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樵想一想,便对这傅家充满疑惑,儿子被打,老子真的就不闻不问,傅炀真的就这么不受待见?还有依韵,那么小就被赶出了家门,流落青楼也无人问一句,这傅家,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家?
“喂,到底比不比?”小辣椒见卫樵久久不语,有些不耐烦的拍着桌子道。
卫樵蓦然右手一甩,只见两把飞刀‘唆’的一声,落在了小辣椒的身前桌子上。
两把飞刀立在桌面上轻轻一晃悠,很快就停息下来。
小辣椒一愣,看着两个没有丝毫倾斜的飞刀,诧异道:“你也会飞刀?”
卫樵心里喊了句侥幸,面色不动,道:“傅炀管我叫老师。”话外音就是,你不要没大没小的,也得管我叫老师。
小辣椒脸色一红,耿着白皙脖子道:“他是他我是我,他管你叫什么,关我什么事!”
卫樵呵呵一笑,道:“好,那就等你们和好再说吧。”一边说一边起身,估摸着香菱买布还需要一些时间,顺便逛逛金陵长街,他以前还真没有认真的逛过一次。
却不想卫樵刚站起来,小辣椒脸色更红却又骤然冷哼一声,皱着眉头不说话。
卫樵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不渝,心里有些奇怪,琢磨着淡淡一笑道:“傅炀在我府上,有空就去看看。”
小辣椒脸色似乎有些委屈,眼睛泪光闪动,又哼了声道“我才不去,死了才好!”
卫樵看着小辣椒委屈的神色,心里奇怪更甚,隐隐觉得那里不对劲。
“青瑶,谁死了才好?”
忽然间,从楼梯传出一声极其清柔的女声,接着便是踏踏踏上楼的脚步声。
卫樵一愣,看着小辣椒,意思是:你们还有人?
小辣椒一怔,摇了摇头,面露困惑。
两人不约而同的将目光转向了楼梯口,那踏踏踏的脚步声均匀有致,不紧不慢,很远韵律感,好似来人不是在上楼,而是弹琴一般。
很快,女子露出了头发,发髻轻挽,却不是全部,一束垂腰。这有两种可能,一是待嫁,一是寡妇。
侧脸,柔媚水嫩,光泽细腻,好似一碰就会滴出水来。
肩披红色外套,胸口露出一片白花花粉嫩的肌肤,酥胸更是露出一小部分,仅那一小部分,便可观全貌。
果然,围兜大红,遮掩不住挺拔饱满的双峰,尽管腰肢被外套挡住,从她扭动的幅度,依然可以想见那柳腰是何等的纤细柔软。
白色长裙拖地,香风四溢,仅一个侧面就让人心旌摇曳,不能自持。
待她转过头,卫樵忍不住的有些怔住了。无论是让人不敢直视的妩媚天成的精细五官,还是窈窕婀娜丰腴动人凹凸有致的身躯,每个见到她的男人,第一反应就是抱她上床,狠狠的蹂躏!
卫樵心里忽然冒出一个词。
尤物。
这个词简直就是专门为这种女人造的。
这个女人表面看起来二十五六,但卫樵知道,这种女人,表面是看不出年龄的。
女人一脸冷清的走到卫樵身前,上下打量一番,对着卫樵凝眉道“你就是卫樵?”似乎对他长相很不满。
………【第七十八章 问对】………
第七十八章问对
神色冷清,语气淡漠,眼神若有若无的挑剔,举手投足,一股高高在上的傲然气息扑面而来。
卫樵嘴角一笑,十分恭敬的说道:“卫樵卫立远。”
对于这种人,卫樵采用的办法很简单,恭敬。有种人打你一巴掌你不能还回去,那就热情无比再伸过左脸。如果他还是照打不误,就可以抬起脚踩到他脸上,狠狠的踩,再无顾忌。
“你来这里干什么!”卫樵刚说完,小辣椒忽然蹭的站了起来,走到这女人身边,怒视道。
那女子转头看了眼小辣椒,伸手摸向她的头发,皱眉道:“青瑶,莫要再胡闹。”
小辣椒怒哼一声打开她的手“哼,我的事不要你管,你离开!”
那女子似叹息的摇了摇头,收回手,向西走了几步,在小辣椒原本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她看着还站着的卫樵,道:“要我请吗?”
卫樵看了小辣椒一眼,小辣椒鼻子一皱,哼了声转过头,胸脯一挺一挺。
卫樵现在完全不明白是什么状况,对着那女子淡然一笑坐了下去。
“你的金牌我可以看一下吗?”卫樵刚坐下,那女子便对着卫樵说道。虽然是问句,实际上却是命令句。
卫樵一怔,凝目看着对面的女子,许久,呵呵一笑,从怀里掏出金牌递了过去,淡淡然道:“夫人请看。”
那女人白皙娇嫩如同在牛奶中泡过的纤细如玉的左手缓缓伸了过来,对着卫樵点了点头接了过去,同时右手放入怀里,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打开,里面包裹的赫然也是一枚金灿灿的金牌。放在桌上两相一对比,女子轻轻点了点头,精致如玉的左手拿起一块又递了回来:“的确是宫内的金牌,整个金陵城里只有两枚。”
卫樵接过金牌,眼神古怪的看着她,心里暗暗思索着她的身份。
“你那块是我的。”卫樵刚要放入怀里,那女子忽然开口道。
卫樵一愣,金牌边缘确有些温热,而且,还有一股淡淡的类似玫瑰香气弥漫--她的体香。
“洛彤!”几乎是那女子刚落音,小辣椒忽然俏脸通红的怒视着女子,一副咬牙切齿愤恨至极模样。
那女子转头看了眼小辣椒,轻轻皱眉,道“青瑶,我是你小姨。”
小辣椒似乎有什么话不好说出口憋在心里,胸口急剧起伏,与那洛彤对视一阵,忽然间恨极的冷哼一声,掉头就走。
女子也就是洛彤,见小辣椒蹭蹭蹭响声连天的下楼,转头看向卫樵淡然冷清道“青瑶被宠坏了,还请卫公子不要见怪。”
卫樵看着面色始终平静的洛彤,似乎她早就知道小辣椒会有这样的反应,对于今天的事情,他愈发觉得有趣起来,说不得真能引出未来媳妇。
淡淡一笑,卫樵道:“不会。”
洛彤点了点头,“那就好。”右手不动声色的将卫樵那块金牌抱起来放入怀里。
卫樵眼神微眯,一手端起酒坛,一手也将金牌放入怀里。
这个洛彤,给他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就像是毫无所觉隐藏在水池里的美女蛇,随时都会突然冒出来咬你一口。
洛彤端庄的坐在那里,看着卫樵咕咚咕咚喝酒,黛眉微挑,轻启檀口道“卫公子很喜欢喝酒吗?”
卫樵放下坛子,淡然一笑道:“也不是,只是碰到了好酒,自然要多喝几口。”
洛彤凝眸,定定的看着卫樵,眼神里轻轻闪动着一丝古怪的亮闪。
卫樵神色淡然如水,双目平静无波。
许久,洛彤的目光从卫樵脸上挪开,转向他身后,道“唐耀,酒方带了吗?”
本来在地上装醉的唐耀一个鲤鱼打滚,连忙跳了起来,一边向东慌忙走来,一边从怀里掏出几页订在一起的纸张。走到洛彤身边,躬身递了过去:“王…夫人,全部在这里。”
洛彤接过来放在桌上,又道:“拿两个碗来。”声不冷不热,却透着一股不容质疑的命令味道。
唐耀一听,连忙低头:“是”急匆匆的奔着西面的房间走去。没有一点觉得不对。
王夫人?卫樵淡淡的看着这个洛彤,对她的身份,卫樵倒是颇为好奇。
“这个给你,回答我三个问题。”洛彤抬手缓缓的将那酒方推到了中央,几近面无表情道。
这个洛彤的孤傲已经成了习惯,虽然不是颐指气使,却也是一言而决的人。
卫樵伸手将酒方接了过来,在洛彤美目微凝中揣入怀里,淡淡一笑道:“可以,不过要看答案的价值。”
看着卫樵,洛彤眼神忽然变的冷冽起来,轻扬起下巴,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势散发出来。清冷,高贵,杀人如点头。似乎刚才她刻意收敛一般,这个时候才释放出来。
唐耀低着头不敢看,将两个碗放了下来,几乎是掉头就跑。
不过很快洛彤便收敛了陡然扩散的气势,神色冷漠的将一个碗递了过来,又翻倒坛子给自己倒了碗酒,轻扬白皙圆润下巴,一口气将一碗酒全部喝了下去。
洛彤放下碗,看着卫樵,眼神如刀“你是第一个跟我这么说话的人。”
卫樵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膀,道“你知道的,我们是商人,商人重利。”
洛彤看了眼卫樵的空碗,道:“你喝一碗,我要问第一个问题。”
卫樵心里一松,面色淡淡的点了点头,给自己倒了一碗,然后同样一口气喝了下去。
洛彤给自己又倒了一碗,看着卫樵“第一个,儒家四书五经,佛家经典,我儿子学哪个更重要?”
卫樵同样给自己倒了一碗,不假思索道:“不管学哪家,学什么,最重要的是学以致用,学了就忘或者学的根本没用,那是浪费生命,是对你儿子的谋杀。”
洛彤眼神微凝,似乎对这个回答颇为惊讶,皱眉细细思索,许久,嘴角微翘,瞥了眼卫樵,端起手里的碗,如果刚才一样,优雅,从容,喝了一整碗。
卫樵也不等她催,一只手端起碗,颇有豪气的一口气又喝了下去。
“第二个。”洛彤目光幽冷的看着卫樵,淡淡道:“皇子该学什么?”
卫樵神色不动,心里却蓦然一震,急剧转动起来。
当今皇帝无子嗣,这天下共知。
这个洛彤,嗯?难道是皇帝的外室?也不可能,皇帝的子嗣对皇帝极其重要,既然有就不会让他流落在外。
除非,这个洛彤的身份极其敏感!
卫樵心里这样想着,看向洛彤的眼神也不由得变化起来。
卫樵神色不动,淡淡道“皇子,什么都可以学也什么都可以不学,但有样东西必须学,而且还要学好。”
洛彤似乎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