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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瑢看着她们相拥的背影,“你看她们,好亲热呢。”
湛明婵说:“谁都不知道还能活多久,自然要甜蜜一些,总不能吵架吧?”
“她们是为了男人吵架吗?”白瑢指着在稍远处被盘问的梁莎莎,硕果仅存的凉面女孩了,而昨天还是三个人,她们坐在靠东的桌子上聊着美好的未来,而她和白瑢坐在靠西的桌子追忆似水年华,那里的面条很劲道,汤美味而肉片滑嫩,还有中午的太阳光,在冷气下显得格外亲切。
“是为了我身边的那个男人。” 湛明婵说,白瑢甜甜地笑了,“眼光好差劲呢,那男人鬼气森森,身上很味,我可不喜欢他坐在你身边。”
湛明婵微笑道:“那我们换?”
白瑢说:“让他坐到我这里怎么样呢?我们坐在一起。”
“那不可能。”湛明婵说。
白瑢还没追问,梁莎莎获得了警察的“释放”,立刻跑了过来,“那两个贱人呢?”
白瑢好心地告密,“她们说要去洗手间。”
这层的洗手间还是封锁的。
不过湛明婵保持了淑女优雅的沉默,一如当初她没有拦着方冉拉走丁樱。
梁莎莎怒气冲冲地转身,白瑢说:“哎?你不哭吗?”
梁莎莎恶狠狠地瞪视白瑢,白美女无辜地说:“你的两个朋友都死了呢。”
“我知道!”
“你说下一个会是谁?”白瑢虚心地问湛明婵,湛明婵苦笑,白美女,看来你是真得不知道为什么当年全班都那么讨厌你吗?
梁莎莎道:“警察会把凶手抓住的!”
“这回不是自杀了吗?”白瑢问湛明婵,“上次的那个女孩,似乎是自杀。这次的也很像。”
“你会把自己吊进柜子里自杀吗?” 湛明婵心平气和地说,白瑢轻轻笑道:“也许吧,我们玩个游戏,你把我吊在那里好吗?”
梁莎莎古怪地看着她们,湛明婵说:“不用了,柜子的杆子已经断了,等下回吧。”
你如果再胡言乱语下去,我恐怕真得要忍不住吊死你了呢。
白瑢说:“我会等的。”
梁莎莎冒出了一句“有病”,她想走,湛明婵说:“如果你不把实情说出来,下一个就是你了。”
梁莎莎瞪视湛明婵,“什么实情?”
“你,薛雅琪,陶乐,方冉,丁樱,还有董轩。”
“这是隐私。”
“那就去死吧。”湛明婵说,“那个红衣服的女人,用着伊卡璐草本精华,戴着插了白色塑料菊花的草帽,她的高跟鞋走起来咔咔作响,但她喜欢飘了飘去,而且可能就在你身后看着你笑,要不要回头瞧瞧呢?”
梁莎莎一副要杀人的样子,湛明婵说:“或者是扒住了你的后背,骑在了你的脑袋顶上,你看不到她的,但是她就在你身边,吹着你的后脖梗,然后桀桀地笑。”
梁莎莎叫了一声,一个警察疾走过来,白美女拍着胸脯,体贴道:“警察叔叔,我们在害怕呢。”
警察安慰了几句,嘱咐大家尽量回到教室就离开了,湛明婵微笑道:“梁莎莎,还要我继续形容吗?”
梁莎莎哭了,白瑢对湛明婵轻轻地说:“多无趣,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她又说:“我不喜欢看她哭,你哭起来会更动人呢,但是当年,你还真得没有哭过。”
“明婵,如果你想找一个人和你一起哭,就来找我吧。”
湛明婵微笑,“好啊。”
好你个大头鬼啊,白美女,这么多年,我猜你还是和初中一样孤独。
然后湛明婵对梁莎莎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梁莎莎哽咽道:“董轩是方冉的男朋友,方冉太霸道,董轩受不了她,跟她分手,之后和我好了,我不知道当时方冉怀上了,后来才知道董轩甩了她以后,她去打胎了,胎儿好像都成型了,弄下来还挺危险。我听说后还挺愧疚的呢,谁知道方冉那贱人真够歹毒,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个咒法,把那胎儿的魂儿给驱到我们寝室来了,天天晚上哭个不停,血淋淋的弄得墙上全是,可吓人了,她是为了报复我,还连累了其他人,我可气了,幸亏乐乐和雅琪重金从天师手里求来了符咒,才驱走了那小鬼,我们寝室好不容易安静了,结果董轩的哥们儿醉酒说漏了嘴巴,把方冉打胎的事儿传出去了,方冉就认定是我传的,她那个好朋友丁樱,那个贱货,和她串通到一起,结果我们寝室养得鱼和兔子全被人给弄死了,你说能是谁干的?那个丁樱看着纯洁,也不是什么好货,她还以为自己是处女吗?!兔子是让人给摔死的,鱼是被倒进了水池子里!你说她们恶毒不恶毒?这种残害小动物的事情也做得出来!”
湛明婵点点头,“然后?”
梁莎莎擦擦泪,“还有什么然后,董轩是个花心混蛋,他玩腻了我,把我给甩了,算我白痴跟错了人,还为了他得罪人,弄得生活不宁。”
“你以为这就值得红衣服的女鬼跑来缠着你们三个吗?”
“那我怎么知道,准是方冉和丁樱干的!”
湛明婵说,“你认为董轩是个活生生好端端的家伙?”
“他还能是死人不成?!”梁莎莎赌气道,“反正我也有几个月没见着他人了。”
“他是怎么和你提分手的?”
“电话。”
“你最后是在哪里见到的他?”
“刚才啊。”
“你不是说有几个月没见到人了吗?”
“是啊,他突然说和我分手,说我贱货,我气坏了,立马跟他掰,乐乐和雅琪也说以后我们跟那个贱男形同陌路,他倒是识相,一直到期末都没见到他鬼影子,反正他和我们也不是一个系的,谁知道暑假补课的时候竟然碰上了。”
“那么你最后和他联系是在电话里了?”
“是啊。”
“他的声音和陈述都正常吗?有没有逻辑混乱,或者明显错误的话?”
梁莎莎说:“我哪里记得那么清楚,他上来就说分手,我就懵了。”
湛明婵表示体谅,“你们在这儿碰见他,一直都没理他,他难道也没有理你们?”
“混帐王八蛋的东西,我们干吗还跟他认识?至于他要不要认识我们,就不是我们能管的了。”梁莎莎咬牙切齿,白瑢轻轻地笑了,“好有骨气呢。”
湛明婵说:“看着我,梁莎莎,你保证你说得都是实话吗?”
“当然!”梁莎莎说,“这话我不仅告诉你了,我刚才也跟警察说了。”
湛明婵叹息,一个警察过来找梁莎莎,他们便离开,然后大办公室的门开了,吴帅哥在众多工作人员的陪同下走了出来,湛明婵给他让路,吴帅哥看着湛明婵,笑了一下。
湛明婵无动于衷,白瑢趴在她耳边吐气,“是昨天那个帅哥呢,他又冲你笑。”
“又?”
白瑢说:“昨天他也冲你笑来着,我看得可清楚呢。”
湛明婵没理她,吴帅哥向警察那边走去,楼厅安静了些,白瑢问:“明婵,你为什么说我们不能坐在一起呢?”
湛明婵想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刚才的确说过的“不可能”三个字,她哦了一下,“你可以和那个臭味男换座位,但我不喜欢我现在的座位,它不是属于我的。”
“那是谁的呢?”白美女清纯的眼神楚楚可怜,湛明婵说:“丁樱。”
第六章 左手右手
湛明婵很有耐心地寻到了南侧走廊的尽头,那里阳光很好,而且没有柜子立着,走道很整洁,脑袋顶上也没有横梁,缺点就是走廊尽头是在一堆歪七扭八的拐角后面,但是对于偷听的湛明婵而言,这是不错的设计。
方冉问丁樱,“你?”
湛明婵探过头,丁樱蹲在地上不说话,灰白格子裙垂落在地上的光影中。
方冉给了丁樱一巴掌,丁樱说:“那又如何?”
方冉又给了她一巴掌,抽在右脸上,丁樱抬起手摸了摸脸,手指颤抖在海螺耳坠上,她流泪了。
“你恶毒。”方冉说。
“你难道不想解脱吗?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用这种方法?”
“没有别的办法了,我求过很多人了,都说没办法,驱回来的那道符太厉害了。”丁樱委屈地哭。
方冉说:“那就算了,我习惯了。”
“没办法了……”丁樱说,“你刚才又发作了。”
方冉的嘴唇突然向下裂了一下,丁樱眼神恐惧,方冉勉强镇定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巴,“没事。这回不疼了。”
高跟鞋的声音很轻快,然后是白瑢甜甜地说:“明婵,你在干吗呢?”
方冉和丁樱都跳了起来,一直躲藏的湛明婵哀叹。
不是让她回去休息吗?她不是答应了吗?怎么又跑出来了?
美女的话果然不可靠。
湛明婵走了出来,“是你堕掉的胎儿吧。”她问方冉。
方冉默不作声,她似乎成熟了很多,在连续死了两个同学后。有时候,人是在瞬间长大的,因为瞬间的不平常超过了十年的普通,所以有人用十年才能走向成熟,有人一夜间就会变得懂事。只是有时候懂事来得太晚了些。人算不过天算,绝望而壮烈。
丁樱擦干了眼泪,她很坚定,“你有办法吗?”
“丁樱,当你看到我在读术法类书籍的时候,你想得是什么?”
丁樱说:“我想探你的虚实,看你能不能帮帮方冉。”
湛明婵说:“真的吗?”
“真的。”
“当时你说,你是为了十九层的鬼故事,为了你恐惧的董轩。”
“因为我不敢一上来就说明实情,我毕竟不认识你。”
湛明婵说:“方冉的胎儿是怎么回事?董轩,薛雅琪,陶乐和梁莎莎到底做了什么?”
丁樱说:“梁莎莎很下作,她抢走了董轩,方冉成全了他们,我陪她去做人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方冉身边开始闹鬼,床上总是浸满了鲜血,夜里做梦老看到一个很小很小的胎儿向她挥舞胳膊,她要崩溃了,我就到街边找了个算命摊,那人告诉我用沉檀龙麝四种香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