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三年,燕国皇上寿辰,华国派来的祝寿使者是三皇子慕容离和逍遥侯竹梓潇。
那时,我是百花楼花魁,名动天下的名妓。
我想,如果,没有那首《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歌》,竹梓潇他是认不出我的。
而慕容离……
我曾经在他面前的灰飞烟灭,后来更是换了身份容颜,而慕容离他竟然一眼便认出了我来。
我想他一定是爱我极深,故而才能凭借一双眼睛认出我来。
“咳咳!”
就在我沉湎往事的时候,千皇忽然轻咳了起来。
说起千皇,他可谓是将“风流”二字演绎的淋漓尽致,花言巧语情话绵长更是他的拿手好戏,如此一个人,万不会因为看到我与慕容离相拥而尴尬。
我抬头望去,看到了一脸贼笑的千皇,我正不解,他轻轻挪开了身,于是身后一身白衣翩然的妖瞬便落入了我的眼中。
我猛地一怔。
慕容离许是感受到了我身体的僵直,他松开怀抱缓缓转过身来。
几个人就这样在风中对立着,我更是不知道该如何言语。
“雪,这位是?”
我怔怔地不知如何回答,身旁的慕容离已经开口:“我是雪儿的夫君,慕容离。”
我看到妖瞬皱起了眉头,而他的目光也从慕容离的脸上移到了我的腰间。
自从我与慕容离成亲开始,每当我们并肩站在一起的时候,他的手总是会放在我的腰间,轻轻地拦着我,很是亲昵。
看到妖瞬深深皱起的眉头,我下意识的想要解释:“瞬,不是……”
但话一出口,便立刻醒觉,我扭头朝慕容离看过去,果然看到他愠怒的目光。
为什么会是这样?
我从未想过慕容离会有复活的这天,更没有想过有一天,他会和妖瞬一起出现在我的面前。
现场的气氛一时变得怪异起来。
我焦灼地不知如何是好。
千皇瞥了一眼旁边的琴架,毫不客气地走过去坐到了矮凳上,抬起一只手支在琴架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望着我。
“呀呀呼,终于追上了,女主人,你知道吗?这次和仙王下棋,是男主人赢了,呀呀呼,好棒!”
球球的声音忽然传来,打破了寂静。
随后一道白光似的扑到了我的怀中,还不忘用他那肉乎乎的小脑袋磨蹭我的胸口。
以往这个时候,我都会揪起它的耳朵将它甩出去,还不忘送一句:“滚球。”
球球很是好奇为什么我今天会任由它吃豆腐而不扔他走。
小脑袋冒出来看到了一旁的慕容离,惊奇的问道:“女主人,这人是谁?”
球球的话更加刺激了慕容离,他阴狠地瞥向妖瞬,淡淡开口:“雪儿,他是谁?”
“我……”我该如何回答?
妖瞬、慕容离,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我该如何向他们介绍彼此?
难道要我说:离,这是我深爱的人,妖瞬。瞬,这是我深爱的人,慕容离。
“女主人,你怎么不说话啊?”球球见我迟迟不答,便好心地得意地朝着慕容离说道,“这是我家男主人哦!我家女主人的……”
球球把话说到一半变成了手势,两个粉嫩的小爪子在胸前弯起两根手指动了动。
周围的空气骤然变冷,一阵黑风从身旁极速地飘过朝着妖瞬而去。
“离,不要啊!”我惊呼出声,但为时已晚。
北海之上,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已经战做了一团,强烈的灵力掀起了飓风,引得海水不断翻腾,一个巨浪打过来,将整个岛上的梧桐花尽数打落。
千皇打了响指,在我和他的身边设下了一个结界,挡住了汹涌而来的海水。
“瞬、离,住手!”我将球球丢到一边,朝着两人大喊。
尽管四周满是海浪和疾风的呼啸,我想他们还是能够听到我的声音的。
但是,两人的战斗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不知他二人谁释放的攻击落到了海面之上,被激起的海水从天而落,好似一场太阳雨。
。。。
 ;。。。 ; ; 【ps:第二卷的更新是随机的。没有看过雪姬系列的,其实可以忽略第二卷的!因为你有可能会看不懂!so……继续等待第一卷的更新吧!】
慕容离死后的很多年,我都活的像个行尸走肉。
那个时候的我几乎每天都会想:为什么我会是神炼者?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凡人,便可以陪着慕容离一起同生共死,并且应了那句话:生同寝,死同穴。如果是那样,该有多好。
然而我却忘了,若非巫殇渡我成为神炼者,许我与竹梓潇在异世再续一段情缘,我早已死在那场暴风雨中,和那架直升机一起坠入海底做了鱼饲料,准确来说,是我做了鱼饲料,直升机做了海底垃圾。别说陪慕容离同生共死,压根连认识他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仔细回想,在慕容离一世的生命里,我共死过两次,第一次是为救竹梓潇被丁若尘打的灰飞烟灭,那时的我对竹梓潇用情尚深,执着得不得了,非要得到他不可。第二次是患了这病那病早早地病逝了,纵使我医术高明,常以神医自诩,却也没能从病魔手下多捞几年,只因那一世我作孽太深。
我偶尔也会想,像我这样的人,按照世人的道德评判观点,应该是永世不得超生的,但却因我是神炼者的缘故,死后总是可以借新尸转生。
世人寻仙问道以求长生,却不知长生之苦,我多希望我真能做了那永世不得超生之人,长眠不起,与世长辞。
我虽这样想,却也不会像巫殇那样“找”死。
一开始的我,并没有特别讨厌长生,那时候的我特别想活,因为世上还有一个慕容离陪着我爱着我。
我若死后,慕容离他定会思我念我,而我因是神炼者,总会转生,总会有和慕容离再相见的那天。
但也正因为我是神炼者的缘故,在历世修神的路途上,不断地参悟天地法则,所以比谁都清楚的知道这世间最基本的一条真理,那便是时间的一维性,说得文艺点儿,那就是:逝者如斯,一去不返。
世人误传的时间静止只不过是因为没有流动变化的参照物罢了,更没有谁强大到令时光逆流。
在我第三次转生为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出现在慕容离面前的时候,他已经是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看着他佝偻的身影和苍白的须发,我忽然间就悟到一个事实: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会离我而去,这一去,即是永远,而我,仍旧会借由与我灵魂契合的新鲜尸体不断的转生下去。
所以在我回到嘉山的木屋找到慕容离的时候,我哭了,哭的悲天动地,哭的气势汹汹,那也是我最近的一次嚎啕大哭了。
哭完之后,我便开始试着接受这个事实,但当慕容离真的在我面前阖上双眼的时候,我还是崩溃了。
开始的时候是无限的思念,接着变成蚀骨的痛苦,到了最后竟演变成了堕落,若非要用语言来形容那时的我的话,我想应该是这四个字最适合:荒淫嗜血。
我越是用酒精用**用毒品用杀戮来麻痹自己,越是思念,越是痛苦,越是清楚的知道慕容离他永远都不会再回到我的身边,纵然斗转星移,纵然桑田沧海,永远即是永远。
很多年我都是这样堕落的过活,直到有一天一个穿着袈裟拿着锡杖的大和尚说出了卡夫卡的名言:你可以逃避这世上的痛苦,这是你的自由,也符合你的天性。但或许,准确地说,你唯一能逃避的,只有这逃避本身。
唯一能逃避的,只有逃避本身。
慕容离已经死了,这是事实,我接不接受这都是事实。
那一世,我出家了,在深山找了家尼姑庵,整日吃斋念佛,种菜种瓜。
之后的许多世,我都是如此。
拂尘在手,缁衣加身,世人尊称我一句师太,羡我不惹红尘。
都说红尘最苦,我说最苦是长生。
悠悠岁月几千年,我终于接受了慕容离的永远死去。也渐渐明白:生死更迭,乃天地运行之道,纵然把一切都看得透彻,执着仍旧是我灵魂的底色。
尤其是遇到妖瞬之后,我是彻彻底底的又执着了一回,为救妖瞬一命,我不惜违逆天地法则拼尽所有,却落得一个不能共生的惩罚。
好在那都已经过去,如今我与妖瞬都已是不死不灭的真神,在这天地间相依,在未来的无尽岁月里相伴。
虽说与瞬永生相伴,却也不是时时刻刻腻歪在一起。
前阵子瞬又被仙王花前世叫去仙界下棋了,花前世是个棋痴,两人往往一下,就要几十年。
我一个人闲着无聊四处游历,偶然来到北海,却意外的发现北海之上一座长满了梧桐的无人小岛。
我向来喜欢梧桐,喜欢它开花时,那一片片梦幻的紫。我对梧桐的感情可以追溯到第一世。
那时我是一个不知父母是谁的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里长大,孤儿院的院中种有一棵梧桐,梧桐的旁边是一颗槐树,在两棵树间绑上一条绳子便成了一个简易的秋千,那是我童年快乐的源泉。
后来有一年春天,那颗梧桐没有发芽,直到夏天仍是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院长妈妈找了人刨出来一看,根早已腐烂,我为此还伤心了许久。
再后来,我喜欢上竹梓潇,他也是一个特别喜欢梧桐的人,常常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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