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分立在镜子两头,双手一拍,即开始进行逆鸣,将笼子逢之歌逆唱出来。
合唱声伴着拍手声回荡在湖心,在空中汇成一种无形的咒波,源源没入镜中,镜上的水波微微一漾,倏地大放白光,笔直的光束冲天而去,破开了夜穹中大片阴云,镜内只见满满一片白光,完全瞧不清里面乾坤如何。
这是竭尽所有办法所能开启的异界之门,异界就在镜子的另一侧。
与水蕴相视一笑,携手跃入了镜中,耀眼的白光将二人瞬间吞没!
美国纽约,警局总部摄像大厅,赤羽匀桧立在满满排列的视频前,轻啜着一杯热咖啡,观看着特异案件的摄像,心中却不住为两少女担心。
“副署长回来了,这一趟京都情况如何?”
高大的中年男子从门外走入,一个女警官笑着迎了上去,“京都”一词引起了匀桧的注意,立即回首问道,“你去了京都?发生什么事了?”
男子不识匀桧,询问地睇向女警官,见她点头方道,“京都府与谢野町千年的遗迹莫名消失了,我受日本京都警部的邀请去帮忙调查。”
与谢野町?!匀桧骇然变色,那不是千年前的那里么,难道说……
“砰”地放下手中咖啡,匀桧抓起椅子上的外套便向外匆匆而去,令警局内在场所有人不明所以,“赤羽小姐,你要去哪里?”
“有急事,这里就交给秘书了,我改天再来。”
心急火燎地跨进门外电梯,居然没联想到这层,如果是千年前的那个复活,她们怎可能是对手,凌衣,水蕴,你们千万不要有事……
意识在黑暗的尽头深眠,若有若无的啜泣萦绕在耳畔,阴冷的风丝丝窜入身体,陡然睁眼,逐渐清晰的视野中,浮现出一张张少女的面孔。
头隐隐作痛,缓缓撑坐起身,刻下境况顿让我如梦初醒,此时自己正置身十来少女之中,面前一道木栅栏将这三面环墙的宽敞空间围住,斑驳的灰色墙面昭示着悠久的历史,透过高高的铁窗可瞧见外面浑浊幽暗的夜空。
不仅如此,木栅栏外的走道对面,也有一间与此如出一辙的房间,想必整条走道旁都是如此,这里应是一处牢房。
定了定心神,掏出口袋中的手机,毫无信号,这种情况只有在异界或封界中才会出现,那么现在自己应该是在琵琶湖下的异界了,大概是过来时受到结界的冲击而昏迷,又被路过的鬼怪捡了,给一并扔到牢房里来。
与摇曳的烛光相映,褪色建筑的影子投映在无人的走道上,摇晃不定。
环顾周围战战兢兢的少女,这些应该便是京都与滋贺失踪的人,没想到居然一来就找到了,只是水蕴到底在哪里,是否也在某个牢房中?
她们从未想过会被捉到这里,甚至从未见过鬼怪,几乎都已对脱身不抱望,此刻只能默默抽泣着,牢房被褪色的痕迹以及特有的绝望所浸染。
我起身走向墙角的一个少女,在她面前蹲下,直视着那阴影中苍白的秀靥,“你们怎么来这里的,是不是所有被捉到的人都关在这里?”
她抬起哭得红肿的眼,摇首抽噎着道,“我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每天都有鬼怪来好几趟,好多人都被带走了,再没回来过……”
墙下另一少女悲伤地拭泪,“肯定已经被鬼吃了,呜呜……”
我不置可否,深沉的悲绪仿若要将胸口撕裂,那些少女无疑是凶多吉少,旋又淡淡一笑,“别害怕,很快就能出去了,我就是来救大家的。”
满室啜泣声一滞,面前少女死死攀过我的手臂,“救我,我不要死在这里!”
“救救我,我想爸爸妈妈……”
“我要回家……”
这句点燃了众人的希望,一时其他少女都凑了过来,拽住我的衣角哭求不止。
此时角落里响起颓丧的声音,“你自己还不是被抓来了,会有什么办法……”
一句遏止了所有人盲目的哭诉,少女们打量身姿纤瘦的我,如此弱小怎么可能与鬼怪对抗,刹那的希冀过后,面上又覆上了死灰般的绝望。
我也不做丝毫辩解,起身行至木栅栏前,伸手一探,木栅栏蓦然震出一片绿光,顿逼得我倒退一步,结界?虽然我不会破结界,不过……
草薙剑一分分现于手中,能斩破结界的剑,试试便知。
不顾少女们惊愕的视线,我双手握住剑柄,便要一剑斩下,走道的一头陡然闯入一叠沉重的步声,众少女面色一白,哭声更是倾江倒海。
“它们又来了,怎么办……”
“呜呜,我不想死……”
作者有话要说:开始了开始了,那异界究竟是什么,很快就知道了,当然是跟那消失的遗迹有关(^o^)/~
第61章 傀儡人偶
夜色深幽,整个御阳市处在沉眠之中。
幽渺的梦境,不知从何处潜入一缕乐声,沉郁,压抑,让人心神难宁,猛然睁开眼,天蓝色的窗帘沙沙拂动,幽黑的房间内一片森然。
乐声犹在持续,像出自小提琴的音色,诡谲阴沉,又无处不在,哪里传来的?
坐起身,一股子眩晕蓦然袭上,疲惫地扶住头,力气仿佛被什么渐渐抽走,不知不觉,普通人难以察觉,但凡身怀异能的人都能感觉到。
“这乐声在吸取人的元气。”小灵从被子中爬了出来。
“元气?”心中一紧,赤着脚亟亟奔出,打开母亲的房门,床上,母亲正痛苦地拧着眉,颊边的涔涔冷汗濡湿了棉枕,仿似正被噩梦所扰。
这乐声不仅会吸元气,而且会扰乱气息,尤其是抵抗力弱的异能者。
我忙奔至床边,握着母亲的手焦忧轻唤,“妈,快醒醒……”
母亲满脸疲惫地睁开眼,“凌衣……怎么了?”
我轻舒一口气,异能者在睡觉时抵抗最弱,只要醒了便无大碍。
“小灵,你在家里保护我妈,我出去看看。”
对脚边的天狐匆匆嘱咐,我回房穿上衣,踏上阳台却一惊,如墨的夜色里,无数缕透明之气自全市各处升起,宛如江河倒流,向市中心汇聚而去。
那是只有异能者能看见的,人的元气,正被乐声吸取过去。
循着元气的流向奔跃在高楼上,诡异的乐声带着无形的魔咒源源扩散,清晰如同近在耳畔,却又渺远若从天外传来,完全摸不透它的所在。
风扑在脸上冰冷彻骨,前方暗夜中隐隐红光闪耀,市中心高大的铁塔轮廓直逼入眼,上空竟笼罩着一道巨魔法阵,血红光芒耀亮了整片夜穹!
而从市内各处源源汇来的元气,正不断向塔顶流去,盘旋着升入魔法阵中。
更匪夷所思的是,那魔法阵中的纹样,竟与我指尖的刻印一模一样!
心中如擂鼓巨响,那个纹印居然又出现了!
足尖在楼顶上一点,倏地冲天而起,又接连在塔栏上踏了数记,逐步上窜,一个空翻落于塔顶,随之映入的一眼,却是我完全未料的!
玉立的修影迎风飘然,少年忘我地拉着小提琴,缕缕元气在周围旋绕着上升。
竟然是伽隐?!他要干什么?
我望定他身畔全然不知所措的少女,“伽隐这是在干什么?”
纱椰目见我时一愣,忧急地跺脚,“我也不知道啊,半夜里看见他出去,我就跟了过来,结果他一直在这里拉小提琴,我怎么叫也不理我。”
我复睇向伽隐,但见他双目紧闭,神情恍惚,如同一个没有生气的人偶,重复地做着机械的动作,看上去更像梦游……等等,人偶?
便在心念一动之际,远方又蹭蹭掠来两道人影,一前一后,转眼便落定塔顶。
“我说是谁大半夜地在这里扰民,原来是这小子,这可真是大手笔!”
张扬的金发在红光中现出,炎枫溪眺着上空的魔法阵,与风疏影立定眼前。
“这个魔法阵怎么与上次青枫双塔上的血印一样,难道那件事是他做的?”
风疏影不敢置信地睇着伽隐,我摇摇头,“他是被/操纵了。”
“操纵?”三人大惊。
如果伽隐当真被当做人偶,那么必然有操纵者,只要让它现形……
抬起右手,缕缕流风向伽隐旋绕而去,他的周身竟逐分现出细如牛毛的透明引线,分别连接在全身的关节处,向身后的夜色里无限延伸而去!
风疏影恍然惊怔,“傀儡线?!有傀儡师在操纵他!”
仰首,上空血红的巨阵整个收入眼底,“这个魔法阵应该也是傀儡师弄的。”
纱椰紧攒着秀眉,“那他为什么要利用伽隐?”
“不知道,或许因为伽隐力量强大,只有他有能力做这种事。”
“管他什么傀儡师,把线毁掉就是,去睡觉了。”
炎枫溪打了个哈欠,右手一翻,掌心上燃起一团火焰,却被我倏地攫住右腕,面对三人投来的疑色,我将目光顺线而去,“暂时不要动,既然线的另一端连接着傀儡师,便能顺着线找到幕后之人,揪出那人更为重要。”
上次的事千夏仍在苦苦调查中,没想到居然又发生这等大事,既然有机会找到线索,怎能轻易放过,不管对手如何,也要去查探一下。
残酷的冷笑浮上唇角,炎枫溪熄灭了掌上之火,“我倒要看看是谁在搞鬼。”
说罢一跃而起,循着傀儡线向远方追去,风疏影也随后跟了过去。
“纱椰,你在这里照看伽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