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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斧骑士这一击自上而下,多少占了些优势,王坤脚下的土地竟然都有了一些龟裂,不过他仍是咬牙挡下了这一击。
那边许逊看着这名巨斧骑士,心道不妙,王坤已经遇上了劲敌,余下的两个骑士似乎实力更高,而自己这边彭木重伤未愈,高速的游走出招已经让他有些冷汗直冒,而青木林本就不是以厮杀见长,自己不能再拖延,必须速战速决。
念及此,他掐个剑诀,道韵流转之中,手中长剑挥洒,两道剑光仿佛两只凤鸟,伸展着羽翼,一前一后扑向使长矛的骑士。
这名骑士也不是泛泛之辈,将手中长矛抡了个圆,扎下马步,吐气开声,长矛猛然刺出,矛尖带着阵阵气流,迎向了前一道凤鸟剑光。
许逊手中长剑轻轻一挑,这道剑光宛如凤凰展翅,忽悠一下子凌空而起,变成了自上而下扑击。
骑士显然没料到许逊有此一招,急忙撤步收矛,矛尖上挑,“噗”的砸在凤鸟的腰上,将这道剑光打得散了开来,但同时间,他的腰间爆出一篷血箭。原来许逊竟然同时指挥着两道剑光,在第一道剑光上升的同时,第二道剑光也加快了速度,骑士万没想到原本一前一后的两道剑光竟然同时到了身前,腰上已着了一剑,半个身子都被切开,鲜血狂喷,他心有不甘,以矛杵地,狠狠的盯着许逊,却只能慢慢滑倒,毫无再战之力。
许逊却并未闲着,因为那边另一个使长剑的骑士又已经迎了上来。这名骑士显然是武修的高手,速度极快,贴着许逊,将一柄长剑使得如同捣蒜,眨眼间便刺出了十多剑,逼得许逊根本无法招架,只得全力后退。
这名骑士脚下也不停步,追着许逊不断猛刺,许逊一时间险象环生,最后甚至不得不倒地一个后滚翻,这才堪堪躲过了这一轮猛攻。
等到许逊满身尘土的抬起头来,只见那名骑士仍然保持着长剑刺出的姿势,不过他脸上却是一脸的嘲笑,显然是对许逊此刻的状态甚为满意。
许逊虽然也是怒从心中起,不过仍然不急不躁,立即开始运转道韵,长剑上剑光闪动,三才剑诀已经呼啸而出。
那名骑士却对许逊的剑光不理不睬,反而收了架势,笔直的站着,将长剑收回,单手执在胸前,剑尖朝天。
许逊心道,你既然作死,我便满足了你。当下催动道法,剑光去得更快,眨眼便将那名骑士笼罩在剑光之中。
可是就在剑光将要击中那名骑士的时候,许逊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名骑士瞬间变成了四个,并肩而立,任由剑光穿过,毫发无损。
“不好!”眼看着剑光穿过四名骑士,许逊立即明白过来,眼前的四个都不是这名骑士本身,而是他行动太快留下的残像而已,真身在哪?
一股寒意自背后传来,激得后颈的汗毛根根竖立。许逊来不及多想,一个前扑,笔直的窜了出去,背后的那股寒意却丝毫没有消失,紧追在身后。
许逊在半空中侧身回头一看,那名骑士的长剑就在自己背后不足三寸之处,许逊全力扭转身体,举起手中的长剑奋力格挡,双剑在空中一个交错,“锵”一声脆响,那名骑士竟然被许逊这一剑挡得停了下来,落在了地上。
许逊正自惊愕,忽听得彭木一声高呼:“二哥小心!”
话音未落,一股巨力狠狠地砸在许逊的后背上,他本是全力倒飞而出,这股巨力将他整个人生生的砸停在半空中,而他的四肢头颈却仍被惯性带着,猛然向身后伸展,就好像一个人形的方凳,被人横举在了半空中。
许逊只觉得眼前一黑,耳中尽是“嗡嗡”之声。他仰头喷出一股血箭,四肢八骸如同被大锤狠狠的捣碎,在胸腹中猛烈地翻滚,然后便是无尽的黑暗袭来,什么也感觉不到,软绵绵的滚落到尘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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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绝壁天路 希望绝望 上
空中稀稀拉拉的飘着雪花,虽然没有寒风,但寒冷的气息却如同看不见的针,不断地穿过衣衫,刺痛皮肤,渗入骨髓之中。
在这苍凉的荒漠中想要寻找一个容身之地都是一种奢望。幸亏高低起伏的小山丘还能为这些异乡的过客提供一点点庇护。
赵岩蹲在一个岩洞门口,探头看了看洞外的积雪,回头对洞内的其他几人道:“大家赶紧吃些东西,我出去寻点生火之物。”他把帽子拉低一些,再把身上的衣服裹得紧紧的,起身向外走去。
在不远处的一处山坳里,大量的百姓聚集在一处火堆旁,这个火堆也不大,不过再这样寒冷的冬夜,能够有这样一团温暖的火光,就足以让人十分欣慰了。
赵岩捧了一些干草走过来,看到夏若正抱着膝盖,哆嗦着坐在远离火堆的阴暗角落中。他赶紧走了过去。
“夏若姑娘,你……这么冷,赶紧到火堆旁边去暖暖,当心冻坏了。”赵岩的语气中透着一些焦急。
夏若似乎没想到有人会来跟自己说话,又或是冻得有些僵了,浑身一个激灵,然后才抬头看着赵岩,露出一个微笑,道:“我……不能过去,烤的暖……了再离开的话,才真的会受……不了。”
赵岩见她冻得说话都有些不利索,赶紧将干草铺在她的身上,道:“不去就把这些草抱上,也要好受些。”
夏若看着赵岩把干草铺到自己身上,想要阻止,身体却有些不受控制,只得道:“这些干……草还要用来生……火,赵岩大哥你别……浪费在我身上。”
赵岩一边将干草放好,一边道:“你先暖着,那边的火堆还有不少,我再去找些干草,烧到天亮就没问题了。”
说着,他起身就要离开,夏若却出声道:“赵岩大哥,你……能陪我说会话吗?天太冷,也睡不着。”
赵岩愣了一愣,道:“好!”说着,挨着夏若旁边坐了下来。
夏若看着天空中零落的雪花,轻轻的说道:“赵岩大哥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呢?”
赵岩挠挠头,道:“这个,我是丹心盟的弟子你知道的吧。”
夏若点点头,赵岩又道:“其实我最初并不是丹心盟的弟子,而是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门派的弟子,小时候家里穷,这个小门派刚刚创派,急于招收一些弟子撑起门面,但凡投师的,门派都会给他的家里人一些花红,我算是被父母卖给这个门派的吧。”
夏若静静地听着,也没有说话,赵岩又道:“在这个门派学了十来年,其实也没学到多少本事,净跟着师傅们同别的一些门派争弟子,抢生意,架倒是打了不少。后来我年纪大了,知道了一些世事,才明白自己这十来年算是白活了,本想着远离这些是非,于是离开了这个门派。可是这个门派却容不得我这样的叛徒,派了弟子来追杀我,我不能连累父母亲人,也没有其他可以依靠的朋友,走投无路之下,只得投奔了丹心盟,这才算有了一个容身之地。”
“唉~”说到这儿,他长叹一口气,道:“可惜丹心盟虽是七大门派之一,但与那些江湖门派其实没多大区别。我一个带师投奔的人,始终不被真正接纳,同辈的师兄弟们大多都排挤我。对于这些,我本也不在意,心里只道我就是在这个门派中寻个容身之地,管他们说什么呢。可是后来,有人却以我不潜心修习为由,诬陷我是别派的奸细。我才渐渐明白了,这江湖中事,终究是我们自己不能掌控的。于是我开始发奋修习,想要在师傅们面前证明自己,几年的苦修,总算也有了一些样子。”
“那你的师傅们应该对你另眼相看了吧。”夏若问道。
赵岩摇摇头,道:“哪里有这么简单的。若说以前我混天过日子的时候别的师兄弟们还只是看我不顺眼的话,我当真用心修行了,别的是兄弟反而拿我当做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把我除之而后快。每天我都要防备着别的师兄弟会不会对我耍什么诡计,吃不敢吃,睡不敢睡,甚至逃都不敢逃,你想想有多难过?”
夏若点点头,道:“真的是很可怕。所以你就远远的逃开了?”
赵岩点头道:“不错,师门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派出一些弟子除外历练,我是在三年前出来的,本来我早就可以回去继续修行了,可是我实在不想再回到那种生活,于是就一直推脱,每每都寻最远的地方历练,这北碧州我也来过几次了。所以你们说我对这北碧州熟悉,经验丰富,其实还真不是我自己愿意的。”说到这儿,他轻轻的笑起来,夏若也跟着笑。
赵岩笑了一会,道:“那夏若姑娘你呢?你一个姑娘家,又为什么要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历练呢?”
夏若闻言,低下头,道:“我好羡慕赵岩大哥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虽然有时候是身不由己,但总还是能来去自由,我就做不到。”
赵岩道:“为什么呢?难道是有人逼你来的?”
夏若摇摇头,又点点头,道:“我是一个孤儿,是本门的净萼师姐捡到了我。她说当时她正在夏炎办事,有一天出门时碰上一个男子抱着一个女童倒在地上。那个男子带着刀,应该也是江湖中人,已经断气了,却还把我抱在怀里,应该是我的父亲。”她说出这句话时,赵岩见她虽然说得随意,但脸上仍是不自觉的有一些僵硬。
夏若却没有停下,继续说道:“净萼师姐是个十分温柔的人,她收留了我,将我带到了圣音岛,还为我的父亲立了坟冢,我们每年都会去祭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