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看得出来。”
“什么?”
“古枫影若是真的死了,你就不会帮陆庄主的忙,瞧刚才那火热的劲就知道了。”
“哦?是吗?古枫影若死了,我该有什么表情?”
“至少我猜到了一点。”
“什么?”
“抱着酒坛子坐在陆家庄的屋顶上喝酒。”
罗絮笑了起来,道:“是古枫影告诉你的?没有他,我恐怕早就自杀了。”
“提起你的伤心事……”
“没关系,过去了。我还是罗絮,你也一样。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切都会好的。因为有关心的朋友在,不是吗?”
“对,有朋友在。”
“那——我就去瞧瞧他们商量得怎么样了。”
野马点了点头。罗絮招手,将房中的两名俾女唤走,一同出了东厢雅阁。
泪无痕从昏迷中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的第一眼就看到野马,不由分说,先一个狠狠的耳光打了过去。
野马大叫一声道:“哇呀!还能打人,看来你真是有精神。”
泪无痕坐起身来,恶狠狠地道:“臭野马,你不是想让我死么,为什么要救我?你都干了些什么?”她羞红着脸,一手支着身子,一手抓住自己的衣领。
野马摸着被打的脸,毫不客气地道:“就这么让你死了岂不便宜了你。”
“臭野马!”泪无痕又想一巴掌打过去。
野马避开了这一计耳光,道:“再被你打中,我就不用再在江湖上混了。”
泪无痕瞧见这屋里摆设整齐,墙上的字画与这屋中调子十分谐调。花瓶里插着刚采的玉兰,整间屋子飘着淡淡的花香。精工雕刻的窗、门,绝非一般客栈所具有的。泪无痕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野马随口一句道:“妓院!”
“什么?”泪无痕一听,脸在发烧,脸色全然变了。
野马道:“你这种货色,不男不女不俏,这地方能收留你就不错了。”
泪无痕真是哭笑不得。哪个女子听了这话不被吓得慌神的呢。她气得张口大骂道:“无耻、下流。今天我非拨了你的皮,拆你的骨头不可。”极度气愤的泪无痕从床上跳了下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腿象不是她自己的,不听使唤。一个跟斗栽了下去。野马刚要去扶她,就听到她的大骂声:“臭野马,你对我做了什么?怎么我的脚,我的脚……”
野马蹬了下去,嬉皮笑脸得道:“你这么调皮,这儿的老鸨怕你跑了,所以就……”
“就怎么样?”
“你猜呢?”
泪无痕愣在那,听了野马的话,能不生气么?她的嘴一撇,张开嘴就嚎嚎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大骂道:“下贱的臭野马,你的心让狗吃了,黑心的王八龟孙子。你出门被雷霹死,过河被蛇咬死,走路被马撞死,骑马踩到狗屎,坐轿掉进粪池……”
野马在一旁咬牙切齿,自言自语得道:“我有那么倒霉吗?”指着泪无痕道:“够了,我忍你很久了,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敢打你。”
泪无痕一口咬住野马的手指,咬得野马象杀猪一样地惨叫。
听闻东厢雅阁传来惊天地泣鬼神的惨叫声,能不惊动在大厅议事的众人吗。陆百年以及其它人冲进东厢雅阁。这么一大群人突然闯入,泪无痕自然会大惊失色。就在这一刻,野马终于救回了自己的手指,可是,那已经不再是细细的手指,很不幸,已经是一个大馒头了!
罗絮上前道:“泪姑娘,发生什么事了?”
野马顶着他的手指回身随手抓了一个大夫大叫道:“快帮我上药!快帮我!哎哟,我的手指!她是属狗的!”
泪无痕坐在地上咬牙切齿得道:“没有咬下它算你走运。哼!”
野马对陆百年道:“陆庄主,我做主了,把这丫头嫁给你们庄上那个即蠢又笨,即跛又驼,嘴歪鼻斜的驴蛋!”
泪无痕快气疯了,一头就朝床塌上撞去。罗絮拼命得拉住她道:“不要!不要!”
这一场闹剧难以收场。陆百年瞧见野马那一副惟恐天下不乱的模样,即好笑又好气。他实难相信野马就是草原之狼。因为这个野马一副不正经的模样,吊儿郎当得十足象个地痞。如若不是战春愁认识这个人,恐怕陆百年还真的怀疑这个人的真实身份。
陆百年与那些大夫都退了出去,野马与战春愁也跟了出去。屋里剩下泪无痕和罗絮。泪无痕大哭起来,趴在罗絮的肩上一直哭个不停。
被野马这么一闹,谁都已经忘记泪无痕只剩下十三天的命。陆百年手下的百名大夫都对泪无痕的毒束手无策,看来还是非要找毒双仙不可。
第一一七章 一场闹剧
野马在包扎着自己的手指,战春愁坐在对面目不转睛地望着他。野马突然问道:“喂,我又不是大姑娘,你用这种眼神望着我干什么?”
战春愁甩着手绢,道:“没什么。”
野马苦笑了一声,站起身来就朝外走,没有跟谁打一声招呼。这与他在大草原随便惯了有关系。
战春愁急忙站起来问道:“你要上哪去?”
野马摇了摇受伤的手指,道:“没有瞧见吗?再不走可就更惨了。我可不想再有一根手指与它一样地惨。”
“等等,你知道他在哪里?”
“谁?”
“还有谁,就是那个疯子。”
“不是你告诉我的么,他已经死了。”
“别欺骗我了。自从你见过泪无痕之后,瞧你这神态,我一点也瞧不出好朋友被害的哀痛。”
“我?”野马指着自己的鼻梁,道:“为什么要为他表示哀痛。”
“两天前的你与现在可不同。”
“是我想通了。”野马道。
“通?什么意思?”
“人总是要死的,他死得早了一点,也只能算他命短。这样不是更好么?”
“你也疯了。”
“我倒是希望自己也疯了。如今我关心媚眉,没有那家伙面红耳赤地对我,不是更好么?”
“哦,原来这样。那么你好走。出门小心,千万小心,别被雷霹死。”
野马回转过身,望着战春愁道:“多谢忠告。今天不会下雨,所以我并不担心。”
陆百年在旁边见了,心里就泛嘀咕,瞧这两个人,哪里象是好朋友,倒象是死对头。
野马往前迈了一步,突然往后退了三步,朝东厢雅阁的方向走去。陆百年见了十分奇怪,问身旁的战春愁道:“战春愁,你这朋友怎么看起来总是怪怪的?”
战春愁不由笑道:“你若多了解他一点,就不会有这种想法。若要比怪,哪比得过古疯子。至少可以猜到野马心里在想什么,你却绝对难以琢磨古疯子的心思。”
陆百年沉思了片刻,道:“素我愚昧,野马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你们即象是在吵架又不象,却带着七分认真三分玩笑。”
战春愁一边品茶一边道:“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一定是要去找毒双仙,问他们索取解药救泪无痕。”
“野马会救那个姑娘?瞧刚才那火气,我倒是瞧不出半点来。”
战春愁微笑着道:“这就是野马的高明之处。不声不响地办自己的事。他生活在大草原,草原人的那种豪放是你我都学不来的。他一笑就可以将烦恼全部忘掉,不记隔夜的仇,你能做到么?”陆百年摇了摇头。“他有一个毛病, 就是记性不好,不太记得身边的事。尤其是不关他的事,他更是不会去记。有那种不关天下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架势。别人记住他的名字容易,他记住别人的名字就难。所以很多的人都认为他是一个高傲、自大的人,其实他是不记得而已。但也有例外,一旦被他记住的事,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古枫影这三个字他记了一年,我的名字他记了二年,但媚眉这个名字,他只听了一遍就记住了。”
“难怪他老是喂喂喂地叫人。”
“他看上去吊儿郎当对不对?”
陆百年无奈地笑了笑,的确让他难以说真话。
“如果你是野马,将受伤的泪无痕抱来求医,你会怎样做下一步?怎样告诉她只有十三天的命?”
陆百年想了一会儿,道:“这种事不能说。我会尽量地满足泪姑娘的要求。”
“哼,一点也不高明。你这样,瞎子也会明白答案,免不了又哭又闹,愁眉苦脸。野马刚才那么一闹,你记得什么了么?你也忘了泪无痕快死了对不对?”
“他们象死对头一样,一点也瞧不出野马会救她。”
“有很多的事你更加瞧不出来。”
“还有什么?”
“呆会就知道了。”战春愁笑着望向东厢雅阁。
东厢雅阁,罗絮好说歹说才劝住泪无痕不寻死,野马却撞了进来。野马笑着道:“嘿,臭婆娘,怎么样,出去接客吧。”
泪无痕一听,就知道刚才是野马撒谎戏弄她,谎称这是妓院,让她“接客”可想而知。泪无痕操起床上的枕头就朝野马狠狠地扔了过去。口中还不闲着:“臭野马,去死吧!”
野马接住枕头无赖地笑道:“刚才要死要活的人好像不是我。”
“谁是你的朋友,找猪做你的朋友吧。要死也要你先死,我还等着看你怎么出门被雷霹死,过河被水淹死,走路被马车撞死。” 泪无痕又操起床上的被子朝野马扔了过去。罗絮在一旁见了并不出声。
野马抱着被子,用手指挠了挠耳朵道:“够了,够了。”伸手向罗絮招了招手,道:“你,先出去。”
罗絮指了指自己,道:“我?”
“对,你去拿点吃的来,这臭婆娘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还想让我死。你去弄点猪食来,让这头猪吃饱了再跟我吵。”
泪无痕听到这样的话,能不生气骂?床上还有什么能用来打野马的呢?只是气着在床上到处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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