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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纲出海已经五天了,现下就已经到了山东地界的海域。
不过他并不担忧船队会被满清的胶州、登州水师发现,因为早在去年,水师三营的船队就已经杀到山东,将两地的水师营送进海底了。到现在为止,山东水师都还没有重新建起来。
绕过胶州半岛,船队直插天津而去。
而此时的满清朝廷已经有所察觉,整个津京地带都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因为他们在南京埋下的密探,短时间内连续向北京发出了两封急报,这第二封就是关于梁纲行踪的。
山东战场上,陈虎手底没有发现近卫团、一团、三团和炮团的身影,而梁纲本身也确确实实有段时间不在南京朝堂上露面了。
过年以来,云集在南京外海的大批红巾军战船也不见了踪影。
满清在南京的密探头子不是傻瓜,梁纲率部北上的第八天,他终于敢肯定下红巾军主力精锐确实是和大批的红巾军战船一起,外加梁纲这个贼首一块消失在苏南了。
那他们会去哪里呢?这似乎已经不言而喻了。
压制不住心中恐慌的密探头子立刻派亲信手下往北京赶送急报。当水师一营的先锋抵达天津外海大沽口的时候,嘉庆接到密报还不到两天时间。
也被消息吓着了的嘉庆急忙命令工部和兵部急筑大沽口南北炮台,消息也就跟着传到了外面。于是,瞬时间中,整个津京就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大批的旗人已经再往东北逃窜了,红巾军对付旗人的血腥手段,这两年来已经传进了没个北京旗人的耳朵中,谁敢说自己不怕?
嘉庆也增大军赶去天津,可是……时间似乎太短暂了。满清的力量还没有全部调动起来,红巾军就已经出现在了天津外海。
大沽口,海河入海口。距北京三百四五十里;东濒渤海,西邻海河平原,隔河与塘沽相望。“地当九河津要,路通七省舟车”,素来有有京津门户、海陆咽喉之称。
明永乐二年(1404)成祖朱棣建都北京后,就在天津筑城设卫,于大沽海口筑墩设炮。清代也置有大沽协镇营,后来红巾军兴起,满清怕海面上占据着优绝对优势的红巾军水师会袭扰天津,就在大沽口南北两岸设立炮台,共设置大炮六十二门。南三十二门,北三十门。
大沽协镇营也改编为炮台驻防军,两千五百人,内含一水师营。
在梁纲的前世,大沽口在中国历史上总是同耻辱联系在一起,除了1859年的那一场小胜外。1840~1937年,百年间英、法、日等**队7次入侵京津,其中5次由大沽登陆。
咸丰八年(1858)五月,英法联军2000余人,舰船20余艘攻大沽。一部登陆,直逼天津,迫使清廷签订《天津条约》。咸丰九年七月,英法联军1500余人,舰船20余艘再次闯入大沽海口,炮轰炮台,派兵登岸。大沽守军击毁敌船多艘,击杀敌兵数百,敌军登陆失败。算是大沽炮台仅有的一次闪光点。
而在现在,大沽炮台它同样和满清王朝的耻辱联系在一起。两者之间的区别就在于,前者代表着整个中华民族,而后者仅仅代表一个满清政权。
“轰轰轰——”
大炮轰鸣,弹落木碎,惨叫连连,大沽水师十几艘赶缯船已经多半成了飘浮在水面上的棺材。红巾军水师一营以五艘福船战船为突击力量,配合着十几艘镇江号一类的大沙船、大海船战船,炮战中绝对具有压倒性的力量优势。
在击毁了巡海的一小队大沽水师战船后,先锋船队就直逼大沽口,在大沽炮台的眼皮子底下水龙弹、直射短炮和火力威猛的炮击,打的大沽水师全无反手之力。他们从水师营寨冲出来之后,似乎就被打上了靶子的标签。
大沽副将佳申阿恨不得亲自下水把那些赶缯船都捞回炮台前,与其这样白白送死,还不如停在大沽炮台前面和大沽炮台合二为一呢。
“自己之前怎么就没吩咐那个傻蛋呢”佳申阿心里真是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
“轰轰轰——”炮弹在向岸上延伸。大沽水师已经成为了过去,十多艘赶缯船两个钟时间就沉底了五艘,打残了七艘,还有两艘情况好点的,连同七艘残船一块打出了白旗。
“嗖嗖嗖——”
逼上前去,火箭弹发射。同时轰鸣的炮声变得微微沉闷了一些,铁弹已经全部换成了高杀伤的霰弹……
前锋的战报很快就传回大部队。大沽口的水师营连同还没有修筑完成的大沽南北炮台【只有三十来尊大炮,而且绝大多数是处于露天。】
水师一营的前锋部队只用了大半个时辰的进攻就彻底打垮了清军的整个反击力量。清军大沽水师全军覆没,赶缯船没跑回去一艘,然后一营的陆战部队登陆,轻松地扫荡了残存的抵抗清兵。
共毙敌五百余,俘敌三百,余下的一千多清兵尽数逃散。
“那就靠近去。先下步兵。”梁纲精神抖索,只要一想着北京,他就浑身都是用不完的劲。
大沽口附近有的是水师在,清军就算反攻,依靠水师船炮的助阵也就足够了。眼下控制大沽口需要的是更多的步兵。
再说了,比起步兵,骑兵和炮兵下船需要的时间也太多了。
“是。”侍从躬身退下。
梁纲大步的走上船头,大沽方向隐隐可以看到黑烟升起。光复中华的大业就要进入第三阶段了,自己的人生最高目标目标——环太平洋帝国,也要扎实第一步了。
心头豪情涌现,广袤的中华大地似乎都已经在他手中掌控
四百零八章睁眼说瞎话
天津城。
海边上突然响亮起的隆隆炮声并没有让整个天津都变得慌乱不安起来,因为天津城距离大沽还有近百里的道路。
海边的战斗打响,城里面的人也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临近傍晚时候消息被传进了天津,佳申阿派人求援来了,总兵达洪明心中砰砰直跳,北京派来援军虽然还没有抵达天津城,可是那边的消息他却已经听说过了。眼下这一幕可不就正好应上了‘传言’【北京市天津市是挨在一起的,可是北京城天津城却不挨在一块,有二百多里距离呢。】
天津镇是直隶境内绿营七镇中兵力最雄厚的一个镇,兼辖河间、大沽二协,务关等营。其中单是一个大沽协未改编前就拥有前左及中左、后左、前右、中右、后右六个营,小三千人。全镇兵力更是接近一万,可以说是实力雄厚。
可是如果面对的真是红巾军最精锐的三个团,达洪明是真的一点信心都没有。红巾军一个主力团就是敢跟火器营掰腕子的强兵,自己这点绿旗在他们面前真是渣都不算一个。
不过虽是如此,达洪明还是迅速召集手下的各部军队,汇集天津城,然后飞马向北京报急。
天津驻军八旗副都统额尔赫也赶来了这里,两人心中都是害怕得很。他们手中直接掌控的军队加在一块还不足五千人,这点兵力是往大沽填炮眼还是留守天津城呢?两人都有些犹豫不定。
夜色暗下,天津城已经全城戒严,总兵府里还是灯火明亮。
“报……”二门外,一个戈什哈气喘吁吁的跑进了大堂。
“报大人,大沽副将佳申阿已到门外……”
什么?佳申阿?达洪明一听是佳申阿本人跑到了自己总兵府,心头立马就升起了一阵绞痛,“快让他给本镇滚进来——”
“罪将佳申阿叩见镇台,见过副都统。”佳申阿一身狼狈的进的厅堂来,穿着的马褂已经被烟熏的看不出颜色了,上面还有大小不一的几个洞洞,连着明显被烧焦了一片的头顶辨发,达洪明和额尔赫都能看得出他是受了点苦。可是,佳申阿形象虽然狼狈不堪,身上却始终找不出一丝受伤的痕迹。
“你这混蛋——”达洪明怒吼。
“大沽口遇袭你就不会多派人来城中时刻通报吗?你大沽协就那么紧张,几个人头子都抽不出?”佳申阿肯定已经把大沽丢了,达洪明的血压持续升高,脸色脖子都涨的通红通红。
“混蛋东西,还敢临阵脱逃。贪生怕死,枉负圣恩的东西,我砍了你——”
抽出刀来达洪明就照着跪地的佳申阿砍去。佳申阿当然不愿意死,不然的话他干嘛逃回天津?脑袋一缩,身子就滚在了一边。这也是达洪明实在气极,身子都不利索了,才没能再上一步补上一刀。
额尔赫连忙上前架住了达洪明。
“镇台饶命,镇台饶命。”佳申阿上前扑在达洪明脚下,抱着达洪明的双腿苦苦哀求。心里想着自己在那连天炮火之中,翻爬滚打,好不容易保下了一条命来,他容易吗?泪珠子跟断了线的珍珠帘一样,不住的就往下流。
“达达人,息怒,息怒——”好歹佳申阿也是满人,额尔赫当然要劝上一劝。
不过另一边他也对临阵脱逃的佳申阿没什么好感,大沽可是天津的门户,一旦失守,天津就是门户洞开。
额尔赫疾言厉色的问向佳申阿,“佳申阿,逆匪有多少兵力,实力如何,还不快快说来。”
听到额尔赫的问话,达洪明也不再释放自己的怒气了,两眼凶狠的等着佳申阿,“都知道些什么,还不快说。”
佳申阿向着额尔赫递出了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迅速把自己一路上组织好的那番话说出。“逆匪的先头部队水陆军就不下五人。人人都持有火枪,罪将手下的弟兄根本就无还手之力。水师营全军战殁,炮台各炮位也悉数覆灭,罪将不得已只得退回……”
“大炮呢?有多少?”达洪明追问道。
佳申阿那里见过红巾军的大炮啊,水师一营随军带的只有轻型臼炮这样的小炮和单兵火箭弹。这一点上佳申阿照实乐乐回说。
“这怕就是逆匪水师的陆战营了。”达洪明苦涩的向着额尔赫说道。看来出现在大沽口的红巾军确实是贼首梁纲亲率的主力精锐。
“向京师、保定传信:逆匪来袭,已破大沽,津口咽喉已失,两千将士罹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