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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孟一愣,手抚了抚下巴上的胡须,“你是说,这杀人凶手——不是人?!”
王臣点头,没有说话。
李孟拧眉沉思,多年的官场生涯让他拥有极其灵敏的直觉。
心头涌上凝重感觉,这件案子,绝对不简单。
就在李孟考虑该怎么办时,一道有些慌张的声音从堂外传来——
“大人!”
“大人不好了,报案的人也死了——还差点把我们也杀了——”
柯乐领着两个捕快跑进堂里,两个捕快肩上还扛着副竹架子,竹架子上躺着一具尸体。
李孟听言一惊,什么,报案人也死了?!还差点把柯乐也杀了?!
“王臣,快,看看这具尸体死状是不是跟上一具是一样的?”
“是”王臣也不顾及,当即在大堂上就开始验尸。
祁连流末低眸瞧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凤眼陡然一眯,果然不出他所料——
“大人,死状一模一样。”有了上次的经验,半盏茶功夫,王臣就确定了地上人的死因。
李孟看向还在呼呼喘气的柯乐和两个捕快,沉声询问,“这是怎么回事?还有,差点把你们杀了又是怎么回事?”
柯乐用衣袖抹去头上汗渍,道:“大人,这人叫高东,住在城西。我们几个一路打听到了他家里,却没想到刚进了他家。这高东就跟发了疯一样攻击我们几个,完全不像是之前我见到的那个人——”
“我也算是力气大的了,可这家伙那冲过来的力道跟牛有得一拼。而且,完全是一副要跟我们同归于尽的架势。”
“我们几个拦不住他,没办法,只得跑。”
“——本来以为得好一阵功夫才能甩掉他,结果这家伙追杀我们跑到半路竟然忽然倒了下去。我们几个小心翼翼走回去,却发现这家伙不知怎么地就死了。”
“我就让他们弄个架子把他给弄回来了——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回事?长了一副书生的脸,劲儿竟然比我这个粗人还大!”
还不待李孟说什么,祁连流末微凉的目光扫到柯乐身上,开口问道:“你们到的时候他忽然性情大变?还毫无神智地对你们攻击?”
“是啊,非但如此,他还想杀了我们呢!看见我们的时候脸上的青筋都爆出来了,整个人就变的跟野兽一样,像是要把我们给活活撕碎了一样!”柯乐下意识地回到,他刚一见到高东的时候,被他狠戾的样子给吓出了一身冷汗,逃跑时候又热出了一身汗。这一天过得,可真是惊心动魄——
这不出事则以,一出事,他就有掉命的危险啊——
果真是,称职捕快不好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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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就凭本座是祁连流末!
祁连流末听到柯乐回答,心中一沉,抬步走出大堂,抬眸望着天上明月。
此时夜色更深,堂外的些许零花在夜风中轻轻摇摆,细碎的花朵浸了夜色的清寒。
堂中沉默几人皆是望着那立在院中的男子。如清辉一样的月光挥洒在男子身上,如同是一副泼墨水色,给那身清傲华紫绣上了万里锦绣山河,清袖挥摆间便见人间极致风华。
李孟从一时地怔愣中回过神来,扬手招过一个衙役,“你去把这事的始末禀报城主大人,请他来定夺此事。”
李孟做事向来谨慎,这也是他能坐在这个位子上十几年的原因。
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若是调查,少不得要闹出点动静。
单是从边边缝缝里流出点风声,便足以引起百姓的恐慌。
他提前跟城主大人打好招呼,这样调查或是不调查,到时候出什么事都不会找到他身上。
那衙役刚要出门,却听祁连流末道:“这事情告诉李进一人便可,尸体一会儿本座会令人带走。这事,你们就不必管了——”
夜色沉沉染尽院中青竹,疏密繁叶在风中簌簌作响。
祁连流末眼皮懒散下垂,看不清眸底神色,但那一向云淡风轻的眉宇却少见地蹙起——
如此死状,如此的死前反应,再加上那深寒刺骨的邪恶之气,却是那秘法无疑了——
没想到,过了数千年,这种邪恶的修炼功法竟然还会重现人间——
祁连流末话音刚落,便听一道呼喝声起,他凉凉回头,一直毫无存在感趴在祁连流末怀里的白银也是抬眸,便见柯乐还有些涨红的脸沉了一半。
粗短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指向祁连流末,“你以为你是谁啊,天王老子么?!”
“不过是一个坐吃等死的纨绔子弟,还想指使我们府台大人做事?!脑子被……被……”
柯乐说到一般的话陡然变弱,气势也完全消失不见——
因为,他忽然感觉到有一束森寒目光朝他看来。
那双浸了寒气的墨色瞳仁,让人望之便心生惊意。
清眸中映出的光泽冰冷锋锐,且无情。只是淡淡瞧了他一眼,便让他不由自主地升起怯懦,心头颤抖,像是在寒冬里碰到了冷到透心的冰水。
嘴里要脱口而出的话顿时噎了回去。
这人,怎么跟他之前所见的不一样——
之前虽然感觉也是贵族公子,有些读书人的样子,但他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
但现在,他眸底的森寒却让他生了恐惧。
一直看戏的听梵站起身,缓缓走到院中青竹旁,站在祁连流末三步外,脸上笑意清浅,额上的刺青在月光下闪着妖艳寒光。
祁连流末心中已是不耐烦,冷眼扫过惊住的柯乐后,又瞧着站在堂里的李孟。
李孟顿时惊住,只见那站在院中的男子,清寒染了眸色,眼中呈现出的冷然之意明显凌厉。
李孟走上前,顶着头顶森寒,有些艰难地开口:“公子非我赤金公门之人,这事得禀报我赤金城主定夺。”
“至于这尸体——还得放在我府衙中,公子若想要带走,还得拿出点凭据——”
“毕竟,两位公子现在也还没洗脱杀人嫌疑,即使是现在离开,也还得拿出证据证明两位公子的清白才行。”
李孟心中也是叫苦,他一向是对这些贵族采取迂回礼遇的政策,不到必要关头他是绝对不会得罪这些人的。
但是,眼前这位明显不是他打两句哈哈就能混过去的人,所以,也只能顺着程序办。
李孟回过话后便打眼瞧着祁连流末,却见他广袖一挥,转身朝府衙门走去。
清光照映他颀长清傲的背影,华紫长袍在风中舒展摇摆,晃尽人间清寒颜色。
一片竹叶声中,只听见男子声音淡漠,却睥睨天下,威势赫赫。
“证明?!本座就是证明!”
李孟微愣,直直问道:“公子怎能算得上是证明?”
彼时,祁连流末已走到府衙门口,淡淡声音顺着风声传来,“就凭本座是祁连流末!”
声音罢,人已离开。
只留得愣了满院子的衙役捕快,和府台李孟——
柯乐挠了挠头,“我怎么感觉这名字有点熟悉呢,好像在哪听到过?——”
李孟愣神,脑海中却闪过城主大人曾告诉过他的话——
“国师大人,祁连流末——”
“国师天人之资,着一身轻紫,清寒淡漠若天上神君临凡,冰寒冷冽可翻云覆雨——”
想着想着李孟便惊出一身冷汗,他怎么就没看出这公子是国师大人呢?!
那么强大的气场,怎么是个普通的贵族公子哥能拥有的啊!
自己简直是当官给当傻了!
这下可怎么办,也不知道国师大人会不会迁怒与他,走了的那位是国师大人,不知道这位穿红衣的公子又是什么身份——
想到这里,李孟快走几步走到听梵身旁,神色比之前添了几分恭敬,“这位公子,可否告知下官尊姓大名?”
听梵捏下一片翠绿竹叶,嘴角勾起妖娆弧度,“本公子就是一无名小卒,可没那家伙的国师身份尊贵——”
对着手中青竹魅惑一笑,笑道:“放心吧,那家伙可没那么小肚鸡肠,不会跟你一般计较的——你只要照着他的吩咐做就可以了。”
李孟面上一喜,拱手谢道:“谢谢公子了。”
听梵扭头,脸上神色似笑非笑,“当个府台也不容易,特别是在有如此会破案属下的时候——”
李孟眼中尴尬之色闪过,再次拱手,“让公子见笑了。”
听梵摆摆手,望了眼祁连流末消失的地方,自己来赤金可不是为了瞎晃悠的,见过了故人,也该干正事了——
当下,脚尖轻点,红衣在夜风中如一道艳色火焰升到空中,倏忽间便消失不见——
院中衙役捕快见听梵离开,一窝蜂围到李孟身边,“大人,到底该怎么办?”
“是啊,这案子到底怎么弄?”
“……”
吵吵嚷嚷的声音弄得李孟心烦。
“好了,别吵了!”李孟面色一沉,眼睛瞪起,“没听见国师大人的话么,就照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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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祁连流末卖萌?
夜幕掩住人间红尘滚滚色,清辉洒遍世上或明或暗心。
祁连流末抱着白银回了国师府,不多时,便有衙役将两具尸体送了过来。
白银今天也算是给折腾了一天,后腿还在隐隐作痛。
但到底是只刚满月的小狼,在路上就昏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祁连流末吩咐了月封明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