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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颠峰也想起来了:“对了,那时候奈伊锡翁施展最后一个使沙猧们发狂的咒语所用的语言,听起来的感觉也像是这个什么魔始语言。”他顿了顿又问道:“为什么一般的咒语不用魔始语言施展?效果不是最好吗?”
“太长。”妖精男孩说:“老大你还记得我说过──魔始语言一个音只表示一个单纯意念。一般我们说话的句子若是翻译成魔始语言,音节长度会增加为三倍到五倍之多!谁有那个耐心慢慢念?如果是战斗时那就更不可能了!”
少年想了想,笑骂道:“搞什么嘛!结果你只知道那个魔女施展的‘可能是’禁咒,这个咒文到底是啥,根本就不清楚对吧?”
“这个……老大,别说你只记了个开头,不可能有人这样就听得出咒语的意义;就算你从头到尾背给我听,要是我听得出这个禁咒的效果,现在也不会只是‘实习’妖精魔法使啦!”多多苦笑道。
“临到用时一点屁用都没有!给我滚出去,老大我要睡觉!”杨颠峰笑骂着说完后,便倒头缩进被窝里去了。
妖精男孩好气又好笑地说:“什么嘛!这是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吗?”
这哥俩好在插科打诨,磨练搞笑技艺的时候,之前问了杨颠峰一堆话的女医师正走出加护病房,脱下了外罩的白袍,不过却没有取下面纱。马上有另外两名医者恭恭敬敬地迎了上来,说道:“这次实在非常感谢族长女士出手相助,这样难缠刁钻的咒术,全恩居奇维城的治疗师实在没人拿得出办法来……”
“因为是禁咒嘛!”女医师心想,嘴里则说:“够了够了,客气话说一次就好了,一遍遍说听着耳腻呢!”
“请问族长女士要问那少年的话都问完了?”另一名医生问道。
“嗯,差不多了。”被称呼为族长的女医师心不在焉地说:“那少年不愧是参赛者,对敌手法力之深厚有正确的认识,他很担心主办单位随便去事件发生处调查、暴露自己未死的事实。如果你们还是打算派人去查的话,为了伤者着想,最好挑恩居奇维城中最顶尖的隐密行动高手去查。”
她把手中的笔记本递给了医生,说:“我和那少年的问答纪录,还有我对他所答之话的意见都记在里边了。他虽然说得不尽不实,不过关于事发地点描述的部分,应该不是撒谎的。对手相当厉害,又用了这么凶残的手段想要杀人灭口,我想事隔三天,就算再去那边查应该也查不出什么了。”
“多谢族长女士帮忙纪录。”医师恭恭敬敬地接过笔记本,又问道:“族长女士心中的疑惑解开了吗?能否赐告这到底是什么咒印,这么厉害?”
“啊?这咒印效果倒没什么出奇,只是在日落前吸光一个人的体力、灵力,一种死亡诅咒罢了!只是施展起来比较麻烦,如果是我要施这个法术的话,恐怕非画法阵不可。那少年说对方只靠咒语、手印,可能还有少量随身携带程度的术材、术媒就施展出来了,可见那人的法力远在我之上。”女族长说着说着就变成自言自语的音量:“没想到大陆上没没无闻的法师中真的有这么厉害的人,这样的人不太可能受雇于想妨碍比武大会进行者,莫非真的只因那少年闯入秘术施展的场所?或者是那少年真有仇家?他说自己没仇家的时候,显得有些心虚……”
女族长转头看见两名医师很仔细的聆听,才回过神来说道:“还有什么问题?没事的话我先去休息了,我还有件事要好好思量。”
“没事了,请您好好休息!”医师们连忙说道。
那女族长一边离去一边嘴巴里还唠唠叨叨地念着:“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那少年的恢复能力也很希罕,所以有这么厉害的法师藏身于草莽间也并不奇怪;可是这咒印的性质和我所了解的那个咒语完全一样,只是那少年胸口的重度灼伤到底是怎么回事?据我所知,那咒印是开启了一扇往虚空间的门,让被诅咒者的体力和灵力被虚空间吸走,只有下在法力极为高强的法师身上,吸走极大量的魔力的时候,印记本身会有轻微发热的现象,那是巨大的力量被传换时有少量溢散造成的现象;可是那少年的胸口却被咒印给严重灼伤,到底哪来的这么巨大的力量流过了印记造出的空间通道?难道我对这个咒法还有不了解之处,或者我根本搞错了咒法的种类?不,不应该是这样,如果搞错了咒法的种类,解咒的手术应该会失败才对,莫非我被这种特殊的咒法给欺骗了?自以为解了咒,其实根本没能消除干净──那也不对啊!那伤者的身上只剩下胸口的严重灼伤了,灼伤的恢复情况也十分良好,我做了这么多种测试,检查不出那少年的身上有任何异状,而且他今天也和预定一样顺利的醒过来了……我看八成还是我对那咒法的本身有认识不足之处,幸而消除咒法的法术倒是进行顺利,回头要不要抓几只动物来试试这个咒法呢!”
她走得很慢,一面走一面就这样叽叽咕咕着离开,而且自言自语的音量不小,让那两名医师听的一清二楚──虽然他们就算听了也插不上话。女族长走远后,医生之一带着扭曲的笑容对另一名说:“前辈,这位女士到底是什么来头?她真的可靠吗?为什么上边对她那么恭敬,我觉得她的脑袋有点……”
“嘘!说什么傻话,她可是鲜卑族的族长之一耶!”那医生边仔细读着那女士的手记边说道:“醉心于研究的法师都有些疯癫,你看多了就习惯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个鲜卑族是什么?”
“你该多用点功了。”资历较长的医生冷酷地说。
………【第三章 白色的外貌】………
杨颠峰在不见天日的加护病房又休息了两天,终于搬迁到普通病房。
﹝作者注:重度灼伤是很危险的,伤口容易被细菌感染,所以要住加护病房无菌室,而且绝对不是只住三、五天。杨颠峰是因为恢复力超强才能在短时间内迁离加护病房,好孩子绝对不可以模仿哦!�
一进到这个四人床位的病房,少年马上发现自己之前关于“病患与伤者很多、医疗人手严重缺乏”的猜测完全错误。首先是四张病床只有他一个人,而且这还是位于医院二楼,阳光普照的良好病室,此其一;护士欧巴桑闲闲没事,三不五时会拿着穆德探员最爱的葵瓜子来和杨颠峰分享,顺便打屁聊天,此其二。
床头就是大窗,窗外是人来人往的热闹巷道;这条巷道虽然不算大,不过杨颠峰记得这里──再过去不远处就是参赛者报到所。这么样的一个关键位置,自然是让巷子里充满了庆典前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气氛;话说之前打算游行抗议的人却一个也不见踪影,大概在游行结束后通通被赶出城去了。
离大会首战日只剩下五天,胸口的疼痛日益减轻,而且病室里大部分的时间也没别人,杨颠峰搬入普通病房的第二天,就叫多多为自己送来了菱鞭,然后在不牵动胸口伤势的前提下加紧练习,恢复手感。杨颠峰并不太担心这几天的中断,因为他在“那边”找了个代替品来练习,弥补落后的进度。
不过不牵动胸口伤势的练习却有意外的好处,杨颠峰发现这样可以充分锻炼到手腕,相对增加鞭招的威力和速度,所以他暗自决定,伤好之后每天也要花上一部分时间来练习单靠手腕之力发招。
又过了两天,也就是首战日前三天。这天楼下好像比较热闹,杨颠峰早就暗自留意到了,后来从护士欧巴桑口中听说,原来这天是为选手们做健康检查的日子。既然是健康检查,不检查出一些问题好像也不行;既然已经检查出问题了,不送几个人来住院好像也不行。
这样热闹的气氛中到了下午三点半。首先是第一位室友,在吼叫声中躺在病床上被推了进来:“入院!你们开什么玩笑,放我走,我要回去!”
“先生,您就静静地在院里好好休息两三天吧!只要有真本事,才两三天不练习不至于因此落败的。”护士小姐耐心而温柔地劝说着。
杨颠峰看到病床上的大汉,小吃了一惊:他是真正的“大”汉,大到一躺就塞满了整个病床,差点儿就看不到床单了!而且不是肌肉结实的大,是那种肥嘟嘟、软绵绵很可爱的胖大汉子。虽然如此,看上去却又不会带给人“动作迟钝”的印象,有点接近日本相扑选手的体格。
他的右脚还被包裹着石膏吊在床尾。正当少年心里疑惑那人脚骨折却为何不肯住院时,这位未来的室友却继续精力旺盛地和护士咆哮:“你开什么玩笑!我的脚只是轻微的扭伤而已!说要打个针帮我消肿,结果居然打了麻醉针,藉机帮我包了石膏!哪有人扭伤还住院?现在、立刻,给我把石膏锯掉!”
“先生,扭伤不容易好的,而且您是本城的贵宾,三天后就有重要的比赛,更应该好好保护伤处,确实让它完全复原……”护士小姐耐心地解释道。
看那大汉还有话要说,杨颠峰插嘴道:“你别为难护士小姐了,事情又不是她能决定的。这病房住起来挺舒服的,我在这边住着无聊,也想有个说话的伴儿,你就跟我一起在这里舒舒服服睡个两三天,偶而过过整天被人服侍的日子也不错!”
“就只有头两句像话些。”那大汉回头望了望少年,吁了一口气倒在枕头上说:“好吧!躺两三天就躺两三天。”护士小姐趁机把病床推到定位。
护士小姐做完必要的服务和纪录,离去之后,那大汉的眼光落在杨颠峰床边桌上的菱鞭上,问道:“那是你的武器?”
“嗯,是啊!”杨颠峰答道。
“这武器既沉重又锐利,还有机括可以在两种型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