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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们正走在山道一处拐角,迎面而来的是一辆豪华的三马四轮马车,车棚外的面料也极为优良,棚角处悬挂的铜铃正在风中玲玲作响,处处彰显着马车主人身份的尊贵。
两辆马车一上一下的在狭窄山道间相遇,雪姬看了一眼冬寒,喃喃道:“怎么这时候还有人上山?”
一阵秋风带着几片枯叶打着旋地飞过来,雪姬抬手将他们拂到一边。前方又响起一声嘶鸣。
与他们在山道间相撞而无法通行的还有另一辆马车。
冬寒轻笑:“看来是路过的。”
“这山路只能一车通行,这可如何是好?”雪姬开口说道。
显然对面驾车的车夫和雪姬想的一样,车夫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车夫,因为出行时老车夫忽然患病这才换了他前来,从未在走过山路的他脸上是毫无掩饰的惊慌。
“阿岚,怎么了?”
对面马车内传来一个浑厚的嗓音,声音微微带着一丝苍老。
“老爷,对面一辆马车挡住了去路。”车夫阿岚开口答道。
“雪依!”
就在这时,兰熙在车内轻轻唤了声雪姬,雪姬立刻回头,问道:“娘,怎么了?”
兰熙一脸的笑容,朝着雪姬招了招手:“你快进来吧,不用担心,冬寒会有办法的。”
路就这么窄,冬寒能够什么办法?雪姬好奇的瞅了冬寒一眼,正好看到冬寒朝着她自信的笑了笑。
雪姬挑眉相问:你真有办法?
冬寒轻轻颔首:你且拭目以待!
就在这时,对面那个叫阿岚的车夫碎步小跑了过来,他手里捧着几个金币朝冬寒说道:“小哥,我家主人请你往后倒一些,让我们先过去。”
冬寒一愣,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在安南人的眼中,这种两车抢路的事情时有发生,实在算不得什么大事,所以兰熙才能一脸安然的坐在马车内。
这钱财来的容易,但却是不能收的,冬寒轻轻推开了阿岚捧来的金币,朝着前方的马车拱了拱手,说道:“相必阁下是第一次来安南山区,这种情况在下自有办法解决,还请阁下收回金币。”
雪姬凝视着冬寒的背影,轻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浅笑: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冬寒确实是一个可以托付的男儿。
对面马车的车帘从内掀开,一个年轻的俊朗男子从马车内探出头来,一身蓝衣素雅淡爽,腰间佩一长剑,几分英气,几分儒雅。
俊朗公子也供起手来,朝着冬寒,似乎是要说谢:“兄台……”
那男子话才出口,冬寒便认出了男子身份,脸上露出一份笑意,从马车上跳下来,朝着那男子行了一个较为正式的见面礼:“少庄主?”
原来这年轻男子不是别人,正是与流云宗大小姐梵紫依有着婚约的破封山庄少庄主——尚早。
破封山庄地处漠北,那里与安南不同,一望无垠的荒漠养就了一群性情豪爽的漠北民族,他们从未走过如此逼仄的山道,又怎知面对这种情况,安南人有他们自己的法子呢?
就好像所谓的东不知高山,西不知沧海。
破封山庄与流云宗交好,冬寒年幼时曾陪同梵青云到过漠北,在破封山庄居住过一段日子,虽然多年未见,但是模样上还是有一丝当年的影子。
冬寒认出了尚早,尚早定睛一瞧,也看出眼前这个一身玄服的年轻男子是冬寒,便也跳下马车,走上前来说道:“冬寒师兄,好久不见。”
“少庄主客气了。”冬寒也走上前去,两人礼貌性地再次拱了拱手。
“阿堂,怎么了?”马车内那浑厚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尚早回头朝着车内朗声说道:“爹,是流云宗的车驾。”
“哦?”坐在马车内的破封山庄庄主尚良有些讶然,竟然在前去的路上遇到,这还真是无巧不成书。
尚良掀开车帘要下车,车夫阿岚立刻拿出踩凳放在下面,之后帮尚良掀起了车帘。
看到尚良下车,冬寒立刻往前走了两步,很是正是的拜了一拜,说道:“冬寒见过尚庄主。”
“冬寒快起来。”尚良快步走上前将冬寒扶起来,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笑道,“都长这样大了,上次见你还是个小孩子呢!”
这时雪姬也从马车上走了下来,尚良往这边看过来,见雪姬下车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丝高贵清雅,每一个动作都优美非常,一副遮去了半张脸的铁面具显得有几分冰冷,却也更加衬托了整个人的清雅。
“紫依?”在尚良的印象中,梵青云只有一个女儿梵紫依,他见识冬寒驾车,便自然而然的以为这是梵紫依的车驾。
见尚良将自己误认为是梵紫依,雪姬只是淡淡一笑,简单地说了三个字:“梵雪依。”
。。。
 ;。。。 ; ; 身为徐秀的哥哥,徐浪自然不愿相信徐秀死去的消息,但是梵青云和简静公主两个人话语一致,而且梵青云身上衣衫确实有几分脏乱,胸口和肩膀处也有几处伤口,伤口处微微散发着魔气,确实是被魔族所伤。
徐浪便这样相信了梵青云。
之后又过了一年,梵青云便娶了简静公主进门,并且创建了流云宗。在简静公主的帮助下,流云宗在安南很快便站住了脚。
一晃二十年过去,一切都在岁月中逐渐淡漠。只有此时恢复意识的徐秀,仍停滞在当年梵青云对她一剑封喉的噩梦中。
“哈哈哈……”徐秀仍旧凄厉的惨笑着,笑得那样的绝望,那样凄惨,真可谓是见者伤心,闻着落泪。
眼看徐秀身上的符文很快就要全部消失,雪姬有些着急了,她还想要从徐秀口中知道更多当年的事情。
“姑娘,你冷静些,能不能告诉我当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梵青云与玄清门的灭门惨案有没有关系?”
徐秀却像根本没有听到雪姬的话似的,痴痴地对着虚空说了一句:“梵青云,我恨你!”
本就命不久矣的徐秀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便没了一点儿生气,那双眼眸仍旧不甘地看着前方,只是徐秀却再也看不到任何景色。
“姑娘,姑娘。”雪姬没有想到好不容易碰到一个跟梵青云有牵扯可能清楚当年事情的人,竟然还什么都没说就这样去了。
空气中忽然传来一丝臭味,雪姬立刻丢开了怀中的徐秀站了起来。
数秒之前,还完好的身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最后竟然连白骨都化为了尘土随着秋风吹散了。
秋风萧瑟中,雪姬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眨眼间一个月已经过去,整个流云宗一切都井然有序,并没有什么异动,那个监视兰熙雪姬母女的人仍旧每日都来。
兰熙已经写下改动之后的傲天决第二卷,雪姬也将这第二卷傲天决交给了简静公主,简静公主也好像根本就没有发觉雪姬交给她的第一卷傲天决是假的。
这月初一,雪姬和兰熙在冬寒的陪伴下来到了山中一座神庙,里面供奉的正是紫硕神君。
庙中摆放的,是一座上了釉的瓷质塑像,满头的紫发被玉冠高高地束起,俊秀的脸庞上一双紫色的瞳眸很是醒目,身上一袭紫衣,衣带微扬,似是被微风吹起。
整座塑像栩栩如生,仿佛就是一个有血有肉的真人,雪姬凝视着眼前的塑像,除了衣饰和气质不一样之外,一切都和当初在树林中看到的紫发男子一模一样,而心中那种熟悉感也和当初一模一样。
跪在雪姬身旁祷告完的兰熙欲要起身,雪姬和冬寒立刻一左一右将她扶了起来。
雪姬弯腰为兰熙整了整衣裙,挽着她的胳膊笑道:“娘,刚才祈求了什么?”
“还能有什么,自然是希望你和冬寒早日完婚,然后给娘添一个胖胖的外孙啊!”兰熙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容,这些日子看到雪姬和冬寒相处和谐,她是十分欣慰的。
“娘,你怎么又说起这个。”雪姬有些撒娇似的撅起了小嘴,可爱的模样与脸上那半张冰冷的铁面具极不相符,她抬头看了一眼紫硕神君的塑像,说道,“这天界的神仙怕也是听不到人间的祈愿吧!”
“这神庙啊,是附近的百姓为了纪念紫硕神君将他们从山洪下解救下来而捐资建造的,人间凡人何其多,除非是这种大灾大难,就你我心里那点儿小心愿,他们哪有那个闲心管啊!”
兰熙说完之后雪姬轻笑着用眼神瞅了一眼紫硕神君的塑像,示意兰熙:“我们还没出庙门呢,娘的话若是被紫硕神君听了去,刚才的心愿可就白许了。”
兰熙笑了笑,冬寒和雪姬搀着她刚踏出门槛,庙里的主持便走了过来,几人互相行了礼,兰熙便虽主持去后堂商议捐赠的事情去了。
堂前剩下雪姬和冬寒两人,雪姬若有所思的走下了台阶,冬寒跟在她身后,问道:“怎么样?”
穿了绣花鞋的脚停在石阶上,雪姬回头看了一眼冬寒,又瞅了瞅屋内紫硕神君的塑像,说道:“确实,感到熟悉,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冬寒连忙接话道。
雪姬走向一边,背倚着台阶旁的一颗粗壮的枯树,缓缓开口:“只不过这塑像所散发出的气质,与我当日所见略有不同,但那熟悉感却没变。如果,这些神仙真的能够通过这些庙宇而听到我们的心愿,那这紫硕神君该是知道我很想见他了。”
“我听说,紫硕神君又要选徒弟了。”冬寒走过来,挨着雪姬靠在了树上。
当日雪姬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