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坊。
这也是延龙云最后一次背着妹妹黛儿。
“哥哥,你会去哪里?会离开黛儿去很远的地方吗?”黛儿在心里问。
回答她的只有雨前刮起的寒风。
第二十一章策论千秋完再次提醒读者——黛儿不是女主角,延龙云绝不是妹控。这也意味着真正的女主还没有出场,事实上,殷文在以前的篇章里提到过女主角,但是具体是谁就不多剧透了。
本来预定女主角是在第二部中正式出场,后来觉得对她实在不公平,于是我在大纲里把她改到第一部,后面的章节里她就会出场。
殷文再次感谢读者们对《明冥》的支持,希望你们阅读愉快。
如果读者们多投鲜花,收藏《明冥》殷文写作会更有动力的。
2015年9月15日'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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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战所为争 上
下午的天色变得更加阴郁了,大片大片的乌云聚集在通艺馆的上空。云层中响起沉闷的雷声,蓝色的电光不时在天空亮起,似闪灭的火花。风倏忽远去,只留下林木阵阵摇摆不定的吱吱嘎嘎。通艺馆被此时的天气笼罩在一片低迷的气氛当中。本来就是要命的文论,想不到还遇到了这么糟糕的鬼天气,很多晋业弟子心情就像此时被乌云堆满的天空一般看不到愉悦,只剩下挥之不去的阴郁——当然这完全和他们担心自己所撰写的论题是否能通过考核没有半点关系。
在延龙云跪坐在课室上,面前的书案上摆好了文论的稿子,一身晋业礼服依旧笔挺整洁。
这是清楚的授课的课室,也是延龙云在通艺馆十二年修习生涯中来的最多的地方。每当清楚长篇大论、口如悬河地讲解战争实例的时候,底下十之**的弟子们不是昏昏欲睡就是好梦方酣。跟同一个宿舍打赌能睁着眼睛清清楚楚地完整听上一个月清楚授课的关龙胜,坚持了两天之后就发誓再也不去了。
尽管如此,清楚的课在通艺馆是最受弟子们欢迎的——每一次都可以在课室里大睡特睡,即使像关龙胜那样把呼噜打得惨绝人寰的存在,他也是放任不管的。(但是别的上课弟子严重抗议,因为关龙胜是睡开心了,他们的睡眠权利却被严重侵犯了,幸好关龙胜自从那次打赌之后再也没有在清楚的课室出现过。)在这个课室唯一的另类就是延龙云,清楚一个月有四节课,他一节不落地听了十年。让关龙胜佩服的是,延龙云每次上课的时候都能睁着眼睛从头听到尾,貌似还做了几大开本的笔记。
延龙云去听清楚的授课完全不是出自于对清楚的感恩之情,而是带着一个问题的答案所怀有的好奇选择了他的课程——一个不着调的老头是怎么能够成为通艺馆的授课长老的?
延龙云在他的课上没有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反而遇到了更多的疑问。清楚的课是战义学,由于是凭空出现的新科目,授课的本人对这个战义学的概念理解很模糊,通艺馆对于这门学术也没有给出令人信服的解释。所以清楚讲起课来可谓是百无禁忌,畅所欲言。讲解的内容也是天马行空地驰骋跳跃,关龙胜在延龙云洋洋洒洒的上课笔记里彻底转晕了头(别说亲耳听着清楚讲课了),以头抢地悔之晚矣地领悟到当初跟逢龙赢、亮龙煜两个人打赌到底是多么愚蠢的决定。
有关战争方方面面的分析,是清楚上课最主要的内容。当然,听清楚的课本身就要有发动一场战争的勇气和承担战争责任的毅力。
天时、地利、人和。所有的战争归结起来都是这三个方面在左右双方的胜负。每一场战争的胜负都是这三个方面的因素影响使然。天时上的寒暑、晴雨、云雾、星辰、风雪等等,地利上的山势、道路、河流、沼泽、树林等等、人和上的将帅、士兵、法纪、管理、后勤等等。每一个因素都可能起到决定的作用。双方要进行一次战争,必然是要考虑这三个方面的因素,每一个方面的因素的改变都可以深刻地影响战争的进程和结果。而一场战争的胜负可能改变一个大陆的历史,这就是战争结果的巨大影响。
当延龙云对战争的各种因素进行了详细的分析之后,他回到了战争最本质的问题:战争是什么?战争又是为了什么?
清楚的答案这次同样不明确,“战,是途径。争,才是目的。战争的实质,不过是与之争罢了。”
那么又为什么要争?延龙云追根究底。
天下的部族之间互相攻伐,烽烟连绵,铁血纷飞,死伤无数。留下一个遍体鳞伤的大陆,林立着无法抹去的战争的遗迹,即使战争过去还散发死亡的绝望和残酷。一个本应该是人存在的世间却能看到处处地狱的痕迹。
万事万物无时无刻都是在争,树木在与旁边的同类争抢阳光、雨露。老虎与熊在争夺领地,一个狼群为了自己的存在和发展必须提防别的狼群。人也没什么不同。
清楚的回答带着严酷的冷静,好像他是身在三界之外的不相关的存在。
阳光、雨露充足,树木就不会相互抢夺;领地足够广大,老虎和熊彼此就可以免于争夺;狼群的存在和发展不一定需要提防别的狼群,友好相处,互不侵犯也可以。
延龙云再次问道。
清楚笑了,笑的淡然而忧伤,他缓缓说道,“这个世界没有你想的那样美好。”
这个世界没有你想的那样美好。
难道这就是最终的答案了吗?
延龙云在清楚失踪之后,面对这个让人困扰的问题就再也找不到一个更好的答案了。
清楚做的每一次战例分析,延龙云都认真地记下笔记。每一次看到记录着战争的文字,延龙云感觉自己就像亲身经历过这场战争一样。清楚看到延龙云神态黯然、悲天悯人的模样只淡淡说了句,“要可怜战争,你现在还早着呢!”
清楚可不会考虑这个问题自己给予的答案,延龙云是否明白——对他来说,给出了答案就是完成了对你向我提问的回复。如果你不明白的话,自己不也有脑子?
雨似倾注地下了起来,明亮的闪电划过天空,爆裂的雷声紧随而至。通艺馆庭院中的一切都隐于厚厚的雨帘之后,弹跳的雨珠四处溅起泥垢,聚成成一朵朵不知名的小花,一瞬之间又破碎而不着痕迹地消失在茫茫的天地中。
下雨总会让人想起很多事,延龙云的心也迷失在这漫无边际的雨幕里。
“下一位进行演论的晋业弟子,延龙云。”一位主持这次晋业文论考核的长老依着名单念道。
第二十二章战所为争上完重新写一遍稿子的确很烦,感觉也变了,也许是喜欢了平静无波的生活,当这种平静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打破人就会很烦躁,处处不得劲。
殷文先更新一章,这一章是为了以后的一些事铺垫(不仅仅是将要开始的文论)。
希望读者们阅读愉快。
2015年9月8日'本书首发来自17k,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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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战所为争 中
课室外响起一阵脚步声,一个随意轻率,但是沉厚有力;另外的两个脚步更为克制,不同的是前一个谨慎又带着坚定,后一个则是更加小心翼翼,缓慢而轻微。
来人打头第一个是关龙胜,接着是逢龙赢,亮龙煜跟在最后。他们三个自来熟地在后面找了个座位坐下,考核的长老们也没有说什么——在文论时,是可以允许别的课室已经演论完毕的弟子进来旁听的。毋庸置疑,这三位就是闲着没事干来凑热闹的。
延龙云整了整稿子,看着亮龙煜三人,眼神询问着他们策论的情况,尤其是关龙胜的策论是否通过。亮龙煜点了点头,让他放心。关龙胜的脸上则是一副“还好,策论总算混过去了。”逢龙赢一脸鄙夷地看着这个二两的货色,心里肯定在暗暗地问以这货大条的神经为什么没在山门前被马撞死。
延龙云走上了台,放上了稿子。
雨声越来越大,风吹着雨进了走廊。地板上被雨点打得啪啪作响,雷声也不时轰轰响起。
“可以开始了吗?”考核的一位长老问正在摆放文稿和悬挂地图的延龙云。他难以想象这个弟子竟然为文论准备了如此翔实的资料,从厚厚的演论稿子(大概有十几页)到一张张大幅的战略、地理、经济各类地图。
延龙云挂好最后一幅地图,缓缓道,“外面还有一个人,我们是否要请他进来?”
在座的众人一惊,齐齐望向门的方向,那个人缓缓推门进来,眼睛对上延龙云,“你是怎么发现我站在走廊的?”
来人头上戴着斗笠,身上披着厚厚的蓑衣,将整个人藏得严严实实,完全看不到脸。不过也许是出于对大长老的深刻记忆,在场的一位长老马上认了出来:
“惟庸大长老,您,您来怎么不先告诉我们一声,也好出来迎接啊!”
在场的长老离座齐齐跪下,不少弟子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大人物都相继随长老们跪下了——之所以说是不少而不是全部,是因为后面有几位大爷依旧老神在在地坐在课位上没动。逢龙赢是不良司预备的缉捕,用不着对通艺馆一方的人物客气。关龙胜是看谁不爽就写在脸上的,他这辈子连爹娘都没让他跪过(实际上也没有这个机会),谁还能让他下跪?一脸“你能拿我怎么样?反正老子的策论过了,马上就要离开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了。”亮龙煜则是平视前方,心无旁骛地看着延龙云挂上的地图。
他扫视一眼全场,说话的声音很低,“不用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