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热闹的气氛。
年烟翼站在众多人群之中,花轿里的流岚羽应该是红衣盖头,如意锁配身,就如当初她嫁给自己一样。
高堂拜过了,就应该是天地,然后是夫妻对拜。。。最后洞房,洞房。。。。。。年烟翼的回忆停在这里。
记得那晚,他弄疼了她,她哭着喊痛,他想从她身上下来却被她抓紧手臂,哽咽地说:“我没有娘亲教我,宫里嬷嬷也没告诉我,对不起。”
他当时心疼至极,用温柔的力道合呵护着她,替她拭掉泪水,“岚儿,就为我疼这么一次,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因为我而痛了。”
昔日的话语,如今回想起来都觉得可笑,过去的种种言语,承诺,如今都没有实现,就只能算是说过的话。
年烟翼仰起头,眼眶里的泪水回流进体内,最后看了眼那贴金花轿,转身消失在人海。
流岚羽透过薄薄的纱帘,一眼就认出年烟翼的背影。他还是来了,来了有什么用呢,徒劳增添伤悲。
长公主的轿子出了宫门,漠宇馨也准备回府,看到走在前面的张茗月,被禁足的她,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似乎妊娠反应很大,而她又不要身旁的宫女搀扶,一个人慢慢走在回府的路上。人生
在世,起起落落,谁也控制不了,拒绝不了。
“又再想什么呢?”沐晞辰搂过她,带着她回府。
“在看张茗月,觉得她挺可怜的。”
“你又再这妇人之仁。”
“我这叫善良,懂不懂。”
沐晞辰揪了下漠宇馨的脸皮,“看来府上的汤水太好,把娘子的脸皮养这么厚。”
“你!”漠宇馨一记拳头砸在沐晞辰身上。
千里之外,宇文昊在关门远远看见流岚羽的轿子,驱马上前。坐在她的花轿里,看着蒙着盖头的她,内心激动不已。终于娶到她,从第一次相遇就喜欢上她,父皇一直问他为何迟迟不娶亲,母后也训斥他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一直所给的回答就是,对的人还没有出现。奈何父皇母后都不理解,如今,他娶回流岚羽足以向他们说明自己的等待是对的。在他适婚的年龄,她正好出现。
除了用命运,还能用什么解释呢。
轿子上突然多了一个人的气息,流岚羽莫名紧张起来,手心里都冒着汗,明明已经是成过亲的人,怎么还会这么紧张?
宇文昊握住她规矩叠放在腿上的双手,流岚羽没有回避他的这个动作,两人就这样似心灵相通般的坐在前行在北周国的花轿里。
“感觉这次怀孕后,小姐的胃口比平常大了不少。”兰惜看着漠宇馨吃下第三碗饭时,欣喜的说道。
漠宇馨擦了擦嘴角,“吃饱好想事情。”
“小姐有什么烦心事吗?”兰惜一边收拾餐具一边问道。
“兰惜如果你瞒着我做了坏事,你会不会告诉我?”
“小姐是指阿朱的事?”
“恩,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奴婢不会让小姐知道,既然是奴婢暗地所为,肯定会想法设法不让小姐知道,这样被发现了,小姐也可以表现的很自然,不会有被怀疑的嫌疑。”
“恩。。。所以如果真的是阿朱自己做的,那么阿朱肯定会把张茗月推得越远越好,而不会让她出来替自己作证。”
“小姐是说,阿朱当了替死鬼?”
“很有可能。”
“去把紫如叫来。”当时紫如把信件上缴时,她急于帮薛欣颢脱罪,而忽略了她是从哪找来的。
漠宇馨找了张纸,简单地把后宫一些人的关系罗列出来:张茗月,张茜如,俪亚,薛欣颢。。。联系这几天所发生的事,似乎事件的受益者都是大太子一干人等。如果去年在汗王来访发生的遇刺事件也是宫里自己人设计的,那么只能说那个谋划者太可怕。
这深宫中的权力斗争真是无穷无尽,人对权力的可望,真是无尽的,什么伤天害理的事都做得出来。
“主子。”
“阿朱与陶健冶通讯的信件,你是从哪找到的?”
“大太子妃那。”
“你当时为何不向皇上说明?”
“奴婢当时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免主子受牵连。”紫如回想着当时她从台阶上下来时,沐晞辰对她那一个制止的眼神。
“这么说皇上也知道张茗月与陶健冶有勾当?”
“应该是的。”
那么皇上明知道张茗月害元杰,还包庇她,为什么?
等等,照这个推理,那自己的孩子不也是。。。
“主子,大太子妃说到底也只是个太子妃,权力有限。”
紫如的言外之意就是张茗月背后有人撑腰,而和张茗月有直接关系的就是皇后。想来想去,漠宇馨努力想把皇后排除在外却做不到,皇后是后宫之主,她可以只手遮天,她为了争夺太子之位伤害其他太子也说的通,可是唯一说不通的就是感情伦理,漠宇馨一直不愿相信一个在自己面前表现悲伤脆弱一面的人,她所以为的真情流露原来都是装的,这叫她怎么也接受不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零六章
俪亚抱着小元杰来漠宇馨这儿串门,小元杰咿咿呀呀喊着,想朝漠宇馨身上爬,俪亚把他一把捞过来,“别闹你婶婶。”
“没事,我又没显怀不碍事。”
“馨儿啊,你这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无聊吗?”
哪里会无聊,光想事情都想不过来。
“还好,有阿辰陪我。”
俪亚一听羡慕道:“你真好,我怀孕那会儿,晞夜天天出使其他国家,都没时间陪我。”
“俪亚,突然觉得宫里呆着好无趣噢。”
“可不是吗,你也明白我的性子,要不是为了晞夜,我才不会困在这里。”俪亚擦掉元杰吐出来的口水。
“我们都是身不由已。”
“其实我并不想晞夜去争皇位,我从小就生活在权力争斗之中,看多了也看厌了,我宁愿父皇赏我们一块封地去做个无忧无虑的藩王。”
“说实话,失去孩子的那段日子虽然不好受,但是在青雾苑过得是前所未有的轻松,没有虚与委蛇,没有尔虞我诈,颇有隐居于世的安宁。”
“馨儿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消沉?”
“没有哇,只是胡乱感慨一番而已,可能因为怀孕的原因吧。”漠宇馨最近把她奇怪的话语,奇怪的行为都归集给了怀孕。
“馨儿怀孕的时候不要多想,不然会对胎儿不好。”俪亚关切地说。
漠宇馨突然有些嫉妒俪亚,她能活得这么简单这么坦率,真是一种幸福。
“森森——”漠宇馨怀里的元杰抓着她衣领喊叫道。
“他是在喊婶婶吗?”漠宇馨惊讶道,才四个多月的孩子居然能学大人说话。
“恩,他有时会学我们说话。”俪亚笑着说。
“这孩子将来肯定聪明。”漠宇馨夸赞道。
“借你吉言喽~”
张茗月在屋内练着字,整个人娴静悠闲。
皇后止住了宫女的通报,含笑地走近她,“…独钓寒江雪。”
皇后念出张茗月抄录的李白诗句,张茗月被人惊扰有些呆滞,随即放下朱砂笔向皇后行礼。
“一家人不必多礼。”皇后走到座椅上坐下,“今日还孕吐吗?”
“回母后的话,现在孩子安分了,不闹我。”
“晞明应该快回来了,你们夫妻间的事,母后也不好过多干涉,如果你想留住晞明的心就不要再这个样子。”
“谢母后提点。”
皇后多坐了一会儿就回寝宫了,张茗月无力的坐着,一个人发呆。
皇后回宫时没想到会碰到皇上,他正陪着薛欣颢在御花园赏花,“臣妾参见皇上。”
“皇后娘娘吉祥。”
“这么好的阳光,不如皇后也一起赏花吧。”
沐皇出言,她也不好拒绝,只能大方地笑着答应。
薛欣颢走路有些不利索,皇后察觉,“妹妹的腿怎么了?”
薛欣颢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腿,“昨晚小腿抽筋到现在还疼呢。”
“爱妃怎么这么不小心?”
皇后刚要说出口的话被堵回去,看着皇上对薛欣颢的紧张,自己心一阵刺痛,难受不已。
“天气变凉,估计是晚上踢了被子。”薛欣颢说话一娇一软,语气把握得当。
“朕今晚陪你。”
薛欣颢含羞地笑了笑,皇后只觉得眼前的花一点也没比去年更娇艳。
沐晞辰从外面回来时脸色很不好,漠宇馨跟在他旁边不敢和他搭话,只为他倒茶,脱下身上的披风。
“馨儿,江南那边出事了。”
“…啊?!”
“江南地带连连大雨,冲塌了山体,导致滑坡,皇兄等人被埋在里面,如今还找不到下落。”
山体滑坡?这种自然灾害发生在现代能存活的机率都很小,更不谈挖掘工具不便利的古代。
“失踪了几天?”
“两天。”
“父皇知道吗?”
“现在应该知道了,我先得到消息。”
“救援要紧,赶紧把附近的官员都召集在一起把废石清理干净。”
“这些已经在做了,馨儿恐怕我要去趟江南。”
“去吧,你自己要小心点,肯定还会发生滑坡,不要走山边的路走大路,绕远一点都没事。。。”
沐晞辰看着她,喋喋不休的小嘴一直说着要自己注意安全的话。
漠宇馨一愣,怎么说着说着他就亲上来了?
沐晞辰温柔地亲吻她,好像怎么都亲不够,两人分开后,手指还留恋地在她红肿的唇上摩擦。
“你怎么办呢?”
漠宇馨信心十足地拍着胸脯,“不用担心我啦,我会照顾自己的。”
“我向父皇请旨,让你去青雾苑住一阵子。”
无论怎样,能远离皇宫都是好的。
漠宇馨当然乐意他的提议,“好啊好啊。”
不呆着皇宫就不用考虑复杂的事情,漠宇馨现在的态度就是能逃避一时是一时。
“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等我回来。”
漠宇馨认真地点点头,“你自己也要小心,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