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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近距离的看到那干巴巴的好似木乃伊的尸体,梵紫依哭了出来,不断地挣扎着想要挣脱梵青云抓着她的手,哭嚷道:“爹,我错了,女儿知道错了。”
“你错在哪里了?”梵青云感到了梵紫依的意图,有将她朝着尸体拉近了几分,“说!”
如此近的距离,梵紫依已经被那干尸吓破了胆,她哭得更凶了,口中也只是不断地喃喃着:“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女儿知错了!呜呜……”
见女儿哭得如此凄惨,一旁的简静公主看不下去了,她走上前一把拽过梵紫依护在身后,怒气冲冲地朝着梵青云说:“这尸体一看就知道是妖怪所为,你一个劲地怪紫依干什么?瞧你把孩子吓得。”
“诶?”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在一旁的总管徐浪忽然开口了,他一脸疑惑地瞅着众弟子,颇为不解的说道,“下午跟着兰夫人出去找二小姐的不是有十二个人吗?怎么差了一个?”
听徐浪这么一说,梵青云也反应过来,他瞅着众人疑惑的问道:“还有一个人呢?”
雪姬蹙眉向着那个背着天影尸体的弟子望去,那名弟子缓缓走了出来,将背上背的一件长袍放到地上打开,被蜱虫怪撕碎的天影的尸体就被包在里面。
。。。
 ;。。。 ; ; “呜——嗷——”
身后山林忽然又传来一声狼哞,雪姬忍不住回头。远山之巅,一匹狼正朝着夜空中那一轮犹如银盘的满月昂首长啸。
忽地,月光越绽越盛,狼的剪影被白光所取代,恍惚间,似有一个白色的身影浮现,转瞬间身影又被一树繁花取代,当雪姬定睛准备细看之时,远山之上,除了一轮静静的明月之外,什么都没有。
“雪依,怎么了?”和雪姬并肩走在一起的兰熙关心的问道。
雪姬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心中却疑惑不已,方才的那身影与繁花是自己的幻觉吗?
人所产生的所有的幻觉都有一定的心理根由,令雪姬困惑的,便是这根由,她的过去究竟是怎样的?
她看着眼前的兰熙,从相遇到现在,她都一直护着自己,拼命护着自己,也许,可以相信她。
“娘。”雪姬开口叫住了兰熙。
“怎么了?”
“其实,我……”雪姬最后犹疑了一下,开口说道:“我醒来之后遇到狼群围攻,后来狼群忽然散去出现了一个紫发男子,那个人说我不记得他了,之后便离开了,可是在他离开之后,我才猛然发觉,过去的事,我一点儿都不记得了,直到遇到你们,你们说我是什么二小姐,是你的女儿,可是我……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雪姬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般落在了兰熙的心头,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雪姬:“什么?”
雪姬不由自主地低下头避开了兰熙的目光,自从杀死蜱虫怪之后,她便将刚才发生的一切仔细地回想了一遍,这样惊讶的表情在众人的脸上出现了不止一次,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有着怎么的过去才会让众人对如今的她如此吃惊。
“太好了。”
兰熙忽然大叫一声,双手紧紧地抓紧了雪姬的肩膀,这一声喊也引来了众人的注意,冬寒走过来,朝兰熙问道:“怎么了?”
“……”原本有话对雪姬说的兰熙在看到冬寒走过来之后欲言又止,缓缓松开了雪姬的肩膀,欣慰地笑道,“娘的好女儿,不傻了就好!”
听到兰熙的话之后,雪姬和冬寒两个人都蹙起了眉头。
冬寒看了雪姬一眼,也颇为欣慰,蹙起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朝着兰熙说道:“恭喜兰夫人。”
雪姬的眉头却仍然紧皱着,原来大家对她刚才的表现那样吃惊,竟是因为自己是傻子吗?可是一个傻子……她抬头看了一眼兰熙头上的发簪,一个傻子,会知道那么多吗?
“娘,我是生下来就痴傻吗?”为了验证自己心中的猜测,雪姬开口说道。
兰熙抬手理了理雪姬额边的头发,无比溺爱的笑道:“怎么会呢?我的雪依小时候可是聪明伶俐的很,好了,我们先赶路,这些事情你要是想知道,回去以后,娘慢慢讲给你听。”
山林中又传来野兽的眸叫声,众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刚刚经过蜱虫怪一战伤亡惨重的他们,一旦再有妖魔侵袭,他们很有可能会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
冬寒也严肃起来,朝着雪姬说道:“我们快走吧!”
抬脚准备前行的冬寒忽然觉得眼前一黑,有些发晕,雪姬连忙上前扶住了他,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心中知道是因为他断掉一臂失血过多的缘故,但口中仍旧习惯性的说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冬寒摇了摇头,强撑着精神,抬脚向前走去。
走在身旁的一个扶着受了重伤的师兄弟的弟子察觉了冬寒的异样,他和另一边的弟子对了个眼色之后便松开了手,将扶着的师兄弟交给另一边的弟子,自己跑过来搀住了冬寒的手臂:“大师兄。”
冬寒朝他点点头,由他扶着向前走去。
流云宗坐落于苍云大陆安南南部,被低矮的群山围绕,门前是一汪碧绿的湖水,湖的名字唤作青湖。
流云宗是一个门派,也是一片建筑群,每座院落都依靠山势而而建,分居错落却又彼此相通连。
主院便是流云宗平日里弟子修习的地方,也是宗主一家居住的地方。
在行走了许久之后,众人终于来到了流云宗的主院前,山脚下一座低矮的院落并不宏伟的却显得极其庄重的庄园,两只巨大的石狮蹲坐在门前镇守着这里。
朱漆大门之上,是一副鎏金匾额,上面写着“流云宗”三个烫金大字,笔法苍劲洒脱,极具气势。
趁着月色,雪姬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庄园,这个地方,便是她的家吗?
可是为什么感觉仍旧茫然,无什牵扯。
在此之前,流云宗的总管五十多岁的徐浪一直门口焦急地徘徊着,当他终于看到走来的众人之后,脸上立刻露出狂喜的表情,转身向着流云宗内跑去,口中还不断喊着:“宗主,回来了,回来了,兰夫人他们回来了。”
原本在厅内坐立不安的梵青云听到徐浪的喊声之后,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抬脚急匆匆地朝外走去,独留下厅内梵雪依和长公主简静一跪一站两道恨恶毒怨的目光。
雪姬等人来到流云宗门口的时候,徐浪和梵青云正好跨过门槛从内走出来。
梵青云口中还不断的喊着:“兰熙,兰熙。”
兰熙带人出去这么久,梵青云着实是担心了。出了门他一眼便看到了身着玫红色外衣的兰熙。
梵青云径直走到兰熙的面前握起她的手说道:“可回来啦,找到雪依了吗?”
兰熙神色有些忸怩的挣脱了梵青云的手,扭头朝着雪姬看了一眼。
这样细小的动作落到了雪姬的眼中,她眸光一敛,很是不解,为何兰熙面对梵青云时会这样的不自然?
梵青云顺着兰熙的目光望去,在看到雪姬的刹那,原本欣喜的神色变作了惊愕。
狰狞的面目,清冷的目光,怎么看都不像是以前那个傻呵呵的雪依,梵青云试探地叫了一声:“雪依?”
雪姬没有理会梵青云而是抬眸看了一眼兰熙,兰熙朝她点点头,说道:“雪依,这是流云宗宗主,你爹。”
。。。
 ;。。。 ; ; 蜱虫怪的重新消失,令众人再次恐慌起来,心中更是懊悔为什么撤去了抑灵阵式,只有雪姬一个人扬起了嘴角。
只见她迅速地沿着刚才在面前所画的抑灵阵式在自己的身边画了一个圆,随后起身一跃离开了刚才蹲着的地方。
“呲啊!!!”
忽然一阵尖锐的惨叫声响了起来,引得远处好不容易停息的狼哞又再次响了起来。
一时间,山林中各种野兽的声音混淆在一起,不断传来,真可谓是鬼哭狼嚎。
雪姬面前的抑灵阵中,出现了一个忽闪忽闪的红色光点儿,凑近点儿看的话,就会看到光点之中,是一只痛苦挣扎的黑色蜱虫。
雪姬撕下一片衣角把禁着蜱虫怪的红色光点儿包了起来。
“我看你要如何吸我的血!”
“臭丫头,你放我出去。”蜱虫怪在光点儿中大声嚷嚷着。
众人这才醒觉原来雪姬已经将蜱虫怪困住,众人扶起受伤倒在地的两名师兄弟朝着雪姬走来。
“娘,现在没事了,可以放手了。”
兰熙依言收回了灵力,地上的血色抑灵阵式随后便消失了。
蜱虫怪已经抓住,接下来就是如何除掉它了,看到冬寒他们走过来,雪姬也迎了过去。
“大师兄。”雪姬来到冬寒面前将手中的布袋一扬,说道,“借你手中的剑砸碎它可好?”
虽然刚才攻击蜱虫怪时,被雪姬骗了,但是看到她那一双黑得发亮的眼眸,冬寒心中那一丝不愉快便一扫而光,很是爽快的应了一声:“好!”
长剑散发出幽冷的寒光,冬寒单手举起剑,雪姬立刻向后退了两步,将手中的布袋往剑前一递,好让冬寒一剑刺中蜱虫怪。
然而就在冬寒举剑欲刺的刹那,意想不到事情发生了,布袋中的红光逐渐消失,紧接着雪姬便发出一声惨叫,丢掉手中的布袋,双手捂着左眼痛苦地跪倒在地。
自己的女儿在自己面前惨叫,兰熙立刻被这一幕吓得懵了。众人也破不明所以,只有冬寒反应最快,在雪姬跪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