为想看看乔邦大师的坚纳立夫才跟你搭讪的,可是在客轮上做长途旅行很无聊耶!你居然放着花样年华的美少女一个人在房里孤单寂寞,不会于心不安吗?懂不懂礼貌啊!”
她先是举起了枕头重重地摔到了床上,接着又把桌上的话机也抓起来摔到枕头上。反正这电话又不是她的。
“好吧我知道,你用了分身,在地球那边那个可能忙得要死,可能在那边泡别的美眉都忙翻了,更没时间想到我;可是你也不想想分身是谁教你的?没叫你每个小时打电话来报告一次你在地球上的遭遇已经很客气了,你居然敢隔了一个礼拜半通电话都不打来!”灵茵跳着脚骂了几句,又开始乱踢起墙壁来。
幸好这客轮舱房的隔间材料隔音、防震效果都非常完美,少女的动作没有打扰邻舱乘客之虞。而且她踢了几下之后也因为腿酸而不得不停止,长叹了一口气把床上凌乱的东西全部扫到床下,躺了上去。
她每隔几秒就叹口气,换个姿势,又喃喃自语道:“……反正明天就到艾基尼卡了,还理那个死木头干嘛!”可是过了一会儿,少女还是捡起了滚落床下的电话机,滴滴滴按了几个按键──
然后按下了切断,心想:“算了算了,要是那个死木头说‘坚纳立夫都让你看过了,你还有什么企图’,岂不是气死人了!”
虽然如此,可是过了一会儿,她又重新拿起了电话机拨号。
“喂?”没过多久少年的声音便从电话那一端传来。
“啊!我是灵茵。”少女马上换了个相对甜美可人的声音,说道:“你在忙吗?会不会打扰你?”
“没关系。什么事情?”
“好快呀!明天就要到达艾基尼卡星了哦?”
“是啊!”
“不知道学校会不会派人专程到机场来接我们呢,好期待呀!”
“我想应该不会吧?”
“唉呀!这可糟糕了,人家的艾基尼卡语还不太熟练呢!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找到机场到学校的路耶!”
“G”
“……”
“呃,不然我们一起走吧!两个诸葛亮胜过一个臭皮匠嘛!”
“你少呼咙我,是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对吧!嗯……怎么办呢?”
“呜……请灵茵小姐好心带领在下一程。”
“学狗叫三声?”
“汪汪汪。”像得有点让灵茵吓一跳。
“狗狗乖哦!好,明天早上九点到我舱门口来接我,不准迟到哦!”
“好是好,可是我这边收到的时间表是说,十一点钟才要上行星系接驳艇呢!”
“我想先去观景室遛狗兼欣赏艾基尼卡星的风貌,不行吗?”
“当然可以!好,明天早上九点我会准时到,汪!”
“乖!”
挂上电话之后,少女兴奋地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又抓起了地上的枕头,把头埋了进去;过了一会儿,她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
“我是怎么搞的,他又不是特别帅,而且人也怪里怪气的。难道这就叫做‘当兵三个月,青蛙赛王子’吗?”
杨颠峰静立在机场的入境大厅中,在他眼前的是一整片的玻璃帷幕,帷幕外则是在地球的机场也随处可见的普通机场风景──顶多就是机体的造型稍微有些差异罢了。机场内一如往常的正在广播着什么,虽然是少年听不懂的语言,不过想必是什么“ㄨㄨ班次的班机就要起飞了,还没上机的旅客请尽快上机”之类。
他等候了没多久,灵茵便甩动着脑后的小马尾飞了过来,笑着说道:“我们走吧!我已经知道怎么去了。”
“多谢啦!有个懂艾基尼卡语的伙伴真是方便。”杨颠峰也报以微笑。
少女一点也不介意是否引人侧目似地,沿路飘在空中好奇地东张西望,倒是少年因为只能跟着她走,太过紧张了些,所以动作变得有些僵硬。一直这样看她飘来飘去的好累啊!讲讲话会不会让她停一停呢?抱着这种想法的杨颠峰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