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还是先给珊珊看吧——蒋玉成说着,端着笔记本走上了二楼,轻轻敲了敲门。
“天下第一的美少女画师,在家吗?”蒋玉成煞有介事地问道。
结界的大门打开了——“珊珊,我想给你看看这个——”蒋玉成说道。
可是,珊珊却并没有理会他——她径直拿过数位屏,递给蒋玉成。
真是奇怪啊!明明自己是来给她看大结局原稿的,结果却反过来让她给我看了东西啊···正当蒋玉成这么想的时候,一看到珊珊给他看的东西,他顿时瞪大了眼睛。
“什!······”
他一瞬间真的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就像是被卷入各种各样的感情的漩涡,蒋玉成完全不知道该拿出何等心情来面对这个……
珊珊给他看的数位板上的画,是《战姬计划》里的女主角们——和完结纪念插画几乎一样的全明星阵容。
说起来也是啊!——说是叫大结局的最后一章,其实也不过是对一些余叙进行交代而已。真正的剧情实际上已经结束了。所以,妹妹构思起大结局来,完全不必等到这最后一章的发布···
不光是自己,连珊珊也有了很大的进步啊!和几个月前的作品相比,现在画面上的妹子们,动作显得非常干脆利落,英姿飒爽,形象也不是过去单一地搓衣板萝莉体型了。拿这样一幅画来作为自己和珊珊,成长的里程碑,作为自己和珊珊战斗的纪念碑,应该是再合适不过了吧!蒋玉成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他看着表情满眼期待的妹妹,伸出手去揉了揉她毛茸茸的小脑袋···
“下一部作品,也一起努力吧!”
“···好的,哥哥。”
那一声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哥哥”,在蒋玉成听来,却似有千钧之力——直到他走出房间的时候,还在脑袋里面回响着。
第一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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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年初五的见异思迁
“那,我先出去了,妈——”
“嗯——玉成路上小心!”
“好的····妈。”
出于礼貌和习惯,蒋玉成跟韩阿姨打了一声招呼——然后他才拎起背包,向家门走去。
对于中国人来说,随着经济的发展,社会生活节奏的加快,许多的节假ri要么已经流于形式,要么变成了单纯拉动经济,促进旅游业发展的“长假”。只有过年,才是真正意义上,从未变味的节ri——对于大部分中国人来说,“过年”可以说是真正意义上的,喜庆的有“过节”的意味的传统节ri。
对于蒋玉成来说,“过年”曾经也是快乐的ri子——但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蒋玉成家的年,已经失去了年的意义。几年前的时候,蒋玉成的父母,就很少能在过年期间凑到一块了——家里要么只有父亲,要么只有母亲,甚至有一年两人都不在···当时的蒋玉成也曾经为此而觉得很难过,很孤独——但是现在呢,蒋玉成却发现,自己已经几乎快要适应这种情况了···
去年的时候,父亲难得地在家过年了一次——而当时的韩阿姨,还没有到现在这样经常需要到外地去工作,所以蒋玉成一家人,很难得地过了个“团圆年”——虽然父亲已经离婚,但是家人毕竟还是家人嘛···可惜的是福无双至,蒋玉成的父亲这种外派干部都是轮班放假,去年的时候他回家过了年,今年就轮到别人回家而他留在南苏丹看厂子了——结果,今年家里除了蒋玉成之外,就只有韩阿姨和珊珊两个人了。
大年三十那天,得益于自己的厨艺技能,蒋玉成倒还能帮忙包包饺子——问题是,虽然名义上是家人,但是蒋玉成跟韩阿姨之间,显然没有多少共同语言可谈。去年父亲在家的时候,好歹父亲跟韩阿姨也算是彼此认识快三十年了,自然不会陷入到冷场的境地。可惜今年父亲不在,而蒋玉成跟韩阿姨之间就远没有那么多话可聊了——今年热力公司的暖气给的特别足,但是家里的气氛却冷清的要死···
年三十当天晚上,中国人的一项保留节目,就是ccav每年举办的chun节联欢晚会了——蒋玉成还清楚地记得,自己小的时候chun晚对于自己的吸引力还是很充足的:那个时候的相声小品还没有像现在一样无聊,尚且还能给包括自己家人在内的全国人民带来欢笑——那时相声界多少还能拿出几个逗乐的段子和创意,而赵老师呢也还没有带着他那歪瓜裂枣的虾兵蟹将到处跳大神。
可惜最近几年,chun晚越来越让人提不起兴趣,甚至连坐在电视前守岁都变成了让人昏昏yu睡的活计——虽然这几年三十晚上,蒋玉成还会继续看chun晚,但是这与其说是一种乐趣,倒不如说是一种习惯罢了···不过呢,尽管一年不如一年,蒋玉成却觉得chun晚实在有必要继续办下去——这样一来,大家就会由衷地感到“去年的chun晚其实也挺不错的”。而且随着围脖平台的兴起,各种神吐槽神最右层出不穷——一个槽点满满的chun晚,对于围脖上的大神们,也算得上是制造优秀语言类节目的重要素材嘛!
对于蒋玉成来说,chun晚已经基本上沦为了年三十的凉菜——有它过年,没它也过年嘛!对于珊珊这些“没有童年”(“童年”是指赵丽蓉和巩汉林的小品,马季、姜昆和冯巩的相声,以及99年那著名的高逼格大制作群口相声《回眸望九》)的95后来说,chun晚的意义就更是稀薄了——所以晚上七点吃过饺子之后,珊珊的家里蹲本能又开始发作了,两条腿不由自主地要把她带回到“结界”里面。不过,如果只有蒋玉成自己跟韩阿姨在楼下的话,气氛也未免太尴尬了点——而如果蒋玉成也回自己房间的话,对韩阿姨也未免太过分了。
于是,在蒋玉成半是恳求半是命令的要求下,珊珊也留在了一楼——这也不完全是给了蒋玉成面子,作为哥哥蒋玉成还是很晓得如何利用母女亲情来说服对方的。当然呢,如果单是看那些催眠的节目呢,珊珊这个小孩子肯定也坐不住——蒋玉成便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给搬了过来,支在了沙发前的小桌子上:跟ccav一样,a站b站每年也有一个“chun节晚会”——a站叫做“acfunchun晚”,而b站则叫做“bilibili拜年祭”。
相比之下,a站的“chun晚”也确实是更像是真正的chun节晚会——节目开场和中场,都有两个真正的“主持人”,ac娘和td娘来负责报幕串场。而b站的“拜年祭”,只是简单地将所有的参加拜年祭的节目给串接了起来。
当然,不管是拜年祭还是chun晚,对于蒋玉成和珊珊这样的宅民来说,吸引力都很不错——最起码大家畅所yu言,比那个谁的短处都不敢说,谁的痛脚都不敢嘲笑的ccavchun晚要生动活泼得多了。蒋玉成看得哈哈大笑——而珊珊缺乏表情的脸上,似乎也多出了一些得意的笑容。
于是乎,韩阿姨看她的央视chun晚,蒋玉成和韩影珊看他们的元首亚克西,葛炮搞比利。在沙发的两头,鬼畜之声相闻,老死不相往来——大家各看各的,井水不犯河水,倒也相安无事。
不过,拜年祭也好,chun晚也罢,最多只能提供过年这一天的娱乐活动——像蒋玉成家这样的重组家庭,过年时间走亲访友的人基本上没有。虽然这使得蒋玉成不用面临“熊孩子”这一可怕的存在,但是这样一来,寂静的新年也变得相当无聊——过年期间很多饭店商场都关门了,即使是依旧营业的,营业时间也会变得很短。换句话说,蒋玉成也只好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玩游戏。
如果是平时天天待在家里画画的珊珊的话,这样的ri子倒也没什么——毕竟她已经习惯于家里蹲的生活了;如果是高中时代的蒋玉成的话,也不会觉得很无聊——那个时候他平时根本就没时间玩游戏,所以当然要利用过年的时间,把平时上课不足的部分都招呼回来。可是现在的蒋玉成呢,虽然动辄以“废宅”自嘲,以家里蹲自居,却还是受不了长时间闷在家里——果然,自己不过是叶公好龙,距离真正的达人,比方说楼上那位,还差得远呐!
蒋玉成甚至觉得,过年七天假期,对于自己来说反而堪比考试周一样难熬——除了无聊之外,更多的就是寂寞。这个时候同学和朋友们大都趁着寒假的时间回老家过(jie)年(hun)了,余宝晨的父亲似乎是家族的主心骨,她当然也就有了一大堆亲戚要招呼——甚至连对门的小琪,都离开了——正好在年前3天,也就是韩阿姨回来的前一天,小琪回去跟自己的家人团聚了。不但活人见不到一个,平时经常发短信打电话吹牛打屁的伙伴们,也都噤了声,新买的武藤蓝(注1)放在那里,好几天都不会响一下——可是到了大年三十的晚上,又开始子哇乱叫了:
“chun节快到,拜年趁早:一拜全家好,二拜困难少,三拜烦恼消,四拜不变老,五拜儿女孝,六拜幸福绕,七拜忧愁抛,八拜收入高,九拜平安罩,十拜乐逍遥,预祝您马年吉祥,万事顺意!”
“红红的chun联,贴满了喜庆;红红的灯笼,高挂鸿运;红红的炮竹,唱响佳音;红红的梅花,万象更新;红红的马年,展开图腾;红红的人儿,泛起红晕;红红的前程,铺满金银;红红的ri子,万事俱兴。祝新chun快乐!”
像这样的短信,蒋玉成看了之后只觉得头皮发胀,牙根发酸,有种拿脑袋撞墙的冲动。
“xx保险祝您新的一年里,阖家欢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xx保险意外伤害险,50块钱保半年!赔付最顺利,赔款最丰厚!”
这是挂羊头卖狗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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