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前面不断有人被穿着制服的人,礼貌地请出了队伍,刘晓健不由得心跳加。而微兰也很快看出了蹊跷。
不蹊跷才怪。
“现没有,被带走的全是东方面孔。”
“我靠,咱亚洲人什么时候被提高了待遇?”
“没看新闻呀,那个幸运儿找到了,据说叫什么雷欧。”
“那我们岂不是都要被连累请去喝茶呀,混蛋。”
听着旅客们的议论纷纷,微兰看到连带着一些欧美白人神色也惊惶起来,不由得着急道:“健,情况好像不对。一会儿我在前头顶着,你想办法先出去。”
刘晓健摇摇头,示意她看:“来不及了,你瞧——”
说着,张国振那张让人讨厌的黑脸出现在眼前。
来到两人面前,张国振将两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番,方才长舒一口气,对跟着的几个人摆摆手:“行啦,目标确认,把人都撤了吧。”
再一摆手,一副手铐咔哒一声扣了上来,然后一条毛巾盖了上来。
“张局长,你这是什么意思?”微兰恼羞成怒地问了一句。
张国振竖起指头嘘了一下,四处看了看道:“绝没有任何羞辱他的意思,放心,到了地方自然就打开。路上嘛,保险起见,也为了证明他的清白,先委屈一下吧。”
扣着自己倒不怕,关键是张军不能出任何问题。未来那么多人的吃喝拉撒,可全指着他呐,也不知他物资筹措到何种程度了。
幸好今天他说要来接机,不知何故当时就给否了。英明呀。
拥有着神秘车牌的小车,在任何地方几乎都可以横冲直撞。因而,两人几乎还没机会交流一下眼神,张国振便跳下车,还屈尊地拉开了车门笑了那么一下。
“看样子很委屈嘛,是不是觉得一会天堂一会地狱的,还没有倒过时差吧?”
刘晓健张口打了一个哈欠,四处张望起来。
“张局,这好像不是你的地盘呀。怎么,你不会带着我们找地方要饭来了吧?”
张国振一笑,掏出钥匙打开手铐,很潇洒地挥了挥手,“回见。”
喂,微兰一下子懵了,张口狂呼起来。这人生地不熟的,也就他勉强算得上一个熟人,再怎么着也还一起探讨过诗歌。他一走,可真有些不妙。
“别喊了,”刘晓健拉住她,努嘴道:“喊他也没用了,到了这里,估计连他也就是一个跑腿的角色。”
话音未落,一个浑身透着军人气息的便衣走过来,目光犀利地端详了几眼之后,手臂一扬道:“跟我走吧,记住,路上不能接触,不能交头接耳。”
微兰看了看大门,突然大声道:“随便拘役公民,还有王法吗?要走可以,把你的证件我看看。”
便衣怜悯地看了看微兰,嘴角缓缓浮起一层冷酷的微笑。
靠,看样子连如此闭月羞花的美女都要打了,末日看来提前了不少啊。
刘晓健急忙横插过去,大声呵斥道:“你这个傻女人,亏你还是法律系高材生,不要这么天真好吗?听话,人家让干什么咱就干什么。”
走到一个房间门口,走廊尽头的另一道哐当一声锁上了。
微兰不由自主地一激灵,定睛再一看,几乎当场就要哭出来。老爸老妈也,这什么门呀,需要用合金钢制作吗?
门口还站着俩便衣,腰里鼓鼓囊囊的,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们。
“进去吧,警告你们,老实点儿。”
哇,并排坐了一屋子的人,个个西装革履的,哦,也有胡乱穿衣服的,总之衣服五花八门,人也五花八门,连他们脸上的表情,也是五花八门。
哥,不会要做人家案板上的小白鼠吧?
瞧这架势,是要三堂会审啊。
啪,一道强光直射而出。还好还好,是打在墙上,看幻灯片吧?
再接下来,一台台笔记本亮起来,键盘敲得比打字世界冠军还要利索。可惜不是问口供,而是——
靠,打出来的都是哥在美国的日程。
哇,厉害呀厉害,还有哥的各种玉照,除了没有泡妞的场景,应有尽有了。
哦当然了,有微兰在,泡妞几乎是不可能的,尤其是泡洋妞。
哥现在很怀疑,那个亨瑞,也许是天朝的第一卧底。
终于,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头走过来,人畜无害地笑了笑,然后慈祥地问了一句:“怎么样,都看懂了吧?”
两人心有灵犀地一起摇摇头。
不过,这老头怎么这么眼熟呀。
啊呀,他不是那个谁嘛,两院院士,被天字一号称为国宝的那个谁嘛。哦对不起呀,实在想不起来他叫什么名字了。
“看来疑虑不少嘛,毛遂自荐一下,鄙人罗四润。”
哦想起来了,他是叫罗四润,华罗庚的罗,李四光的四,陈景润的润。
“为了打消二位的紧张情绪,有利于我们的沟通,不妨看一下今天生在各地的秘密行动吧。来呀——”
说着,罗四润轻轻击了击掌,另一面墙上忽然一亮,数十个屏幕顿时跳出一个个画面。好家伙,远的漠河,近的本市,今天的天朝几乎同时运转了起来,机场,车站,码头,一个个旅客都被严密地盘查着。
“再打开闭路电视。”罗四润很有耐心地又喊了一句。
嗯不错不错,一起受苦受难的人还真不少。这样的话,哥心里面平衡了。
“现在,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了吗?”罗四润很有风度地勾下腰问道。
刘晓健惊惶地摇摇头,一脸痴呆地道:“不行,绝对不行。你吓住我了。知道为什么吗?我就一草头百姓,你却有那么大的头衔,说明问题很严重啊。如果不是,怎么会惊动您老人家亲自赤膊上阵呢?”
愣怔了半晌,罗四润哈哈大笑起来,指头不停地在他脑袋上鼓捣着,“好小子,好小子,你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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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3、唯物论还是唯心论】………
就在这紧要关头,一个人突然走过来,捧着一部不断震动的手机,在罗四润耳边嘀咕了起来。
看着两人眉飞色舞,刘晓健不觉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张军电话。
果然,罗四润一点头,来人便将手机放在了他的耳畔。在摁下接听键之前,来人笑眯眯地叮嘱了一句:“想好了怎么说,不用我提醒你什么吧。”
操,哥有这么不懂事吗?
“哥,你们怎么还没到哇,现在哪儿呢?”张军的急吼吼的嗓门,让一旁的老头都不禁莞尔。
“在吃饭呐。”
刘晓健顺嘴撒着谎,就发现罗四润眼珠子极难觉察地游离了一下。哈,这老家伙,在琢磨自己说的每一个字哩。真是高精尖人才呀,脑瓜转得比超级计算机丝毫不逊色。
“行啦,你忙你的吧。我们是二人世界,忙完自然就会找你,就这样吧。”
说完,刘晓健果断地掐掉了电话。
老头,有本事你就去猜吧,看这些话里有哪些字有猫腻。
看着刘晓健还过来的手机,罗四润笑了笑,双手合十地撑着下颌戏谑地道:“你知道你已经被引入一个思维惯性中,会慢慢跟着我们的设计走吗?”
“不知道,但我知道这是我的手机,却又被迫不能不再在交给你们。”
罗四润一怔,随即轻轻在他肩头拍了拍,转身回到自己座位上,端起茶杯,一面低头吹着茶花,一面波澜不惊地说道:“来呀,大刑伺候。”
微兰一下子晕了,扭着性感的屁股盯着刘晓健。
妈呀,还真要严刑逼供啊。虽然她对他很有信心,但人毕竟是血肉之躯呀,换做她,别说大刑伺候了,就是看一眼她就敢肯定,自己一定会立刻变节。
这不是意志问题,关键是她怕疼。
自然,刘晓健内心也是很慌张的。和平年代,都不是战士。再说了,就是真正的战士,天朝都多少年没打过仗了,战士估计也得犯晕。
唯一心里有点底的就是,一次磨难,就是一次触发器。
唉悲催呀,别的科幻小说猪脚都是霹雳一声冲天吼,敢教日月换晴天。什么升级呀,过渡呀,能力转换呀,基本都是眨眨眼就完事,哪像哥呀,每次还得有什么事情做触发器,触发以后再解锁,解锁完毕才算总账。
偶滴神呀,哥喜欢享受**的欢愉,不喜欢享受皮肉之苦。
不料,所谓的“刑具”一搬上来,两人顿时脸上一红,羞惭地摇起了脑袋。
看上去,像是还未开封的高级仪器。
“喂老大,你这什么刑具呀?”刘晓健觉得还是应该问问,这老头名头太响,不会拿一个垃圾来糊弄他。
“你真想知道?”罗四润笑眯眯地问道。
刘晓健也是一笑:“不用详加介绍,只说名字也行。”
罗四润却笑眯眯地一摇头:“偏不告诉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凡是听过它名字的人,不是终生失去了自由,就是脑袋上得挨一颗枪子。”
啊,刘晓健坏笑着,忽然看看其他人:“这么说,辛辛苦苦搞服务的人,此刻已经金榜题名喽。”
话音未落,围在仪器旁的人,不由得都是脸色一变。
有两个人,甚至拔腿就向门口跑去。
几乎在一眨眼间,守在一仪器四周的一个穿白大褂的人,缓缓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扑扑两声,两人顿时应声倒地。
靠,真是杀人不眨眼啊!
刘晓健慌忙看向微兰,不管不顾地大喊一声:“小巫婆,千万不要再耍小性子,别犟嘴,也别瞪眼睛,知道吗?这些人看着像跟你在开玩笑,可没准什么时候就冲你下手。乖,如果觉得不对,你就投降好了,哥不怪你。”
呜呜,微兰早已哭得一塌糊涂,闭着眼睛连连点头道:“哥,我现在就投降好不好?”
这样呀,刘晓健苦着脸哼哼道,“等会吧,我先问问看。”
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