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回答,看赵氏脸色肯定没好事儿,手里捏着饭团,然后跑一下油锅就可以了。
“二郎媳妇,你去劝劝二郎呗,十指连心你爹不是也没办法吗?”
赵氏神色异常,王静怡更懵了,“娘先说说什么事儿在说吧!”看了看天色,估摸着徐四郎快回来了,果真没一会儿徐四郎就出现在院子里,手里还捏着从河边捡来的石子,“二嫂,我生火来了!”
撞到人了才发现徐老头在,甜甜叫了声爹,若无其事的进了灶房,看到赵氏脸色变了变,“娘,你们怎么过来了?”
在徐四郎眼里有赵氏的地方就有是非,坐下,看着砧板上的一坨坨饭团忍不住伸舌头舔了舔口水,“二嫂,饿死我了,我可要吃很多才行!”
“随你吃!鸭子在河边下蛋没?”最近鸭子重新下蛋可能是早早就放了出去,鸭圈里的蛋时而多时而少,今日王静怡让徐四郎跟着去河边瞅瞅鸭子在哪儿下蛋了。
“没发现,下午我去找找,有的话肯定能找见!”看赵氏一声不吭的站在旁边,他垂下头,“娘,爹和大哥要干活平时还是做午饭吃吧,二钱的身体才能长好!”
宋氏卷了钱财后赵氏就不做午饭,有时觉得二钱饿狠了才会做上一顿,徐四郎觉得老屋肯定有钱是赵氏抠门的性子又犯了。
“你以为人人像你二哥这么阔绰顿顿白米饭细面馒头馍的?”赵氏酸酸的回了句,看着紧闭的房门,她指了指外边,“二郎媳妇,把二郎叫出来咱好好说道说道?”
她没理会赵氏,等锅冒烟了放了点油进去,把饭团沿着边滚下去,看饭团周围结成锅巴了捞起来放进盘子里,如此反复。。。。。。
全部弄好也不见徐茂青影子,她擦了擦手取下围裙,推门徐茂青一脸黑色坐在桌前,“怎么了?”
估计和老屋那边有关,徐老头站在门外都不说话,难道对方要夺自己的家产?
“来,今天还没和我闺女说说话呢!”如今徐茂青已经坦然接受她肚子怀的是姑娘了,以往都用宝宝代替现在会说闺女。
“怎么了这是!”顺着坐在徐茂青腿上,抵了抵他胸口,“说说,有什么我跟孩子陪着呢!”
“哎,还不是三弟家的那些糟心事儿给弄的?”
前两日村里来了几人说是找人的,一打听竟是找徐茂森的。去年冬天徐茂森在镇上晃荡时从人贩子手里救下以为小少爷,人家作为酬谢给了些银子,谁知徐茂森不满足花完银子后自己逮了那小少爷让他家拿银子赎人,以为是之前的人贩子回来了他们乖乖给了银子,小少爷一回家才说抓他的人是个跛子,跛子?他们狐疑一追查发现竟真的是少爷之前的救命恶人徐茂森做下的。
查到他头上认个错估计就没事儿了,徐茂森却说命是他救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抓着门框不放抱怨小少爷当初酬谢的银子少,他又不是叫花子有那么打发人的吗?他在镇上过年孤零零的难免会想找人暖被窝,继而银子如流水般就花了出去,没办法才想到绑架小少爷勒索钱财的!
田氏一问才知道人家给的酬礼是三十两银子,加上勒索的三十两总共六十两而年后徐茂森拿回来的哪有那么多,只有十多两。
当着管事的面田氏跟徐茂森扭打起来要让他把银子交出来,被揍得狠了徐茂森才老实交代银子花到窑子里去了。
田氏打的越发用力了,说她辛辛苦苦操持家业徐茂森竟逛窑子,要死要活的让和离让徐茂森把银子吐出来。
来人哪管这么多,管事一个眼色抓了人就要走,徐茂森求爹告奶奶的说他二哥有钱可以把三十两还回去,管事狐疑望着邋里邋遢的徐茂青,命人找到了还在插秧的徐茂青。徐茂青不是傻子,帮人擦屁股一次两次也够了,更何况徐四郎以后还要考秀才这次啊若帮了徐茂森以后他再做出什么犯法的事儿他怎么兜着?摇头就走了,他跟徐茂森断绝关系的事儿村里人早就知道,管事就是想拿回银子也找不到徐茂青头上。
徐老头看徐茂森瘸了一条腿若是被关进衙门就别想出来了,这才厚着脸皮让徐茂青帮忙呢!
“二郎,不想帮忙就算了,反正咱不欠他们啥!”王静怡伸手抚平他眉心的褶皱,“你做得对,银子咱辛辛苦苦攒的可不是拿去帮三房还债的,有一就有二,咱以后的孩子若知道我们这么软弱也会不高兴的!”
她看过不少因为孝道自己孩子过得不好的事实,村里这种现象太多太多,她不希望这种事发生在他们身上。
“放心吧,这次我是打死也不会帮忙了,四弟以后的前程都在上边,名声有损的人是不能参加童生试,还好我们分家了,不然。。。。。。”
徐老头等人出来又是好一通劝说保证是最后一次以后再也不管徐茂森死活,徐茂青就是不松口,“爹,你们回去吧我是不会答应的,三弟自己捅的篓子自己担着,我无能为力!”
徐老头骂了会儿知道他是真铁了心不帮忙赶紧跑回去,回到家徐茂森已经被带走了,管事一瞧徐茂青是个正经人肯定不会认下这跟头,哪还会等?
田氏还坐在地方把徐家祖宗骂了个遍,徐老头也气了若不是田氏把三郎撵去镇上哪会有有如今的事儿?捡起屋角的棍子就朝田氏身上打去,这次是发了狠,边打边骂“你个败家娘们从你回来家里就没好事儿发生,不要把你在娘家的恶习带到我家,不是要和离吗?立马让三郎休你了看你怎么办?”
村里人看热闹的不少毕竟城里大户人家亲自派人来抓的,徐茂森被带走后田氏软了下来,若真休了她她就无处可去了,越想越心惊手反握住徐老头的棍子,起身拍了拍自己凌乱的衣衫,不服气道“凭什么休了我,我可是明媒正娶回来的,三郎不在你凭什么替他做主?”
听了她大逆不道的话众人忍不住嘲讽徐老头,“哎哟,徐二叔,这就是花大价钱娶来的媳妇,架子端得够高啊,我们小老百姓可不敢休了把丈夫撵出门的女子呢?”
“是啊是啊,当初徐二婶最喜欢的可就是这田氏有钱的娘家了,如今若休了她不是人财两空吗?不划算不划算。。。。。。”
旁边的讥笑嘲讽让徐老头羞愧难当,狠下心道“若三郎有个三长两短你就另谋他门啊,我们徐家供不起你这种媳妇!”
话说另一边徐茂森被人带走早就裤子尿流了,偏拽着他的人不松懈,嫌弃的找了根绳子把他捆住,离得远远的生怕被他身上的味道熏着了。
徐茂森以为自己死定了暗暗恼恨当初不应该把银子拿去给窑子里的臭娘们,就是买个镯子送给二嫂此时二哥也不可能不管他死活啊,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就到了城里。
村里人以为徐茂森是死定了,没想到没过几天徐茂森自己就回来了,拖着身子一瘸一拐的的,刚进村小孩子被吓得远远的,只能瞪着圆圆的大眼睛惶然的看着徐茂森。
“看什么看,快把田氏那个臭娘们给我叫出来!”
听到他的爆呵,小孩子哄的散开跑回家了,谁理一个叫花子呢?
赵氏听到门口的响动出门一瞅,蓬头垢面远远就闻到臭味的不是徐茂森是谁?激动得泪流不止,想伸手抱住徐茂森又不敢上前,支支吾吾道,“三郎,你回来了?”
“娘。。。”徐茂森听到这话,几日的害怕、惶恐、饥饿通通有了爆发口,“娘啊,我知道错了啊!”上前要抱着赵氏大腿大哭一场却被后者躲开了。
“三郎,快回屋洗个澡再来!”不是赵氏不爱儿子而是对着瞧不出颜色的衣衫散发出霉味的徐茂森她真是无所适从。
徐茂森也不觉得气馁,回屋田氏不在,徐茂森觉得奇怪,“娘,音梨呢?”音梨是田氏的名。
“你爹把她叫到山上去了,荒地的庄稼还不种都晚了!”田氏若还敢蹦跶徐老头真敢把人撵出门,若不是瞅着徐茂森跛了腿以后不好讨媳妇,哼,哪有田氏的份!
“哦!”徐茂森用冷水冲完澡,缸里做饭的水就不够了,听赵氏问他们怎么把他放回来了,他心里也不清楚,只知道当时被关进一间屋子,有个管事的人进来观察他一会就出去了,听到管事再说他额头有块疤,脚是跛的,听外边有个小孩子说就是他了,就没了动静。
不时会有人小厮进来对着他拳打脚踢,可那些伤痕都不在脸上,痛得他叫破了喉咙也没人帮自己。不仅如此,还不给自己吃,夜里外边人影蹿动,明明闹鬼了却没人应声,他的裤子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味道太大小厮们都不进屋,过了好几日突地进来一小厮把自己赶到门边让那个自己滚,重见天日对他来说太突然有些猝不及防,饿得在乞丐碗里捡了个馒头吃才有力气走回来的。
“娘,是不是二哥。。。。。。”他觉得人家不去送他见官却把自己锁在柴房,难道他们又抓到和自己一样的人了?
“别说他了,你爹过去好话说尽让他帮你他都舍不得银子,以后别跟我说他,哼,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儿子我就当没生过他好了!”赵氏说得干脆敬酒能不能做到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徐老头回来看到徐茂森又是一通感慨,不过对于为什么把徐茂森放了几人都疑惑不解。
他们哪里知道,徐茂森当初救那位小少爷的时候许多人看见了,可绑架他却没多少人清楚,大户人家最注重名声,少爷一而再的被绑架不是说他们管家不严让贼人钻了空子吗?为了名声不敢告官,不过若放过徐茂森有觉得心里不平,于是就把人弄进府该收拾的收拾一通,饿不死他也要吓死他,让知道的人瞧瞧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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