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涯就陪笑,“我想早点让宝贝女儿认识我了。”
湛明婵便哼了一声,放过他了。
其实她没有忘记,这个神仙是如何用中立的原则当幌子,欺骗自己。
更不会忘记在刑房受过的一切苦楚——从小到大都没那么痛过。
但是正如杨安的态度一样——健康的成长环境。
父母双全,充足的父爱和母爱,引导着孩子长大。
无涯是父亲,小筝儿不能没有父亲参与她的生命。
敲门声后,推门进来的不是湛明磊,是湛修慈,湛明磊和湛明嫣都跟在他的身后。
湛明婵提高警惕了。
“父亲。”她淡淡地招呼,“明嫣,我记得我只让二哥过来一下。”
“有什么事情吗?”湛修慈坐到女儿床边,“打断了很重要的会议。”
“其实严格来说,缺少掌门出席的会议,不叫重要会议;如果被称之为重要会议,或者客观上确实很重要,那么没有掌门出席,可以叫做目无尊者,或者说是密谋,下一步嘛……”湛明婵笑道,“可谁让我这身子太不灵活了呢,以后小筝儿出来了,还得带她一段日子,估计几年内都要麻烦父亲和兄长们帮忙了。”
湛修慈并不动容,“骂骂咧咧地把你哥哥找过来,到底是什么事情?”
湛明婵道:“您问小哥哥,看他清楚不清楚吧。”
父亲来了,是赶不走的。
父亲到了,瞎话是编不通的。
也没必要编瞎话了,父亲护短,他也许会不管杨安死活,但不会不管孙儿的命,搞不好能保住小胎儿的,也许是父亲。
湛明磊盯着湛明婵,起初有几分莫名其妙,而后又带了些许释然,“那个……她来电话了?”
湛明婵嗯哼了一声。
“她……不满意我的条件?”
湛明婵不说话了。
湛修慈道:“明磊,怎么回事?”
湛明磊尴尬到了一定境界,一张俊脸慢慢涨红,“爸,我……我……”
看看湛明婵,又看看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湛明嫣。
“我……我……我玩了……嗯……我让一个女孩……那个……和妹妹一样了……”
湛明磊艰难道。
湛修慈起身,啪一下,给了湛明磊一个耳光。
第二章 叫骂
湛明婵想:打得好。
这是父亲第一次打到自己心坎上来了。
就该打。
不过您是为了什么打的?
估计不是为了始乱终弃。
“和你妹妹一样了?你玩弄了一个女孩,让对方怀孕?”湛修慈笑得冰冷,“明磊,你就是这样看待你妹妹现在的状态?嗯?被始乱终弃,被玩弄的人?那么你现在还有脸站在这里大言不惭吗?你应该找出那个胆敢玩了你妹妹的男子,然后去把他剁碎。”
湛明磊肿了半边脸,他也不敢去揉,自知错误地低下头道:“父亲,我没有诋毁妹妹名誉的意思,我和大哥都不止一次问过您,那男的到底是谁,也早就商量好了要找过去,剁了他当包子馅的,是您不说,还不让查,其实我和大哥都怀疑过是无……”
湛明婵假咳了一下,“我们说正经的,时间不多了。小哥哥,好好说话。”
无涯被剁成包子馅?
嗯……那得是有史以来最难吃的包子了。
湛明磊爽快道:“是杨安。”
安静地立在一旁的湛明嫣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小哥哥不肯相亲啊——原来是心中已有佳人了,杨安?是那个被误会闯入密室偷盗东西,还曾经跑到咱家讨债的——”
“闭嘴。”湛明婵语调森冷,“湛明嫣,如果可以,请你出去一下,我要和父兄谈一些家务事。”
你他妈现在说话的态度,怎么有点像和无涯勾勾搭搭时期的陆微暖啊?
跟朵刺玫瑰一样。
你准备扎谁啊?
滚出去。
湛明嫣愣了,湛明婵从未这样对她不客气过,她不知所措地看了看湛修慈,湛修慈道:“你去我书房,整理一下这几天的会议记录吧。”
湛明嫣说了声“是”,有些委屈地离开了。
“杨安刚给我打过电话,她不能接受一个类似于包养情妇的耻辱条约,如果你坚持这样羞辱她,那么她会打掉孩子。”湛明婵干脆道。
湛明磊急了,“包养?耻辱条约?羞辱她?她的脑子在想些什么?她怎么会有这样的认为?那要我如何才能起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父亲的责任不是赤 裸裸的金钱。”湛明婵尖锐道。
“那她需要什么?不需要金钱就可以把孩子生下来吗?她住到哪里?她吃什么喝什么?拿什么给医院?!”湛明磊大声道,“责任?不就是一个父亲一个丈夫一个家庭吗?是她不要进湛家的门,我没有说不娶她!问题出在她的身上!”
湛明婵猛拍着床头柜,手心生痛,“你跟我吼什么?注意一点你的态度!我现在是以掌门的身份找你问话!”
“但是你刚才请明嫣出去的时候,已经说了这是家务事。”
湛修慈不紧不慢地插进来道,他重新坐回到女儿床边上,“所以现在应该按着家里的规矩来。作为女儿和妹妹,你是这里位分最小的一个,说话不要那么没大没小。”
湛明婵呆了呆,湛修慈已对湛明磊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湛明磊说:“她和我谈分手……”
“为什么?”
“为了……”湛明磊看了湛明婵一眼,“为了妹妹的那个案子……杨安看不过去,她认为我很卑劣。”
“然后呢?”
“她和我谈分手,然后就喝酒,喝着喝着……”湛明磊说,“就发生了。”
湛修慈问湛明婵,“杨安也是这样说的?酒后乱性?男情女愿?”
“是不是男情女愿我不清楚,不清醒状态下不能对自身行为负全责的。”湛明婵道,不过她在心里想:
真要是强的,杨安的脾气,当场会砍了湛明磊,当场砍不了,到派出所砍去,反正不会忍气吞声。那估计着就是酒后乱性了。
湛修慈道:“两个人一起酒后乱性,半推半就,那么男女双方都该对后果承担责任,谁都别埋怨谁。”
湛明婵不好意思当着父兄的面去探讨“性关系主动权”的问题,只说:“但是无论如何,男方比女方多承担一定责任,并不过分。”
“是要承担一定责任。”湛修慈耐心地说,“但这个责任,不能没了界限。毕竟事情不是发生在一方强迫另一方的前提下。”
他转向湛明磊,“你怎么开的条件?”
“帮她开个假病例弄个休学一年,再给她租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地段随她挑选,一切费用我全包,每月三千元生活费,每周探视,每月陪同孕检,生孩子保证到场,生后陪床直至她出院,鞍前马后伺候着,绝不让人笑话她身边没男的。”湛明磊信誓旦旦,“至于以后孩子的问题,还有她父母那边的问题,还要再说,现在定有点早,但是绝对不会亏待了。”
湛修慈问湛明婵,“那么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湛明婵说:“孩子得有父亲,名正言顺的父亲。得有个家庭,正常一点的家庭,不是私生,分居,也不是候鸟爸爸,更不是守活寡的妈妈。”
“明磊不会娶她,所以没有寡妇这么一说。” 湛修慈断然道,“她现在在哪里?”
“您要干嘛?”
“难道还让她去扼杀我的孙儿吗?”湛修慈道,“快点把人给我找到,好好地看起来。明磊,去把房子给租好,不如就买下来让她住一辈子。”
湛明婵急了,“父亲,您不能这样霸道!用金钱去衡量一切然后将其它的都视之无物!”
“没有钱她寸步难行,从金钱来考虑补偿是合理的。而且她不肯嫁给明磊,又闹着给孩子找个爸爸?”湛修慈冷笑,“一个不肯嫁给孩子生父的孕妇,还有脸嚷着孩子需要父亲?自相矛盾!”
湛明婵哑口无言——不是说不出来,而是不知道该怎样表达,才能让父亲不至于火冒三丈,更加讨厌杨安:
杨安不是不想嫁给湛明磊——为了孩子,为了自己父母的脸面,湛明磊如果答应了娶她,那么杨安也会考虑一下。
只是她坚决不想嫁的是湛家,不想给您当儿媳妇。
要么您改,湛家改,要么她走人。
湛修慈说:“这事情就这样吧。我们没必要在一个逻辑混乱的女子身上浪费工夫。”
“爸爸。”湛明婵说,“如果我,或者明嫣,被一个男的这样开条件,您会怎么想?”
湛修慈说:“如果你听话,这种情况根本不会发生。”
“我没有听话。”湛明婵道,“您是打算踩死我这个小葡萄了?”
湛修慈没说话,湛明婵道:“我是说‘如果’。”
湛修慈毫不含糊道:“我会要他的命。”
“那您同意杨安的爸爸要了小哥哥的命吗?”湛明婵尖锐道。
湛明磊涨红了脸,湛修慈却冷冷一笑,他俯下身子看女儿,“明磊是我的儿子,你是我的女儿,而杨安是她爸爸的孩子,这就是事情的本质。别和我拿出推己及人的大道理,你老子如果吃这一套,你恐怕早就死得不明不白了。”
第二天,湛明婵换了外出的衣服,挺着肚子走下楼,慌得主宅的族人不知所措,“干什么去?”湛修慈闻讯过来,呵斥道,“给我老老实实回去歇着!”
“只有我能说服杨安。”湛明婵说,“您把她关到我的公寓了吧?还拿走她的手机?”
昨天晚上逼着送药过来的无涯说出来的——这个如果都敢跟我说什么“中立”,那你就趁早滚蛋吧。
湛修慈面色一冷,湛明婵慢吞吞道:“爸爸啊,我得去探望一下大学同学啊。我们两个孕妇在一起交流安胎心得也好啊,何况杨安的性子您知道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咱家在她眼里,比那碎瓦片还不如呢。您一向懂得对症下药的道理,可不能真让她寻死觅活吧?”
湛修慈对湛明儒说:“开车送你妹妹过去,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