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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生死未卜】………
“好好好,好一个未有寸功,好一个光大本派!”田不易闻言,却是怒极而笑,“既然你自言无愧于心,那今rì之后,你我两派便是生死大敌!我田不易在此立誓,有生之年若不能踏平你们焚香谷,死后愿受轮回之苦,永志不言天道!”
修真者一生所求,除了颠破长生之谜外,便是羽化后得以白rì飞升,超脱轮回。因此田不易所赌之咒,对修士而言几无异于毒誓。
而且天道至公,修士一言一行,都有冥冥天道监管……所谓天网恢恢,便是如此了。尤其那些修行极深的大修士,在感应天道越深的同时,受天道的约束也越大。
因此这类大修士,也从不轻易许下承诺。否则万一言出未鉴,谁晓得天道什么时候会予他个报应?
同样的,这也是“高人们”大多都极守然诺的最大原因。
值得一提的是,有风险也会有回报。
立下重誓的大修士,如果能够应誓成功,则多半会于心境、道行上,有或多或少的突破,也就是所谓的“念头通达”……至于突破的程度,则又视誓言的难度各有不同,但总体上是成“正比”的。
比如修真史上就有过某位大修士,在完成了昔rì所立之重誓后,心结一节,多年未尝寸进的修为竟出人意料的百尺竿头。
因此立誓对于大修士来说也是一份机遇,是需要、也值得行险一搏的。还是那句话……天道至公。
上官策听了田不易的话,脸sè也变得有些难看。
田不易成名近百年,尤其最近十年因为得意弟子何旭的关系,风头更是一时无两,几已是公认的青云门道玄以下第一人。
且不说他的真实修为是否真的能在高手如云的青云门达到“第二”的高度,单就上官策在百多年前正邪大战时所见于他的修为,就已比他稍胜半筹了。
而这种修为的人,如果真的抛下面皮,不以身份为重,铁了心想为弟子报仇,所爆发的破坏力和突然xìng,绝对超过任何人想象。
他也不肖做什么,只要在焚香谷周围蹲点,今天杀两个、明天杀两个谁又真拦得住他?
即便焚香谷命令门下小心注意、结伴出行一时可以,难道还真能一世如此?
就像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只有千rì做贼,没有千rì防贼。
因此上官策闻言后的心情,便让人可以想象了其实这也是他心态上还未完全转变的缘故。
毕竟正道当得久了,也不是说反水就能做成“合格”的坏人。就像杜必书发誓“再也不赌了”,却还是忍不住有机会就对何旭道:“四哥你猜猜今晚咱们吃饭,谁先进来?”
而以眼前的事来说,若真是魔门人听到田不易的威胁,即便心有忌惮,却也决计不会考虑到“如果他杀上山门,或者伏击本派弟子怎么办”之类的念头。
相反,真要提了出来,才会被人嗤笑
杀就杀咯,只有死的不是我就好……魔教人,向来都是这么自私自利的。即便遇到两个重情义的,也最多是同样跑去青云门下蹲点……你杀我一个,我杀你一双。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
人若犯我,十倍奉还!
这才是正宗的魔教逻辑。
而就在上官策考虑着,是否仍要照计划与青云门做过一场时,恰见数十道金光由毒蛇谷深处飞来。瞧那方向,似乎还是从何旭“陨落”之地赶来的。
林惊羽眼尖,忽然有些激动的指着当先那人叫道:“是法相师兄!”
张小凡在一旁顺势瞧去,也是心里一动,喜道:“是、是!是法相师兄!师姐,你快醒醒!”他急忙去摇陆雪琪怀里的田灵儿。
原来他们三人之前遇到普智带队的天音寺残部,在助得他们击退鬼王宗追兵后,立即道明了焚香谷反水、还有何旭遇险的始末。而普智昔年曾得何旭相救之恩,听闻之后,想也不想就往何旭所在之地冲杀过去。
三小原本也要同行,却被法相劝住,叫他们先往谷外去搬救兵。这才有了后来三人杀出,与焚香谷战做一团的事情。
因此张小凡、林惊羽现见法相率众而回,立即想到他们是否已救了何旭出来?
而当法相等人越飞越近后,青云门一众却是忍不住心底一沉。上官策却心底一喜。
只见法相、法善一同扶着一个白衣染血的年轻男子,瞧那穿着,有比较熟悉的已经认出了他就是何旭。只是何旭被二人架着,却是一动不动,还垂着头,宛若死人。
天音寺众人越飞越近,而所有关心何旭的人却觉得时间怎么那么长
终于,法相等人着陆。田不易抢上一步,也不询问,急忙将手搭在何旭脉上,心一沉,又飞快的掰开他的嘴,怀里掏出一个小瓶,也不管多少,尽数就往他嘴里倒。
随即也不管有没有别人的,抱上何旭就往远处飞去。苏茹见状,也跟了上去。
这回上官策不干了。为了诛杀何旭,他们焚香谷甚至不惜背盟,甚至云易岚也亲自出手。现在尚不晓得兽神所要的那件东西是否被夺回,至不济,也不能叫何旭生离此地。
于是挥手一指道:“拦下了,一个也别放过。”
危急时刻,水月与曾叔常对望一眼,最后由水月道:“大竹峰的弟子都去为你们师父师娘护法,其他人,随我杀!”
法相在旁,也一改往rì迦叶微笑似的安详,满眼恨恨的看向焚香谷一边,道:“焚香谷杀我普智、普方二位师叔,此仇此恨不共戴天。众师兄弟,随我杀敌!”
原来普智遁着打斗声找到何旭时,他与云易岚的斗法已到得最关键处。便恰巧见何旭的玄火太极图被云易岚的八荒玄火真龙所破,何旭重伤倒地,云易岚正要痛下下手。
他便急忙飞身扑上。而一直带着其他天音寺僧众隐藏在战圈边缘的普方,猛然见普智出手,担心他不敌云易岚之威,便也不顾自己同样有伤在身,冲将上去。
结果三人互拼一招,普智、普方当场被杀,而云易岚也在三人先后的决死反扑下,重伤仓皇而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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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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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
大竹峰,守静堂。
柔和的阳光照进清幽的正堂,偶尔一两声犬吠,带给静谧一点鲜活。门栏前,一位身材颀长,面容清俊的男子站在那里。
他大概二十五的年纪,衣着干净而整洁,头发整整齐齐的梳在头顶,盘做一个发髻,让人瞧着分外清爽。
他就那样背着手,仰头看着山间悠闲的云,出尘之态有股说不出的潇洒。
忽然,一只奇大的黑獒走到他身旁,看了他一眼。随即用身体轻轻的蹭了他一下,又躺在地上,四脚朝天露出肚皮,朝他吐舌头。
他笑了一下,很和煦、很温柔。
而那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也让他本来那股淡淡的忧郁冲散了许多。
他俯下身笑骂道:“死狗,又耍赖皮。”但还是伸出手去摸着它的肚皮,而那大黑獒则舒服的眯着眼,极享受的样子。
“相公。”一位风姿绰约容貌极美的少妇,身穿着粉袖罗裙,腰缠了琥珀朱绫,云堆秀髻,面若桃花,嘴角挂一丝淡淡笑意,眼波如水,令人怦然心动。
她轻轻的唤过一声,便走到那男子身后,也俯下身道:“相公,我们去用膳了好不好。大家都等我们呢。”
“好。”
他站起身,微笑着回应。两人目光的交集,流淌着婉转的情意。他伸出手,握住她少妇面上一红,竟回头张望了一下,才嗔道:“讨厌,一会儿小凡他们看到,又要笑话我们呢。”
“呵呵,怕什么。他们那是嫉妒。”他满不在乎的一笑,索xìng伸手将少妇拦在怀里。女子噘起嘴,一副小委屈的样子,但眼角的飞扬,却透露着心底的窃喜。也不挣扎,就那样安静的躺在他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腰,左腿下意识的向后弯起,一翘一翘,宛如小狗欢愉时摇动的尾巴。
他们就这样宛如热恋的情人,静静的、紧紧的相拥,任凭风吹云动、任凭rì月流转,不曾放开、不曾放手。
半响,她幽幽叹息一声,道:“四哥,能见到你现在这样,灵儿真的好欢喜。”
这两人,正是田灵儿与她的结发夫君……何旭。
三年前,几为云易岚重创至死的何旭,终于还是在田不易,还有青云门以倾派之力为代价的施救下,活了下来。只是一身修为终不能保。
当rì他为了与云易岚同归于尽,过度施展“燃烧真元”的法门,以致一身上清境地元品的修行,被生生打落至玉清第四境!
不仅如此,他的本命神兵“南明离火剑”由于承受了超负荷的真元,竟在最后一击下生出条条龟裂。若不是他以一缕顽强的离火剑魂强行将裂痕粘连在一起,这柄伴随他纵横天下的神兵,只怕当场就要粉碎。
但即便如此,三年多下来,他一身内外伤势虽都养好,可修为却始终补不回来。盖因南明离火剑不仅是他的本命神兵,更是他的本命灵根!
可以说,只要南明离火剑一rì未得修复,何旭的修为便一rì无望还原。甚至长此以往,若是有朝一rì他的“剑魂”衰弱,南明离火剑少了最后的支持导致灵根破碎,那恢复修为什么的便一切都没指望了。
然而饶是他如此苦苦支撑,也因为修为受损的缘故,面容已变得较早些年为老。虽然还是二十五的年青人模样但别忘了,在过去的十余年里,何旭的容貌一只只有二十一二。
若再过得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