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涵竟然还在家里……纽约!他怎么会知道,我今天乘飞机去纽约。一连串的惊问,搞得自己像一块木头一样,呆立在楼梯口。
只见他穿着十分整齐得体,头发也梳理规整,完全是办公室里杀伐决断的作派。看来他很早就起来了,可没有要出去的意向。他非常淡定的看着我,是在等我吗?
站在楼下的他,混身散发着戾气,双眸透着寒冷的光,像是恨更像是绝望。
“既然航班误点了,这样机票也就作废了”他拿出我机票给我看。
我的机票怎么会在他哪里?昨晚酒醉后,说漏了什么,我用力的回忆着。他不容我想的太久,便又拿出了我的护照签证,冷冷的说“那这些也多余的了”说完他毫不犹豫的扔到旁边的鱼缸内。
我见此慌了神,赶忙跑下楼来去鱼缸处捞起我的护照签证。还没有走到就被林宇涵拽住,逼迫我看着他。
“昨夜像个荡妇一样缠着我,最后的温存?还是一鼓作气的要把债还清了?”
我用力挣脱他的束缚,回避他阴鸷视线 ,我说“我只想好聚好散”
“欢聚好散”他念着我的这句话,眼眸瞬间散过一道悲凉,“原来你是这样看我们之间的关系的”
他狠狠的把我推倒在沙发上,我在柔软的沙发上弹跳一下,然后才镇定做起,我惶恐的看着他表情悲伤,目光绝望,好象他被世界给抛弃。
“陈铭远那孙子,只有了半盏茶的功夫,就把你给动摇了。在林家老宅的时候,你说过什么?不是要跟我生生世世,不离不弃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原来你也是在骗我”
天,他什么都知道,这么久了他一直藏着,就等着今天我穷图匕见,兴师问罪吗,我恨他这城府极深的性格,恼怒的说:“不是,不是,是我觉得太累了,也许我根本就不懂你,也许你也不知道我象要什么。我总是按你的意思安排自己的生活。可我是人,我也想要自己的生活”
他上前一把把我从沙发上揪起,狠狠的看着我,似要把我吃了“我被老天愚弄了一次,两次,三次。可我还能被你骗,我是不是很可笑。”他讥诮一笑,像是对自己的嘲讽,更是像是对我的污蔑。
“你就是个白眼狼,枉我对你那么好”
我用力挣脱他,大声说道:“你对我好,为什么不说是因为我长得象沈姿儒。你要把我带入这栋大房子,不是因为我长得象她”他目光一时游离,我心顿时一阵钝痛,我凄然一笑“看,我说没错吧,你所谓的情何以堪,全都歉疚在我的身上,可我告诉你我很害怕成为第二个沈姿儒”
他凝视我的双眼,带着质疑的问“你…。你是这样的看我”
我见不得他这种哀伤的眼神,与相识相知的走到现在,全是因自己对他怜悯,所以与他几番周折,最终都是割舍不清。我咬了下唇,擦干脸上的泪痕,一字一句的说:“我今年二十二了,到了男婚女嫁的年龄了,你娶我,你的钱财我什么都不要,只要能公开站在阳光下生活”
他沉默了下来,久久没有开口。我的目的达到了,他可以给女人一切,唯独女人最平凡索求他是给不了的。林业独立能操控项目,可他曾经依靠的那棵大树张氏集团,依然可以支撑林业开疆拓土,也可以让林业再次遭受重创。所以至今他与张氏联姻的关系一直在维系着。
看他发呆的立在那里,我嘲笑到“林宇涵,你干嘛那么纠结,你不过就是一个商人”
我再度折回楼上,拎下自己的行李箱,既然话谈开,那就这样告别吧,彻彻底底的一刀两断,也很好。当我走到玄关处的时候,听见他冷冷的说“谢谢你提醒我,我就一个商人”
他跨步走过来,一手拦腰抱住我,一手指着大门说“记得你第一次走进这栋房子的时候,也是站在这儿,我对你说过什么吗?”
我似乎有些忘记了,已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他缓缓的说:“忘了,我告诉你,想好了,走进这扇,就别想再走出去。还有,别忘了我和你买卖交易,由我而定,你无权利去改变什么”说完他把我横空抱起,朝楼上走去。我奋力挣脱他,用力的捶打他,见我不受控制,干脆把我扛在肩上,快步走进他的卧室。把我往床上一抛,转身走出卧室。我听到钥匙扣转动的声音,知道不妙,赶快走到门口转动门把手,果然他从外面把门锁住了。
我垂着门愤怒的大喊“你以为你能关注我一辈子吗,我既然想离开这里,就一定能走的出去。”
我没听到回声,只听到匆匆的脚步声。
我被他关了起来,失去了自由。门再度打开的时候,进来两个陌生的中年妇女,一个端着饭,一个把在门边。我没有理会她们,直接朝门口走去,立即被她俩人用力按在床上,其中一个人还从我的手中夺走了手机。
只听其中一个人说:“这家先生说了,你要是再想跑,就把你绑着过一夜。你看吧。”我躺在床上没有动,她们转身出去,锁上了门。
这里成了我的牢笼,房间电话切断,手机也被拿走,我与外界失去了联系。看守我的这俩个女人,一日三餐准时送到。
至那日与林宇涵争吵后,他是再也没有回到这栋房子里。我象一只被豢养的动物一样,被他看关在这里。
这日,那两个女人再次走进我的房间,放下饭菜转身离去的时候,我对她们说,以后你们不要再送饭进来了,送了也是徒劳的。
至此我开始绝食,持续到第三天的时候,我听到林宇涵缓缓上楼的脚步声。
我拨弄着琵琶弦,声音如珍珠落玉盘般,伴着他的脚步声,婉转扬起。这琵琶是我要带康南老师的灵柩离开故乡的时候,村长给我的,说我当初被遗弃的时候,这把琵琶跟襁褓中的我绑在一起的,村长说我父母是流浪卖艺的,养不起我就把我丢在这里,留下这把琵琶全当做一个值钱物,报答收养我的人。
每当深夜思念亲人的时候,每当自己孤独无助的时候,我都会偷偷把这把琵琶拿出来,撩拨几下,听着动听弦音。就当自己向母亲倾诉心中的痛苦。听着那声音婉转悠扬,真的象母亲低语呵护。
被林宇涵关起来,断绝外界往来的这几日,我更加依赖于这把琵琶,撩动弦音,倾诉心中痛苦。
弦音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时而婉转,说尽心中无限事,知音者竟怀抱琵琶。
脚步声音停止,我知道他已站在我的身后,我没有理睬他继续拨动着琵琶,无限依恋。
“我从小就无父无母,村里的人说,我生下来,身边就有这把琵琶。他们怀疑我的父母是流浪卖艺的艺人。当我知道这个故事的时候,即使有一天天不养你,地不养你,就拿着这把琵琶四处流浪去。”
我转身看向他,他的目光恰似水中又一轮明月,是怜悯还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感伤。但是我知道他心柔软了下来。
我祈求他说:“你把你给我的一切统统收回,我不会拿走你的一份钱,我只带着这把琵琶离开这里。四处流浪,也能活下去”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的说:“宁可乞讨,也不愿意留在这里”
我鉴定的说:“对,宁可要自由”
他讥诮道:“难道我没给你自由吗?让你念完大学,帮你谋划未来,这到底是恩惠还是掠夺,难道你分不清楚吗?”
“金屋藏娇,怎么说是自由。坎比这些纸醉金迷的物质享受,其实我最最在乎的你能把我当人看”
他目光凛冽,话语冷淡又夹着讥讽“你为什么从来就不相信自己是个人。”
他转身离开,留下狠狠话语:“你可以作下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进食”
听楼下咣当一声关门声音,我瘫倒在床上,悲愤而又绝望。
往后的几天我继续绝食下去,一日三餐照常送进送出。第五天的时候,感觉我的体力已经不支,喘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几度昏迷醒来都见那两个看守的女人,慌张看着我,甚至拿手指触动的鼻息,检验我的死活。
我想到康南老师去世的时候,思念过渡,不愿进食,饿得生死一线的时候,是他的依靠和安慰,支撑我活了下来。那时的林宇涵是我生命的全部。也许那时我就错了,把他看得他美好了,没有坚守自己本份,搞的自己永生求困在这里。
我再度醒来的时候,我闻到一股强烈的酒精气味。迷迷糊糊的看见两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在我的面前走来走去。在我完全清醒的时候,我才知道在我最后一次昏厥,怎么也叫不醒的时候,看管我的人给林宇涵打电话,林宇涵派了私立医院的护士来给我打葡萄糖水。
他说的没错,他总能有办法让我活起来。
我长叹一声,觉得好累,似仅有一口气支撑自己的身体。我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午夜,我被一股凉风吹醒,微睁开眼睛,迷迷糊糊仿佛似梦寐,通阳台落地门窗开着,纱绡随风摆动,仿佛看见有人站在阳台那,孤影寂寥,像是我第一次住在这个房间时候,久久凝望那个孤寂身影,期盼着自己走进他的世界。
时光倒流回去了!还是我与他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场梦。
我但愿是场梦,他的世界犹如水中月,看似美好,经不起撩拨,终了空留虚幻。
我把自己埋在枕头里让自己睡去,当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已是阳光明媚。
我又闻到酒精消毒水的味道,葡萄糖汁味道,还有房间一股久未透风的腐朽的味道,我瞄了一眼那扇落地窗门,关的严禁,幕帘规整的迤脱在地,好似从未开启过,昨夜看到的果真的梦。也许内心想回到那晚,重新做个选择吧。
我唤了声有人吗,反复几遍,终于见一个护士慌张进来。我问她:我可以吃东西吗。她一脸惊喜的点头,说:可以吃些流食。我说:好,给我端碗粥来。
滚烫的粥入口到胃中,象一块焦炭吱吱的炙烤着我的五脏六腑,难受极了。这时候我听到楼下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