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敏更气了:”该管的地方就得管,平时哪里拘着他们了!“也不理陈轩了。
姜灵大汗,看冬明;冬明更茫然,瞅姜灵。
姜灵一瞧冬明破天荒这表情,只好自救,忙忙挽上方敏的手:”姐,其实冬明也会骂人……他是不会用中文骂。
军队里骂起来狠呢,什么粗口都有。“陈轩又不是第一次跟方敏拌嘴:他们两个早就是熟练工了。
此刻收到小姨的台阶,陈轩醒过神来,心情一缓,当然给面子,就慢了几步,一个劲回头在那儿瞥方敏:喂喂喂,你看看你看看,你冤枉我了!
方敏哪里还有不明白的,看看陈轩这样子,想想刚才那几句话,自己也好笑,还真笑了出来。
一个笑了一个哪里忍得住,陈轩也嘴一咧。
方敏连忙忍回笑白了陈轩一眼。
可陈轩只觉得自己收到了一把秋天的菠莱!
……冬明松口气:和平协议到手。
于是他一边走,一边使劲想,最后决定回去再跟姜灵算帐……他从小到大还真没骂过几次人!
因为他们营地里的基础通用礼仪培训,是从食堂贯彻到洗手间、从每天清晨贯彻到次日黎明的。
而姜灵警报解除,暗暗大奇:她以前在这种事上面,没这么厉害啊!难道传承的关系,所以她现在比老外婆还精了?有老婆一半就够了!
方敏则忙着跟姜灵转移话题:”这个季节这儿有很多野果,一种酱红色的特别好吃,你是不是还没尝过?今年回来了,一定要多玩几次,狠狠地玩,把去年前年的补上。
哪能当主人的,却不知道自己家里有什么啊。“姜灵还真没好好逛过哈奇德隆,一听可不是,立马点头。
而此刻,胡海燕与胡冬梅正忙着安顿两个小的睡午觉。
小孩得平静下来才能睡着。
一般而言,若是他们刚玩过了,大人总要找点事给他们转移注意力,讲故事啊,数数啊,玩卡片认东西啊,让他们的***过去,然后再陪他们躺下来安静呆着,就睡着了。
不过今天的睡前故事换了个内容。
胡海燕负责白脸,于是装傻、进攻都归她,此时便追着问两个小的问题:”你们知道吗,那个笼子松鼠为什么会钻进去?我不知道哎。“这回她还真不知道。
陈翔马上回答:”放映机里有的!里面有吃的。“胡冬梅当即夸:”翔翔真聪明。“”那个吃的是什么呢?“陈翔想了想,摇头;姜乐咧嘴笑:”蛋。“胡冬梅这下忙了:”乐乐聪明极了!“胡海燕再问:”那为什么小松鼠钻进笼子以后,就出不来了呢?
它肯定想回家。“这回两个小的都摇头。
红脸胡冬梅负责给他们支招:”那放映机知不知道呢?“陈翔不清楚,就没开口。
不过姜乐很明确:”知道。“胡海燕再问姜乐:”乐乐看过了?“姜乐”嗯“了一声。
胡海燕继续问:”为什么小松鼠出不来?“陈翔就开始想,而姜乐马上道:”因为笼子。“”为什么小松鼠在笼子里,就出不来呢?这个笼子有什么特别吗?“陈翔摇头:”不知道。“姜乐也摇头:”不知道。“看看他妈妈,又加重添了一句:”乐乐不知道。“意思是放映机知道,你可以去问放映机。
他们还是小孩子,观察力有限,所以就开始收尾了,于是两个大的跟两个小的商量好,下午去捉松鼠的时候,一起在放映机上研究一下笼子,弄清楚”为什么小松鼠进去后、出不来“这个问题。
有明确的目标、方式,以及时间,本来到此就结束了,可姜乐冷不丁冒出来一句:”妈妈,我也要吃那个蛋!“陈翔当即有样学样:”外婆外婆,小外婆,我也要吃。“胡海燕无言了:她这儿子怎么如此好吃?姜灵小时候不这样啊。
不过姜灵小时候,条件不曾这么好,她也刚工作没几年,所以那会儿好像……并没时间细细地陪孩子?
而且那会儿是八十年代,市面上东西开始多起来了,却还远不能和九十年代、甚至两千年比。
而小孩子很多东西不曾见过,就不知道说”我要这个,我要那个“……所以姜灵最多跟她讨一根奶油棒冰,一个烤蕃薯什么的。
到了现在,不用说这儿,就是在靖海,物质上也是丰裕至极。
可是姜灵倒好,这一出门就三年不见影子,以后还要去……胡海燕越想越心酸,当即决定晚上多弄几个菜,给姜灵来两个。
嗯,多了也吃不完。
明天继续多弄几个菜才好,慢慢地补。
……胡冬梅看胡海燕那神情就知道怎么了,她妹妹这两年可不是第一次这样子了,胡手梅只好红脸白脸全都自己上:”鸟蛋是好东西啊,营养好。
可是我们家有没有呢?没有大外婆也变不出来啊。“先打预防针,”我们去问问好不好?“姜乐就很利索地招手叫助理:”有的有的!上次还吃过了。“陈翔对此茫然。
直到姜乐把那鸟蛋找出来,他才恍然大悟:”是啊,我们吃过的。“结果最后这四个又添了补充协议:晚饭添一碗鸟蛋,要白煮的。
因为壳儿完整,就可以揣在兜里,拿出去玩。
'6_32卷三:一个民族的形成 【下】 32、不同两对小夫妻也没走远:胡冬梅只是给陈轩留面子,所以找个借口轰他们出来;再说了,陪小孩进林子可折腾人了,这会儿省点力气吧。
所以他们就跟机器要了盒子,方敏打头,出了十二号区,略一拐弯,直接去了八号区。
这里没住人,只有主客房与必要的小客房,保留的森林多。
而方敏与陈轩去年来过,浆果丛依旧在那儿,正是方敏跟姜灵说的、酱红色的那种。
它的原文名比施鱼好不到哪里去,所以它被方敏叫成”酱红果“……于是这就成了它的中文名。
因为方敏是第一个把它译成中文的人……冬明和姜灵稍晚些有训练,只一开始尝了几个,倒是摘了不少。
方敏又不同:她基本上摘了几个吃了几个。
方敏一开始就没拿盒子装酱红果,还说姜灵:”这才几步路,带回去做什么,想吃就过来好了。“姜灵一想也是,就收手了,拉着冬明在旁边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来闲看四下。
陈轩对水果之类也就尔尔,所以他也攒下不少。
可浆果不经放,陈轩看看自己的收获,翻翻底下的,就肉疼了:”这汁都渗出来了,给谁吃呀?“关键是,他摘了半天,还尽挑了好的……辛苦劳动的成果唉!
方敏就道:”给你儿子做蛋糕吃,这么新鲜,又甜。“其实他们都不能算是西点师,胡冬梅与胡海燕也就一人精通了一个:一个奶酪蛋糕;一个可可蛋糕,偶尔冒充一下大名鼎鼎的黑森林。
然而抵不过有机器干活儿啊。
结果陈轩哼哼:”你又给儿子吃,你又不给我吃。“方敏飞了他一眼,好笑道:”什么叫我不给你吃?是你不能’多‘吃。
少一点就好了。
唔,跟你儿子大的一块,吃完再跟你儿子一起玩,有什么好担心的。“陈轩继续哼哼:”你当我四岁啊。“……两个在灌木丛那儿你一句我一句,冬明侧背对着他们坐,却是听得高兴。
然后他突然看姜灵!
他这眼神!跃跃欲试……姜灵本来也听得乐呵,这一下子就笑得厉害了:”干嘛?嗯?你干嘛?你要做啥坏事情?“”没啊。“冬明平常都这样,可他一想不对,换了一句,”你才做坏事呢!“这是嗔恼还是撒娇?一个平日里的人故意这么干……结果姜灵笑得肚子抽疼,人都软了,挂去冬明肩上胡乱捶他。
冬明略清了下嗓子,手肘轻轻推过去一下。
意思是:该你了。
姜灵笑得更厉害了,直打颤,哪里还留心冬明的提醒。
冬明就无奈笑了:好吧,这种事,学也学不来。
然后他忽然想起来,姜灵还欠着他一笔账!
”哎,你刚才说我什么?“”唔?“”说我骂人厉害。“姜灵忙挽了冬明手,解释道:”我就是担心他们吵出真火来,所以拿你说一句。“又嗔他:”我不找你找谁呀!“冬明抿起唇看姜灵:你怎么这么快就认错了……无奈之下,冬明决定,他得再撑一会儿,不能这么快就让姜灵揭过去。
可姜灵在冬明那儿待遇一向优厚,她见冬明还绷着、还有点儿不高兴,哪里知道冬明是为了拌嘴未成,忙想了想,为自己分辩道:”其实我也没说你骂人厉害呀。“”你说了。“”我总共也就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是’其实冬明也会骂人‘。
那你会不会骂?“当然会。
无论谁都会,只是出口控制与否而已。
冬明就点点头。
”第二句说你不会用中文骂,这是自然的了。“不会。
”早上好“、”晚上好“之类的会个三五句,骂人却要找翻译器,现搬现用。
所以冬明没吭声。
”第三句,’军队里骂起来狠呢,什么粗口都有‘,不是这样么?“那是自然的。
看着你战友前面被炸翻,再斯文的人张口,也不会是好话连篇。
这与文明等级没关系。
文化不同,只是导致骂的不同而已。
冬明不大情愿地又点了一下头:他反胜为败了。
”那好了,我哪一句说你骂人厉害了?没有嘛。
没有没有没有嘛!“冬明仔细想、用力想……还真没有!
当然姜灵用了点言语艺术,误导了人。
可姜灵此刻正忙着摇他、跟他撒娇,冬明那里抵挡得住!
他就只能放弃了那现学现玩的主意,用伊古拉语咕哝了一声。
发音含混偏离太大并且根本不成词句,翻译器失效没工作。
姜灵听不懂,却听得清楚冬明的语调,所以也不在意:其实词句倒在其次,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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