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想前去向银澈解释,却突然被从身后拉住了手。
“伽隐你干什么?!”
我不悦地想挣开,而伽隐只是静静地看着银澈,不动声色。
对我与伽隐的纠缠无动于衷,银澈漠然地转身离去,让我追之莫及。
身后突然掀起一片惊呼,回头望去,一道耀眼至极的身影晃入视野。
璀璨的晨曦下,走出一个冰华优雅的男子,淡青色的长衣随风飘展,一头绚丽的渐变蓝发如海波一般扬动,构成一道格外亮丽的风景。
美得与凤阳不相上下的男子,正是许久未见的玖臣老师。
老师优雅地缓步而来,眼镜下冰丽的银眸缓缓扫过,忽然锁定我的所在。
“这不是风同学么。”嘴角划出一抹薄薄的笑,玖臣转而向我走来。
伽隐握着我的手瞬间一紧,连忙将我拽到身后,秀美的脸上尽是紧张的戒备。
我正不明所以,老师已走到面前,镜片的反光让人看不清眸里的神色,戴着银甲指套的左手缓缓向我伸来,“风同学没事吧,请了那么久的假……”
伽隐双眉一凝,立刻拦在了我面前,“老师请自重。”
暗藏玄机的手收了回去,老师略为无奈地推了推眼镜,“不用这么戒备,我又没有恶意。”
见伽隐不肯松懈,老师唇角泛上一抹薄笑,转身向校内走去。
因为担心银澈脸上的伤,一整个上午的课我都心不在焉。
“凌衣你怎么了?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前排的水蕴回过头来,柔波潋滟的橘眸里尽是担忧。
我无奈地趴在课桌上,“我担心银澈,他的脸好像受伤了。”
“说起来,今天是看到银澈的脸被纱布包住了。”水蕴若有所思地点着唇角。
讲台上的赤羽匀桧发现我们的小动作,霍然拍了拍桌子。
“凌衣、水蕴,下课了来我办公室。”
面对全班投来的异色,水蕴无奈朝我笑了笑,这次肯定要受批评了。
“你这是……”
办公室里,匀桧看了看我身后像尾巴一样形影不离的黛非,苦恼地伏额。
黛非很有礼貌地行了个宗教礼仪,“老师请无视我,我不会打扰你们的。”
匀桧无奈地摇了摇头,手一晃,如变戏法一般凭空捻出几张照片,“新任务。”
我疑惑地接过照片,和水蕴一同抽看起来,“这是……”
照片中全是受伤倒在地上的人,看他们的伤痕,应该是同一个加害者造成的。
“昨天晚上城市里发生了袭击事件,这些是受害者的照片。”
水蕴掩口惊呼,“好残忍的手法!”
“虽然还没有人丧生,但七个受害者都只剩下半条命,目前在医院里抢救。”
我望向站在窗前抽着长烟杆的女子,“是在哪里发生的?”
淡淡的青烟从口中飘出,女子缓缓地道,“御阳市。”
自己的城市出事了,自然不能置身事外,而调查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勘察现场。
初冬的天空灰蒙蒙的,沉沉地压在御阳市宽敞的河道上,向来车来人往的暗青铁桥上,此刻却被整个地封了起来,数名千夏人员正在桥上勘察。
“想必这两位是风大人和水大人吧。”
看见我和水蕴,以及跟在身后的修女走了过来,一名千夏人员鞠了鞠躬。
在千夏里,像我和水蕴这般年轻的屈指可数,更何况水蕴的外表一看就是水家人,再联系到与水家关系密切的中国少女,很容易猜想到是我们。
冬风吹得人阵阵寒冷,水蕴不由得拢了拢围巾,“有什么发现吗?”
男子点了点头,恭谨地领着我们走上桥,“现场留下了和受害者身上的伤痕一样的痕迹,据探测分析,应是某种动物的爪痕。”
“动物的爪痕?”我停下脚步,疑惑地抚向旁边青铁桥柱上深刻的爪痕,指尖触及的刹那,某种血淋淋的幻象闪过脑海,一阵眩晕汹涌而上!
黛非见状连忙将我扶住,“教皇大人怎么了?”
我甩了甩仍有些迷糊的脑袋,“没什么,只是突然有点头晕。”
好奇怪,刚刚那是什么……
水蕴遣开了男子,转而担忧地扶住我,“你的脸色很苍白,要不要回去休息?”
“我真的没事,”我努力站直身子,“对了,这个案子水蕴怎么看?”
水蕴捻着下巴,轻软的水碧色睫毛垂了下来,有一种无法言喻的静美,“这样的痕迹非人所为,但是城市都笼罩着千夏的结界,小妖魔无法进入,就算有大妖魔闯入,千夏也必定会知道。”
我点点头,“那么也就是说,妖魔并非外来,而是本来就在御阳市里?”
妖魔,不仅有外来入侵,也有本土的万物生灵所化,这种是最防不胜防的。
忽然一股来历不明的风卷席而来,带着难以想象的压迫。
顺着风望去,一道小小的身影缓缓走上桥,无形的强大气场盘旋在周围。
刹那间,宛如被铁锤敲中脑袋,全身上下所有的力量,都在这一击中消失!
随着那道身影逐渐走近,白天里车来人往的御阳市,在眨眼间迥然大变!
以那道身影为中心,封界以迅雷之速展开,整座铁桥瞬间陷入一片灰白之中!
从震骇中惊醒,我立刻站了出来,“戒备!他是天逆盟主将冥音!”
作者有话要说:久违的冥音又出现了(^o^)/~
第99章 读心妖术
“凌衣;你和银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走在学校的庭院中,水蕴突然转过头来问我,橘眸里攒着淡淡的担忧。
这几天;我一直有意地避开银澈;自然都被水蕴看在眼里。
我淡笑,“没有,别多想。”
水蕴也不再多说什么,千夏与圣教联盟的几人在身后步步紧随。
正当我闷闷地低头走着的时候,忽然一片冰凉卷入了手间,将我瞬间拉住。
回过头,眼前映入的少年面孔让我不由一怔;“银澈?”
“跟我走。”
银澈拉着我撒腿就跑;身形如风一般连闪;很快便将旁人甩得无影无踪。
“银澈,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将我带到了城堡的天台上,银澈这才松开了我的手,却一直背对着我不说话。
“如果没事的话,我先走了。”
我转身便想逃离,却突然被银澈拽住了手,一个踉跄被他拉了回去。
“你在躲我,嗯?”银澈双手负在身后,一步步地朝我逼近。
虽然面带微笑,但任谁都能看出他微笑之下隐藏的怒意,这怒意比发狂的怒吼更为恐怖,让我浑身都不由渗出了冷汗,呼吸也为之困难起来。
我被逼得一步步后退,一时没注意后方,脚后一绊,顿时从天台上栽了下去!
惊恐间,一只手刷地抓住了我的手腕,险险止住了我下落的趋势。
半吊在空中,我无奈地仰头望向天台边沿的银澈,“银澈,我上不去。”
如果是以前的我,只靠自己就可以上去,但现在的我确实无能为力。
然而银澈并没有拉我上去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看着我,脸上沉静得可怕。
“银澈?”我有些不安地呼唤少年。
风吹过他酒红的发丝,绝美的脸上绽开一抹温柔的笑,宛如一首美动心弦的歌,“说,你是我的,你只属于我,你只要有我就够了。”
“银澈你……”我惊愕地望着上方的少年,始终没能反应过来。
居然用这种方式威胁我说这样的话,这还是我认识的银澈么?!
“不说我就放手了。”他轻笑着逼迫。
低头看向地面,头脑一阵眩晕,这个高度足有三十多米,摔下去不死也残。
我又仰头看向拉着我的少年,“为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让你认清自己的所有权。”
我无动于衷,他说过,不管怎样都不会伤害我,我相信他不会真的这样做的。
“不肯说么?”
他淡淡一笑,攥着我的手倏忽一松,整个人无可奈何地向下落去。
身子疾速下坠,天空与少年的面孔在视野中逐渐远去,心中止不住的震惊。
他居然……真的这么做了……
本以为我们可以心意相通,本以为彼此是最重要的,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原来,我从未了解过他,也未曾明白,他的心究竟是怎样的……
我惶恐地闭上眼,准备承受摔落的重震,忽然身子一滞,落入了某个怀抱中。
缓缓睁眼,还不等我看清,冰凉的吻陡然袭了下来,封住了我所有的言语。
大脑空白了一瞬,我竭力想从他怀中挣脱出来,然而他的双臂却有着超乎寻常的力量,将我整个人禁锢得死死的,无法撼动分毫。
带着难以想象的执着的吻,逼得我喘不过气来,惊慌迅速席卷了全身。
这样陌生的他,让我不住地想逃离,只好不顾一切地挣扎,挣扎……
就在少年如痴如醉之时,突然,凌厉的风声从耳边刮来,直向脸侧袭去!
少年一惊,连忙侧开头,那股厉风一擦而过,怀中的少女趁机翻了出来。
少年白皙剔透的左脸上,三道鲜红的爪痕斜斜划过,触目惊心。
“凌衣你怎么……”少年不敢置信地望着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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