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思俞愣一下,“你昨天看到他了?”
沉浸在兀自思绪中的池意这才回过神,回答,“昨天在路上遇到一辆车,因为是我曾经看中却又始终没买的那辆豪车,我便在开车的时候多看了两眼……然后,在那辆车的后座里,我无意间看到了易宗林,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个年轻的女人。”
年轻的女人?
傅思俞失神一秒,想到了前天易宗林所接到的那通电话。
所以,他车上坐着的那个年轻女人,会是那天跟他打电话的那个女人吗?
傅思俞正在想的时候,池意已接着说下去,“易宗林因为是坐在左手边,所以我就是瞄到了一眼,但易宗林身边那个年轻女人我后来看清楚了,她穿着一件医院的白大褂,应该是名医生或护士,脸色看起来神情凝重……哦,对了,这个医生当时好像是在给易宗林的手臂上打针,而易宗林当时是靠在椅背上的,精神似乎不太好,当然,当时我看得不是很清楚。”
易宗林那天接电话的时候,神情自然,言语温和,但现在仔细想想,他当时似乎有微微蹙眉的一个动作,而且他很快就结束了跟那人的通话。
难道说……
那天跟他打电话的人并不是他“新的开始”,而是医生。
陆衍说过他这些年一直都需要靠药物维持身体的正常机能,所以,现在的他,其实已经到了时刻都需要有医生在身边的地步吗?”
“思俞……”
傅思俞抬起赤红的眼眸,“你说他昨天看起来精神很不好?”
他为什么能隐藏得那么好?那一天见面,他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正常人一样。
他为什么要跟她隐瞒他的病情呢?是因为他不希望她看到他脆弱的一面吗?
“现在看来昨天那个人的确是易宗林……是的,他看起来精神不太好。”池意如实地对傅思俞道。
突然,傅思俞踉跄了一下。
池意吓了一跳,幸好及时扶住身子摇摇欲坠的她,“思俞,你没事吧?”
傅思俞的双眸迅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被池意搀扶的身子摇摇欲坠,好半天,她才慢慢站稳自己的身子。
池意担心傅思俞的身体无力,慢慢扶着傅思俞在露台上的休闲藤椅上坐了下来。
傅思俞坐定以后,这才轻轻抚摸着刚才在她肚子里动得厉害的小宝宝,控制着眼睛亟待凝聚的泪液,喃喃地道,“没事……我没事……”
傅思俞重复说了两句,却让池意更加的担心。“告诉我,究竟怎么了?”
傅思俞以为自己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但是在池意问出口的这一刻,她还是无法控制地哽咽了一下,抽泣出声,“他有cancer,在半年前,医生就已经宣布他的病拖不了一年……”
池意双眸瞪圆,难以置信。
傅思俞努力控制着抽泣声,悲怆地道,“他这次回来,是想争取跟prince更多的相处时间,他并不是要食言于我,是因为他真的很想prince……”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傅思俞的眼泪才停止,但她怔然地靠在藤椅上,久久都没有回过神。
池意蹲在傅思俞的面前,虽然她眼角和脸上的泪痕已经被风吹干,池意的脸上依然充满怜惜。“思俞,其实你还没有放下他对吗?”
这个问题傅思俞没有回答,只是刚刚在停止的泪水,这一刻双眸又湿润了起来。
池意心疼起身,轻轻把傅思俞按向了自己。
傅思俞没有再出声,但她眼睛里溢出的泪水沾湿了池意腹上的白色衬衫。
池意双眸微微赤红,轻轻把傅思俞满脸泪痕的凄楚脸庞抬起,沙哑的嗓音道,“思俞,易宗林抛下你回美国的时候,我觉得他这个人根本就不值得你去爱,因为,他如果了解你的话,就该知道,他未来应该不管你如何的拒绝他,都应该要陪在你身边,弥补你,照顾你……这才是爱一个人真正的表现。”
傅思俞全身都被悲伤的意识侵蚀,身体变得无力。
“现在,我终于明白他离开你的原因。”
傅思俞用力咬住了唇瓣,隐忍住了喉咙里不断涌出的哽咽。
下一刻,池意从兜里把手机拿了出来,他正色地对傅思俞道,“如果不想留下遗憾的话,打电话给他……”
傅思俞用力摇头,眼泪颗颗飚离她苍白的脸颊。
池意再一次蹲下身子,紧紧扶住傅思俞羸弱无力的双肩,“不管不管你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不管你有什么顾虑……在生离死别面前,没有什么比珍惜余下的时间更重要……何况,他回来,先来见你,说明他放不下的不是只有pri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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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明天更新一万。亲们难道没发现男主故意买那么显眼的车,好鬼叼啊!哈哈!
 ;。。。 ; ; 第二百一十四章
陆衍跟着易宗林眯起眼,狐疑地看着他,“易大总裁,你这话里,似乎还暗藏着话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易总你的情况似乎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啊……你现在不也是孤家寡人么?”
易宗林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而后,闲定自若地抿了一口红酒。
陆衍打量着易宗林脸上的神情,双眸眯成一条线,猜疑地道,“莫非……”
这一刻易宗林从椅子上站起了身,对陆衍道,“怎么样?还有精神陪我打一局吗?钤”
酒醉还有三分醒,何况陆衍这个在交际场合摸爬打滚多年的商人,这点酒不过只是让他染了几分醉意罢了。
陆衍放下酒杯,一跃从椅子上起身,“来就来,怕你不成?洽”
易宗林弯了弯唇,“既然是较量一下,不如就让赢的人有些彩头吧!”
“我赞成,你说吧,什么彩头?”陆衍刚放出话,忙又补充,“事先声明,我不跟你玩钱……我这小虾米还不至于不自量力到跟你这个大鲨鱼对抗!”
易宗林嘴角呈现一抹慵懒的笑,“彩头很简单,我赢了,有件事我要你替我去跑一趟,而如果你赢了,你可以无条件跟我提出任何要求。”
“你说的是真的?”
陆衍旗下的一个酒店刚好落成,近日便会举行竣工晚宴,陆衍目前正愁这个酒店的宣传,而如果在酒店的竣工晚宴上易宗林能够出席,那这个酒店的名声就会声名大振,所以,陆衍对于易宗林所提出的这个彩头,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当然,什么要求都可以。”易宗林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ok,赌了!”陆衍不惧地看着易宗林,“我还就不信我这一两年苦练高尔夫,还赢不了你!”陆衍信誓旦旦地道。
易宗林仍是轻淡的笑。
陆衍随即接过球童递来的高尔夫球杆,把其中一只丢给易宗林,成竹在胸地道,“开始吧!”
易宗林挑了下眉,嘴角的笑意默默地加深。
……
陆衍很受伤。
尽管这一两年易宗林都在治病,可他的高尔夫球技居然丝毫都没有退步。
易宗林赢他赢得轻松利落,此刻手撑着高尔夫球杆,嘴角勾着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陆衍把球杆随手扔向球童,哼一声,“愿赌服输……说吧,你要我去哪里为你跑一趟?”
“华庭公寓。”
“华庭公寓?思俞的住处?”
易宗林点头。
陆衍随之嘿嘿一笑,“怎么,你这次回来根本就不是来处理公事的?”
易宗林黑兀自迈开了步伐,黑沉的眸子变得深晦、精亮,下一刻道,“只要你替我办好这件事,我必然重重感谢。”
陆衍赶紧追了上去,“易总裁,你可要说话算话啊,我肯定不负你所望……”
易宗林嘴角勾起一抹笑,“一言九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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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ince,你可以去玩一会儿,这画待会儿再画。”公寓的沙发上,傅思俞温声叮咛prince。
prince小小的身子,此刻站在画架前,专心画着一个彩色的卡通小动物。
prince扭头回答傅思俞,“妈咪,我很快就画好了。”
“如果累的话,就休息一下哦,不要那么拼命!”傅思俞柔声地道。
prince乖巧点点头,“我知道了,妈咪。”
傅思俞倚在沙发的扶手上,托着腮,满足地看着认真作画的儿子。
她的宝贝儿子真的好优秀,在学习方面,没有一件事需要她操心,尽管他也爱玩,偶尔也会淘气,但他就像是一个小大人一样,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什么时候不该做什么。
傅思俞就这样静静地看着prince,脸上皆是欣慰。
不过一会儿,prince作完画,从花架上把画纸拿了下来,开心地跑到她的面前,“妈咪——”
傅思俞疼爱地把prince揽到自己的身边,“小宝贝,画完了?”
prince踮起脚坐在了沙发上,把画纸递给她,“你看……”
鲜艳的色彩,完美的比例,诙谐的卡通造型,铸就了眼前这活灵活现的小鳄鱼。
“小宝贝画得真好!”傅思俞由衷称赞,在prince帅气的小脸蛋上亲了一下。
prince却在此刻有些失落地耷拉下脑袋。
傅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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