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帐东西,给我滚!”
    顾云帆直接拿起桌上的杯子就朝着顾亦寒砸过去。
    “爷爷,你这是恼羞成怒吗?你在怕什么?”顾亦寒淡然自若的躲过顾云帆扔过来的茶杯,笑着又道:“我很想问问爷爷,大伯为什么会失忆?”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爷爷,当年大伯被顾意害得几乎丧了命。墨恩就是当初替大伯动手术的主治医生,他说大伯的左脑被植入了改变记忆的芯片。所以这些年,大伯脑海中的记忆都是不完整的。不但是大伯不知道,我们所有人也都很好奇,大伯再怎么说都是顾意的亲生父亲,为什么顾意却能丧心病狂的下得去那样的狠手?当年如果不是顾意想要折磨大伯,选择了那样残忍的方式让大伯生不如死。爷爷根本就来不及救下大伯,大伯也不可能活到现在。回来之后,我又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这些年大伯吃的那些药里,也被人动过手脚。那些药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特点,可以迷幻人的神经,造成大脑记忆的混乱。而这些药,却全是爷爷交待管家到医院开给大伯的。墨恩说那个交待他在大伯的左脑中植入记忆芯片的人也是爷爷。爷爷这么费心苦心,不惜算计了你的亲生儿子,到底为了掩盖什么呢?”
    顾亦寒冷冷的笑道。
    顾云帆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听完顾亦寒的话,仿佛全身脱力了一般,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掩盖了这么多年的秘密,看来今天是瞒不住了。
    顾亦寒站了起来,走向顾云帆。他在书桌前站定,双手撑着桌沿,直视顾云帆。
    “顾意以一个私生子的身份来到我们顾家,残害了自己的父亲,夺了顾氏集团的经营权,在顾家为虎作伥。而爷爷,你作为顾家的掌权人,你除了放任他,偏袒他,你还做了什么?我们真的是很好奇,顾意只不过是一个私生子,为什么却比我们这些名正言顺的孙子都还要受宠呢?爷爷为什么就独独这么喜欢这个私生子呢?”
    这一刻,那个风光大半生的老者,那个在顾家永远高高在上的掌权人,脸上竟然浮现出的是害怕和恐惧。
    而顾亦寒根本就不需要顾云帆的回答,又继续说道。
    “顾意的亲生母亲慕容情,那只从山沟里飞出来的金凤凰,那个曾让京都所有男人都梦寐以求的尤物。而爷爷和大伯,也在这些男人之中。听说,当时有一句话用来形容慕容情。若得慕容情,必金屋藏娇之。
    当时的爷爷只不过才四十岁左右,而大伯也只有二十来岁。父子俩同时看上一个没身份没背景的女人怎么办?娶回家固然是不现实的。况且就只有一个女人,父子俩要怎么分?大伯那时年少,风流倜傥,为慕容情一掷千金。当时的顾渊与慕容情也算是京都的一段佳话。
    只是慕容情也是一个妙人,她竟然对于顾家这样的豪门不屑一顾。当她知道大伯的身份之后,决然要和大伯分手,打算离开京都。慕容情打算离开的前一晚,大伯喝醉了,借着醉意,就要弓虽。暴慕容情。可惜很多年之后,大伯才知道,原来那一晚,他弓虽。暴的只是一个和慕容情身形相似的女人。而真正和慕容情有鱼水之欢的竟然是爷爷,甚至慕容情都不知道当初那个弓虽。暴她的人不是大伯,而是爷爷。后来慕容情就在京都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七年之后,慕容情带着一个男孩回到了顾家。那时的大伯已经成了家,已经过了年少轻狂的时代。比起能带给他巨大利益的秋家,慕容情这个女人什么都不是。他将慕容情接回了顾家,但是碍于秋雅妍,却从不管他们。顾意八岁的时候,因为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发现顾意竟然不是他的儿子,而是爷爷的种。
    被戴了这么多年的绿帽子,那时的大伯疯狂了。八岁那年,顾意和慕容情就在顾家突然消失了。其实他们不是消失了,而是被大伯偷偷给弄死了。只是顾意命大,捡回了一条命。顾意也很聪明,没有再回顾家。直到十八岁,他羽翼丰富了,才回到顾家来报仇。
    所以爷爷这些年对顾意这个亲生儿子一直很愧疚,是不是?所以才会一直这么纵容着他?所以这些年才会一直在暗中庇护他?所以才会想要将顾氏留给他,对不对?”
    顾云帆已经是面如死灰,呆呆的坐在那里。
    “哈哈哈!”顾亦寒却突然大笑起来,说道:“一对亲生父子同用一个女人,老子抢了儿子的女人,儿媳妇怀的竟然是公公的孩子。你说这样的丑闻,如果公布于众,顾意该如何自处?爷爷又该如何自处?顾家又该如何自处?”
    “顾亦寒,你想干什么?”
    顾云帆瞬间回过神来,冷冷的看向顾亦寒,一副要掐死他的模样,说道。
    “我想要整个顾家,如果得不到,那我就毁了它。”
    顾亦寒阴柔的一笑道。
    “畜生!”
    顾云帆指着顾亦寒,开始破口大骂。
    “顾意这个孽种满身罪恶,连出身都充满着罪孽,他凭什么可以拥有这一切?我,顾亦峰,顾若凌,顾若白,我们这些顾家名正言顺的少爷,为什么就要被他踩在脚下?”
    顾亦寒脸上始终带着笑意。
    “你休想!”
    “是么?”顾亦寒冷冷的道:“哦!忘了告诉爷爷,爷爷千万别想着对我灭口。一旦我离奇死亡,我手中握着的证据就会立即公布。到时爷爷这一世的英明,顾家这百年名门,必定毁于一旦。爷爷不肯点头,难道是想保顾意这个亲生儿子,而弃了顾家吗?”
    “你……”
    ……
    顾亦峰的书房。
    顾亦峰坐在轮椅上,右眼蒙着纱布,在看书。
    执行任务回来,出院之后,他很少出门,除了白雨墨,也很少见人。
    “哥!”
    顾亦峰推门而入。
    “亦寒,你回来了?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吗?”
    顾亦峰抬眸看向顾亦寒,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顾亦寒搬了一张椅子在顾亦峰身边坐了下来,然后点了点头道:“嗯,已经没事了。哥,怎么样?”
    顾亦峰苦涩的一笑,道:“差点去了半条命,至少得休养半年,只是右眼是彻底瞎了。不过能捡回一条命,也算是万幸。”
    “哥,你恨顾意吗?”
    顾亦寒突然问道。
    顾亦峰这次会去执行这么危险的任务,全是因为顾意,顾亦寒也是知道的。
    “呵呵!”顾亦峰冷冷的笑,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说道:“我变成现在这样,全部都是拜他所赐。我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断,挫骨扬灰。”
    顾亦寒伸手握住了顾亦峰的手,说道:“哥,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
    在顾家,顾亦寒只在乎两个人,一个是他的母亲云念兮,一个是他的哥哥顾亦寒。顾亦峰从小就宠着顾亦寒这个弟弟,从小到大,顾亦寒闯的祸,顾亦峰不知道帮他背过多少次黑锅。哪怕那一次,他被顾意送去南非,如果不是顾亦峰,他也不可能活着回来。在顾亦寒的眼里,顾亦峰是他最崇拜,最敬重的人。长兄如父,甚至比起顾搏,顾亦峰更像是他的父亲。
    “亦寒,不要冲动。”顾亦寒却是瞬间就冷静了下来,从鬼门关走了一圈,九死一生才能够活着回来。他变得比以前更冷静,更能忍。以前他就是因为太自信,所以才会害了自己。同样的错误,他绝不会再犯。“顾意,没有你看到的那么简单,我们都低估了他。他的势力不仅仅在顾家,在商界,他在政界,乃至军界都有很大的势力。这一次,爸爸甚至动用了所有的关系,都没能查到到底是谁在背后帮顾意。所以顾意背后的人,他在军方的势力一定比爸爸还要大。仇,一定要报。但是不能心急,必须要慢慢来。”
    “那个在背后帮顾意的人,会不会爷爷?”
    顾亦寒说道。
    “爷爷?”顾亦峰微微沉吟之后,然后摇了摇头,说道:“爷爷毕竟掌管顾家这么多年,也许确实有这样的实力,但是他不会这么帮顾意。在爷爷眼里,放在首要的是顾家的利益。他不可能为了顾意,而放弃爸爸和我。毕竟顾家在军方的势力全在我们手上,如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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