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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樵淡淡一笑,手执黑子跟着轻轻落了下去。他初中的时候参加过市里举办的围棋大赛,而这局残谱,他知道有三种破法。
那白面书生立即执白棋跟在卫樵棋子右边落下,然后再次抬头盯着卫樵的右手。
卫樵没有向上次一样落在左边,棋子‘啪’的一声,落在左下角,恰好守着一个无忧角
那白面书生一愣,卫樵的无忧角完全没有作用,是废棋啊?
他抬头看了眼卫樵,见他还是那副淡笑模样,皱了皱眉头,摸着棋子继续按照思路下。
卫樵不急不缓,在无忧角的上方落下,几枚之后,好似要摆出一条大龙模样。
白面书生又抬头看了眼卫樵,眉头动了动,出手打断了卫樵的步伐。
卫樵嘴角微翘,蓦然间又将棋子落在右下角。
白面书生再次一怔,看着棋局,并没有多少改变,还是纠缠不休胜负难分。
他犹豫着又抬头看了眼卫樵,白子落在卫樵右下角,将卫樵还没有成型的无忧角给破了。
卫樵嘴角笑意愈浓,棋子继续落在右下角。
白面书生手执白棋,眉头紧拧的盯着棋盘,他完全看不懂卫樵所欲为何。整个棋盘还在可操控的范围内,卫樵连续下了十几个废棋,如果不是刚才卫樵莫名其妙赢了一局,他都要怀疑卫樵懂不懂下棋了。
白面书生低头沉吟,许久,棋子犹豫的还是跟着卫樵的步子落下。
不管卫樵打算干什么,先试探一下再说。
‘啪’,卫樵的右手带着黑棋闪电般的又落在了中央。
白面书生始终拧着眉头,将卫樵最近的十几步联系起来看了看,丝毫没有发现有任何的奇特不明之处,平平淡淡好似完全刚入门的学徒走的步子,幼稚的一眼便可看穿。
他忍不住的又抬头看了一眼卫樵,看着他那始终不变的淡然神色,心里忽然涌起了一股烦闷,焦躁。他喉咙动了动,又皱了皱眉头,低头看着棋盘。
想了半天,他棋子还是跟着卫樵落在了中央。原本的底气被卫樵迎头消灭,如今他变的小心翼翼战战兢兢了。
卫樵接下来的几枚棋子都落在了中央,让本来心惊胆战的白面书生脸色为之一松,估摸着是猜测卫樵计划被他破坏不得已变招了,嘴角笑意一闪,便又跟着卫樵棋子落下。
他必须要认真下,这局也必须要是和局,只有这样才能证明他的残谱是无论如何都是和局收场,也只有这样才能挽回他的信心。
卫樵棋风不温不火,始终平平淡淡,棋子飘忽不定的在棋盘上落着。
白面书生似乎也重拾信心,在棋盘上也开始走起自己的路数,对于的卫樵的棋路,偶尔的破坏一下。
转眼间两人下了近百手,棋面依旧混沌,纠缠在一起,双方都没有丝毫的优势可言。
小丫头似乎也忘记了害怕,从卫樵肩膀探出头来,看着晕乎乎的棋盘,忍不住就想要打呵欠睡觉。
三楼再次安静下来,两人的棋子不紧不慢的落着。两人都面色沉静,淡然不迫。棋子手起落下,不急不缓好似都在布局一般。
转眼间棋盘便过半,白面书生忍不住的抬头看了眼卫樵,眼神里疑惑一闪,旋即蓦然脸色一变,眼神开始在棋子上飘忽起来。
卫樵淡淡一笑,这次没有阻拦,双臂放在小腹,身体前倾,低头看着棋盘思索起来。
白面书生数到一半见卫樵还没有出手打断,又抬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目光闪动的盯着棋局,眉头皱了皱,压抑着心里的紧张,低头再次数了起来。
许久,白面书生心里如释重负的轻呼了口气,抬头看着还在沉吟的卫樵,嘴角笑意一闪,端起边上已经冷透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啪!”蓦然间卫樵身子一直,黑子闪电般的落下了下去。
白面书生仰着脖子端着茶杯,余光瞥向棋盘,蓦然间脸色大变。
“噗嗤”
刚刚进嘴里的茶水骤然间全都喷了出去,他涨红着脸剧烈咳嗽起来,满脸的茶水茶叶。茶杯更是一晃,茶水蔓延而出,落满一地。
白面书生脸色冷然压抑着起伏的胸口,慌忙放下茶杯以袖擦脸,不顾满脸的茶水叶渣,眉头紧拧,双目凛然低头看向棋局。
只见随着卫樵那棋子一落,整盘棋瞬间事态一变,黏黏呼呼的棋局瞬间变的诡异起来,似乎只要卫樵再一动,局势便会如排山倒海一般倾覆下来,一发不可收拾。
………【第七十四章 无常(求推荐!)】………
第七十四章无常
白面书生看着诡异莫名的棋局,眼神里闪烁着慌乱之色,头上冷汗渐渐渗出,嘴唇干裂,神色惊慌失措
“不可能,不可能啊……”白面书生脸色更白,眉头紧拧,抬头看了眼卫樵,右手执棋快速的落了下去。他不甘心,他还要试探。
卫樵淡淡一笑,右手慢悠悠的在棋盘上一放。
白面书生盯着卫樵淡然的脸色看了半天,才低头看向棋盘,一看眉头拧的更紧,眼神更紧闪动起来。随着卫樵棋子的一落,棋局完全变的无法看清捉摸不透,棋子与棋子一个一个环环相扣又看似完全独立却又相互呼应,已然将本来松散凌乱的棋子联系在了一起,整个棋局瞬间,活了!
白面书生头上冷汗直下,双目闪烁的盯着棋局,右手轻轻的颤抖起来。卫樵的棋势已然成型,占据了棋盘最大的优势。除非他也能向卫樵一样,神鬼莫测的突发奇招扭转局势。
但自然那是不可能的,卫樵先前显然都是布局,直到刚才才布局完成,突然发难。
白面书生耸动着喉咙,眼神里慌乱更甚。他不顾头上的冷汗,双目直勾勾的盯着棋局,眉头拧成川子。
如果第一局他莫名其妙的输了还能够用大意做借口,但是这局输了,他便再也没有理由!
白面书生脸上犹自不信,他的残谱不仅自己推演多年,更是金陵各地的好手也都推演过,从来就是平局,没有任何人能够打破!
他不信,无论如何他都不信!
猛然间,那白面书生抬起头,双目灼灼的盯着卫樵,沉声道“再下一局,我可以回答你任何一个问题”
卫樵微微皱眉,看着白面书生冷然决然的模样,笑着道:“兄台,是不是有些过了?”
“我告诉你皇上给你赐婚的女子是谁!”
卫樵话音一落,那白面书生神色肃然道。
卫樵一愣,立即眼神闪动的沉吟起来。
卫樵对于皇帝的一系列考验虽然一直处之淡然若定,其实心里不偿没有担忧。他担心自己,担心李惜鸾,担心香菱婉儿,担心卫家,一旦沾染上皇权朝堂,一切都变的无法控制,即便他再惊采绝艳,才华绝代,依然抗争不过国家机器,硬不过刀斧加身。
对于将来卫樵极力的想要多了解一些,为了自己也好,为了卫家也罢,他都希望身边人的能够开开心心,平平安安。大男子主义也罢,霸道也好,作为卫家唯一的男人,他必须扛起责任,挑起属于他的重担。
在白面书生的急切目光中,卫樵点了点头
随着感觉渐渐熟悉,一些模糊的记忆也随之清晰起来
白面书生一见,神色一喜,连忙收拾棋局,又摆了起来。
卫樵对于自己未来的妻子其实心里一直有着某种抗拒,而今天逗弄李惜鸾,就是这种抗拒的一种潜意识表现。
卫樵也伸手收拾棋局,看着脸色白的出奇的白面书生,心里猜测着他的身份。
秦匀都不知道皇帝赐婚的对象,而他却知道?
很快,残谱又再次出现在棋局上,白面书生手执白子刚要落下,忽然脸色一变,抬头看着卫樵道:“卫兄,咱们换换吧?”
卫樵呵呵一笑,便站起了身。小丫头连忙跟在卫樵身后,小脸贴在卫樵背上,躲躲藏藏的亦步亦趋,她觉得这个白面书生有点像画里的勾魂鬼,白的吓人。
两人再次坐定,卫樵手执白子,神色凛然。
白面书生盯着棋盘,执黑棋,凝气皱眉,双目凝肃。他现在是全副心神的在下棋,满脑子都是棋子。
卫樵手指捏着白子,在白面书生的灼灼目光中,轰然落了下去!
‘啪’
白面书生看着棋子落下的方位,听着那落子的击打声,心里猛然‘咚’的一跳。
静。
空气都静了,三人都是屏住呼吸,整个空旷的三楼,一点声响都没有。
白面书生盯着那个棋子,骤然脸色一变,伸出的右手蓦然一颤,身体犹如窒息般,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他压抑着起伏的胸口,喉咙一动咽了下去,抬头看着卫樵,拧眉道:“卫兄确定?”
卫樵淡然一笑,道:“兄台认真的看看棋局。”
那白面书生一愣,疑惑的又审视了卫樵一眼,低头看向棋局。
待一看,苍白的脸色忽然一红,双目更是猛然一睁,整个人骇然至极的差点跳了起来。
卫樵下的位置,竟然是他自己的死穴!
那棋子一落,完全堵死了卫樵拓展的棋路,完全将他伸展的路给堵死,这是一枚乌龙棋!
但让他更惊讶的是,这也为卫樵重新打开了一个缺口,可以走另一条路,换句话说,卫樵这枚棋子,完全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活棋!
本来持平的局势,随之扭转,胜负难料。
白面书生半蹲半站的弓着身子,脸色苍白无血,双目精光闪动的盯着棋局,一双洁白的手掌轻轻的在棋盘上摸索着,如果摸着心爱的宝贝一般,苍白的脸色更是充满着奇异莫名的表情。
虽然不知道这位白面书生的来头,但是卫樵肯定他没有恶意,而且,卫樵隐约猜测到他来自哪里。思忖一阵,笑着道:“兄台可要解惑?”解惑,自然是指前面两局。
“哈!”
但是令卫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