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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宿鹏扑上来找陆微暖拼命,当时为了下山,他手里拿着一根削尖的树枝,直接就捅进了陆微暖的小腹,陆微暖痛叫了一声,手里的莫近香就掉落,熄灭,然后她手一抬,一道粉光将宿鹏分割成了两半。”
白瑢放下了胳膊,“莫近香一灭,大量的鬼魂就都涌了过来,我晕过去了,迷迷糊糊的,看到陆微暖也倒下了,毕竟她的腹部还插着那根树枝,能捡回命,呵呵……”
湛明婵早就猜到了自相残杀这个可能性,但她的疑点一直都放到白瑢身上,却没想过这个结果,那么该不该信呢?若是之前,也许她不会信,但明确了陆微暖不简单这个事实后,湛明婵不由也要提防着这个女孩。
“我早告诉过你,明婵,陆微暖不是个好东西。”白瑢扶着门框,轻轻地说,“明婵,你不信啊,你总是希望身边的人都如外表看起来那般天使,而宁愿回避她们的丑陋。”
“陆微暖到底做过什么?”湛明婵问道,“这是从那具尸体上割下来的吗?但是警察赶到的时候,那具尸体的右手已经不见了,是谁割的?”
白瑢说:“宗堰。”
“宗堰是谁?”
白瑢说:“要知道陆微暖的过去吗?”
她走到卧室,坐到了柔软的床上,然后说:“初中的时候,陆微暖有一个小男朋友,叫做阿庚,职业学校,做汽车工,比她大了很多。那是一段秘密的爱情,因为她认为早恋是可耻的,而且是和阿庚那样的人。他们隐瞒地很好,直到某一天,让陆微暖的同班同学罗安雪发现了,罗安雪用手机拍下了他们拥抱亲吻的样子,然后要陆微暖和她做朋友,因为罗安雪也是一个孤独的女孩。
陆微暖很胆小,那个时候也不是很开放,一个城市中产家庭中的初中女孩子,和一个已经在修车行实习的农村大男生谈恋爱,还亲吻,一旦传开,可以想像会有什么后果。所以陆微暖服从了罗安雪,尽管她一百个不愿意。
对于陆微暖而言,罗安雪是一个恶毒的存在,她知道自己的私密,强迫陆微暖和原先的好友分开,罗安雪被大家孤立,而陆微暖与之被迫的接触,也导致班里的女孩子们,误解并排斥了陆微暖,而罗安雪的颐指气使和冷嘲热讽,更是让陆微暖将上学当作最恐怖的事情,这一切都让陆微暖很愤懑,但那个胆小的女孩敢怒不敢言,她天真地以为大家都初三了,很快就会分开,却没想到,罗安雪连她的中考志愿都想敢更改——也巧了,她们都是成绩优秀的学生,考同一所重点高中,不是问题。
陆微暖恐惧了,她认为自己的未来都陷入了黑暗,她当然从未告诉她的阿庚,在阿庚面前,她依然是一个乖巧可爱的小女友。
无法倾诉的痛苦,让她愈发压抑,终于催生了一个想法,就是让罗安雪消失。
这个时候,她捡到了一张名片,是一家可以满足人内心深处最私密愿望的店铺,其实你应该明白,这也是玄术范畴内的。陆微暖最终去了,这个女孩就抱着死马也当活马医的心理,找到了那家店铺。
后来的事情很简单,那家店铺问她,肯不肯付出最珍视的,那小姑娘当时太激动了,听都没听清楚,就答应了。
于是她拿到了一条白色的石头链子,她按照吩咐,把这条链子和罗安雪手机上的那串石头链子进行了调换,她不知道这有什么用途,但她这么做了,她认为这样子,就可以杀了罗安雪。
她要一个人死。”
白瑢轻轻叹息,“罗安雪原先的那条白色链子,是宗白石。”
湛明婵的脑子嗡了一下,“她是宗家人?!”
白瑢微笑,“是的,她是宗堰的小姑姑的女儿,是表妹,但是那个时候,她的父母已经早已死于煤气中毒了。”
湛明婵觉得微微的熟悉,但她想不起来。
“她和宗堰不一样,她必须通过宗白石来获取玄术的力量,失去了宗白石,她就破功了。”白瑢继续道,“被替换上去的链子内,存在一条被烧死的冤魂,于是罗安雪被烧死了,大家都认为她是自焚,但是有意思的是,她竟然不是一个人死的,你知道吗?宗家人不愧是宗家人,临死前还要找垫背,你知道她找了谁吗?”
“阿庚。”湛明婵近乎虚脱地说出来,“阿庚也是因此被烧死了。”
这就是高一的时候,跟在陆微暖身边的,那只烧糊的鬼的来历。
白瑢轻笑,“就是这样子。这就是陆微暖的过去。”
“当年的西山呢?”湛明婵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阿庚不见了?一个叫做阿未的死去了?他们有什么联系?怎么和陆微暖扯到了一起,对了,姎妱说过当时死的应该是四个人,但是杜嬛,常菲,顾剪秋,怎么算都是三个,白瑢,你还知道多少?”
白瑢却坦诚地道:“当年的西山,我是的确不知道了,但是可以肯定,姎妱说的第四个死去的人,应该是阿未,也就是印小谦和宿鹏发现的那具干尸,我的推测,姎妱无聊,又折腾人来着,也许她让陆微暖做一个选择,要阿庚,还是阿未,陆微暖和阿未是个什么关系,我就不得而知了,但总之,陆微暖导致了阿未的死,而阿庚恐怕也没好下场,因为你应该感觉的到,阿庚早就不在陆微暖身边了。”
湛明婵想起来在温泉的时候,陆微暖曾经说过的的话:
为什么要等到我做出最残忍的选择却又被对方食言,等我的阿庚碎成一片片的时候你才赶过来?!
“姎妱逼着陆微暖做了什么选择,这个选择恐怕导致了阿未的死,而姎妱又食言了,这个食言导致了阿庚的魂飞魄散,恐怕姎妱连陆微暖都要杀的,但是我赶过去了……”
湛明婵慢慢地挪到床边,有点站不稳,她也坐下了,“大致就该是这样的了,所以暖暖对西山,总是那么执着,因为那里有着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住着一个她对付不了的仇敌……”
但是值得吗?
明知不可为,为何不放下呢?
即便得到了暖兮仙子的魄,也对付不了姎妱。
“难道暖暖会和我二表叔那边串通勾结,和这件事情有关系?”湛明婵思考道,白瑢微笑,“明婵,据我的调查,那是个三姓家奴。”
“什么意思?她不止一个主子?”
白瑢说:“反正我也让她帮过忙。”
“譬如让她和傀儡装扮的无涯亲吻?”湛明婵站起来,“念想的事情,你介入了多少?你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白瑢真诚道:“这不是现在就可以说出来的,明婵,那过去了。最明智的,是说说最近你遇到什么难题了。”
湛明婵微笑道:“你不说我差点忘记,宗堰是不是盯上我家的秘笈了?”
“湛家密室被盗了?”白瑢有点惊诧——真是难得啊,“我不知道。完全不知道。”她肯定道,“怎么回事?”
湛明婵将事情说了一遍,白瑢逐渐严肃起来,“不是我,是你家内贼。”
“我知道是内贼,我只是要确定是否是内外串通。”
“不是,但我不知道你的二表叔会不会找了别的合作者,应家,齐家,薄家。”
“齐家的女儿是我嫂子,薄家不会……”湛明婵说,“应家……应家人的魂,让你给割裂了。”
白瑢甜甜地笑了,“应家和宗家有仇么,我已经留情了,谁让这案子转到你家去了呢,要不然他们早就死绝了。”
湛明婵道:“那我就不知道二表叔又要做什么了,用一个手机,一个杨安,一个童盈,一个陆微暖来让大家怀疑是我监守自盗?我抵死不认又如何?”
白瑢微笑着思索,“你父亲呢?”
“什么?”
“为什么从没怀疑过你老子?”白瑢的眸子里跳跃着两团火焰,那是反射着烛光。
“明婵,不如再去搜搜,你亲自去搜,一个人,偷偷的。”
“搜哪里?”
“你老子的书房,我怀疑那里有很多见不得光的秘密。”白瑢微笑。
湛明婵按了按额头,“把魂片给我,然后我帮你……”
“你快回去了,我怕你已经被盯上了。”白瑢道,“不用管我,魂片我放到镇魂袋里了,拿去给无涯吧。”
湛明婵看她,白瑢甜蜜地说:“呦?我说错了吗?你还是选择相信无涯的啊。”
“那么告诉我,宗堰是谁?”
白瑢笑着看她,“明婵,到底要斗,要从,还是要放?求你告诉我好吗?”
湛明婵苦笑道:“我是湛家掌门,白瑢。”
湛明婵看了看时间,决定先将魂片放到自己的公寓,然后她选择相信白瑢,她要偷偷回去,搜查父亲的书房。
她并非没注意到,父亲的一些鬼祟,只是湛修慈是她父亲。
爱之深责之切,打是疼骂是爱。
湛明婵还是坚信这一点的。
何况就是从利益而言,湛家是女主继承制,父亲和兄长们只有扶着自己这个活傀儡,才能维持住他们的利益吗。
私下里对我冷淡也好,拿湛明嫣刺激我也罢,不过是手段,当我不懂吗?
湛明婵摸着黑将镇魂袋放好,又扶着栏杆,一点点摸下楼,她没有再去看白瑢的公寓——她的目的达到了,最直接的,要回魂片,其余的,对白瑢的承诺,既然对方先推却了,她也没有那耐性。
湛家主宅静悄悄。
湛明婵轻车熟路地溜进了自家宅子,她确定了书房没人后,手诀一捏,法杖悄无声息地递了出去,冰雪封冻所有阵法,湛明婵推开门走了进去。
父亲的书房大而黑。
她小心地捏了手诀,用法杖为自己凝起了一团绿光,再悄悄拉上窗帘,借着如鬼火样的光芒,开始细细地搜查。
书桌,没有;书柜,从最左边开始,进行到中间,抽出所有的书,拍着书脊,法杖不知何时已夹在腋下。
那本书,包着黑色的壳子,她撤掉壳子,掉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