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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颠峰吓了一跳,说:“谁……谁呀!”
“施蒂莱小姐打来的,您是否要接听?”没想到智慧语音马上回答。而这就是施蒂莱的声音录成的,听起来颇为怪异。
“哦!接啊!”杨颠峰不由得笑了起来,贴近手机道:“喂?什么事?”
“没什么事,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施蒂莱笑着说:“提恩丝也在旁边喔。”
“喂喂──啸侠,你能不能听得到?”果然也传来了女皇的声音。
“听得到啊!”杨颠峰笑着答应道:“我跟你们说,今天我到游乐园去玩!”
“……?……好狡猾!怎么可以自己跑去,朕也好想去喔!……”
少年暂时把伊东华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和这对外星睡衣姊妹花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直到夜深。
杨颠峰挣扎着把闹铃按掉,因为要是让双亲清晨五点钟被闹钟吵醒,自己铁定会有一顿好受。可是这并不代表他能够顺利的起床。
又和睡魔搏斗了将近半小时,杨颠峰才睡眼惺忪地抓着电线和“鞭法秘笈”出门。跨上脚踏车,吸了一口清晨冷冽的空气,终于完全清醒过来,振奋着往河滨公园方向前进。
“现在要暂时把伊东华的事情放在一边。”杨颠峰心想。
河滨公园的篮球场、棒球场之类的地方挤满了此起彼落的年轻吆喝声;旁边的空地就清闲得多了,活动以太极拳、体操之流为主。
杨颠峰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开始照著书上的图示甩动电线。很快地,手就酸了。
“除了照着图示的动作练习之外,是不是得额外进行腕力的训练?”杨颠峰搓揉着双手的肌肉,自言自语道:“我看我得买那种握力器、哑铃之类的东西常常在手中把玩才行了。”
即使五点起床,能练习的时间也不算多。看时间差不多了,杨颠峰回家洗个冷水澡便上学去了。
“到了!”席佳宜说:“快下车吧!”
杨颠峰蓦然惊醒。难得有位置坐,他居然在捷运车厢里睡着了。
循着已经习惯的老路线走出捷运站,席佳宜随口问道:“你好像很累?昨天晚上睡得不够?”
“不,昨天晚上睡得还不错,就是今天早上比较早起来。”杨颠峰边说边有些起疑──虽然早起了,不过昨晚也有早睡,应当不至于这么累啊?
手臂有点发热的感觉。他又搓了搓手臂,回望向席佳宜问道:“你也睡得不太好?眼睛里边都有血丝了。”
“你应该知道理由啊?”席佳宜扮了个鬼脸说道。
“知道是知道,”杨颠峰抓抓头说:“不过这种事情,也只能等伊东华同学自己来为我们解开迷惑了。”
席佳宜又望了杨颠峰一眼,神情像是想问昨天临别时伊东华到底说了些什么,不过并没有问出口。两人就这样以沉默代替交谈地直到走进校门。
快到教室的时候,杨颠峰看到不远处的妖精威特多正在向自己招手。“帮我拿进去。”杨颠峰把书包解下来交给席佳宜说到:“我要去一下洗手间。”
“懒鬼。”席佳宜边埋怨边接下了。
杨颠峰绕到校舍后边冷清的角落,妖精连忙追上来说道:“昨天后来怎样了?”
“你没有躲在旁边偷看?”杨颠峰斜眼瞪着他说。
“没有啦!我才不会随便偷看别人,昨天我是因为……”妖精说着说着,突然打了个寒颤,转移话题道:“总之,昨天下午后我就因为别的事而离开了。那,后来怎么样了?”
杨颠峰半信半疑地望着他,好一会儿才答道:“哦。昨天我向伊东华同学告白了。”
“……哇!”妖精男孩大叫了一声,边上下迅快地飞舞着表达内心的激动,边喊着:“哇咧!老大你动作真快!然后,然后呢?”
“老大?”杨颠峰白了妖精一眼:“你该不会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妖精顾左右而言他地说道:“这种小事有什么重要,名字不过是个记号而已,比起这个,老大你告白之后她怎……”
“我叫杨颠峰!”杨颠峰冷冷地说。
威特多呆了一阵,“噗哇”地笑了起来,抱着肚子说:“杨……杨颠峰,怎么会有这种笨名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哇啊!”
杨颠峰狠狠地一掌把妖精男孩拍到墙上去!
妖精威特多摊平在墙上,缓缓地滑落到墙脚,又摇摇晃晃地飞起来呻吟着说:“唉唷,唉唷!老,老大,太大力了吧?如果杀了我该怎么办?”
“要我送奠仪吗?”杨颠峰冷冷地说。
“我要两千万新台币。”威特多笑嘻嘻地答道。
“你现在让我拥有两千万新台币,你死的时候我就当奠仪送给你。”杨颠峰答道。
“哈哈哈哈!老大,真是败给你了……”威特多说:“那,老大,她的反应呢?”
杨颠峰的视线已经冰冷到接近绝对零度,妖精男孩连忙改口问道:“噢,那,杨颠峰,她的反应怎么样?”
少年的表情缓和下来,耸耸肩说:“你一定想不到。她说:你喜欢伊东华就去跟她本人说啊!”
“……”妖精露出深思的表情,道:“……也就是说,她不是伊东华本人啰?”
“似乎是这样的。”杨颠峰闷闷不乐地答道。
“那么,”威特多说:“老大,不,杨颠峰,你怎么那么脱线,告白的时候还叫错女孩子的名字?”
“这不是三流的爆笑爱情故事!”杨颠峰大吼道。
……四流吗?
“好好好,我知道了!”威特多说:“总之杨颠峰你没有找错人,可是她却说自己并不是你找的人就对了。这种特异的反应,可以依状况做出几种假设。”
杨颠峰点点头说:“多多,你总算说了一句像参谋的话。”
“好!”威特多说:“你应该已经先做了几种假设?”
“最普通的假设是双胞胎。”杨颠峰拿出了一本《双星奇缘》,又说道:“当然进化型的三胞胎、四胞胎和五胞胎也包括在其中。”他顺便拿出了另一本《双星有约》。
“和这个类似的,是由弟弟假扮姊姊。不知道为何,有人认为这样反而容易扮得更像,而且又有性别倒错的趣味在。”威特多拿出了《樱桃淑女》和《金田一少年杀人事件簿》。
“答案太普通了。”杨颠峰拿着‘功夫旋风儿’埋怨道:“还不如由奶奶来假扮。”
“真实往往隐藏在平凡当中。”威特多拿出了《蝴蝶》问道:“这个怎么样?其实伊东华不是地球生物,因为她本身的生物特性,在意外中被切成两半却再生成两个完整的个体。”
“太恶心了,否决!”杨颠峰骂了几句,拿出了《灵异教师》说道:“我还是觉得二重影﹝dobbelganger目赡苄员冉嫌腥の缎粤ǎ �
“来点比较合情合理的假设怎样?”威特多把漫画全部丢了,绕着问号飞苦思着。
“或许……”杨颠峰说:“伊东华她有双重人格?这个确实很合情合理,她一方面舍弃不下明星的生涯,另一方面又想当普通的学生。这个解释的合理处,是不需要去烦恼为什么狗仔队不知道她有孪生姊妹或长得很像的弟弟……”
“你在跟妖精说话?”
杨颠峰抬起头来。啊!虽然到了校舍后面,这里好死不死的就是杨颠峰他那一班的窗外。席佳宜正从窗里探出头来,兴味盎然地瞧着一个人兀自有问有答的杨颠峰。
杨颠峰抓了抓头说:“是啊!”
“那家伙在哪边?”席佳宜心中有股古怪的感觉,不由得问道。
“……正飞到你旁边。”杨颠峰迟疑了一阵说道。
席佳宜嘴角溢出一丝笑意,信心十足地问道:“他正在对我扮鬼脸?”
“你怎么知道?”杨颠峰说:“──这是他问的。”
“他和你的行动模式一样嘛!难怪会缠上你,印证了一句话叫‘物以类聚’。”席佳宜笑着说。她又问了:“那妖精现在又在干嘛?”
“在那边的墙脚哭。”杨颠峰指指窗外正下方的墙脚。
“对了,我过来是打算要告诉你,”席佳宜回头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伊东华已经来了。”
杨颠峰立刻僵硬了起来。
“她有跟我打招呼,并且说昨天玩得很愉快。虽然我不知道昨天回去时她最后是什么脸色,今天看来倒还挺平静的,虽然确实是有点心事的样子。”席佳宜继续“通报”。她犹豫一阵,忍不住还是问了:“伊东华昨天到底跟你说了什么?”
杨颠峰耸耸肩,说:“抱歉,可能牵涉到她不想透露的事,我不能告诉你。”
席佳宜不置可否地撇撇嘴。杨颠峰看来是打算回教室,起步走了,席佳宜一直目送着他,直到杨颠峰消失在校舍转角处,才低下头深深叹了一口气。
“叹什么气?”
“哇呀!”席佳宜尖叫了一声,回头盯着身后的杨颠峰,捂着胸口深呼吸了几下,才大骂道:“不……不要突然蹦出来吓人啦!”
“这叫做时间差攻击。先慢慢走让你错估我的速度,等你一看不见我,就拔腿往教室冲。”杨颠峰得意洋洋地说:“这是报上次的一箭之仇……唉唷!怎么又踢我!你上次自己还不是这样!”
席佳宜也不理他,气鼓鼓地迳自回座坐好。杨颠峰一边唠唠叨叨地抱怨着,一边也回座了。
他想转过头去看看伊东华,突然发觉颈子的肌肉有一半以上不会动。往右边转还没什么问题,但无论如何就是无法转到左手边去。
“该死的,我的脖子出了什么毛病!”杨颠峰一边在心底咒骂着,一边用尽各种手段想要治好脖子的局部麻痹症。甚至开始动用双手,试图把头能够扭到左边去。
可惜弄得满头大汗,焦急万分,症状仍然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