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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英……遵命。”
解决了紫英,玄远便将目光放在了满脸激动的云天河身上,却看见韩菱纱在碰到他的目光时骤然收回凝视着他和紫英的若有所思的眼神,不由得微微勾起唇角——怎么说,这几人里面总也有一个机灵的。
当然,不是说紫英和云天河两人笨,只是一个不不懂变通一个知世事,怎么也比不上江湖里打磨出来一副玲珑心思的韩菱纱。有她在,应该不至于出什么大问题。
“大哥……是否真如掌门说的那样,是……是我爹娘害了你?”
云天河黯然地开口,有些痛苦地伸手遮住了微微泛红的眼睛。
一见如故莫名好感的大哥,被封在冰中十九年的大哥……却是掌门口中被自家爹娘害的时时承受阳炎之苦的大哥……——想起自家娘亲那每次冰寒发作之时的痛苦模样,而自家爹爹不过是替她驱了几次寒气,便也在娘死后不久因为寒毒而死。那大哥,独自一人承受了十九年阳炎的大哥……
玄霄眼神始终定在玄远的身上,但是对这个在自己被封在玄冰之中时给予了自己诚挚的关心的义弟终是没有办法完全冷下来。
“是与不是,如今又有什么用。我讨厌云天青和夙玉,却不讨厌你。你若是愿意,不如随我一同飞升。”
云天河向后退了几步,摇了摇头。
“原来……真的是我爹娘……”
他又坚定地摇了摇头,澄澈的眼底依旧是一片清明。
“大哥,我要离开琼华。”
玄霄心底滑过一丝遗憾。
“那你便离开吧,你这性格,倒是和你爹有几分相似。想来这般规矩的生活也不适合你。”
云天河还是摇了摇头,眼神越发坚定了起来。
“不,大哥,在那之前,我要把梦璃带回来,不管她是人还是妖,她都是梦璃。”
他抓了抓脑袋,偷眼看向一旁看不出什么表情的韩菱纱。
“我……我答应过菱纱的,紫英常说承君一诺必守一生,虽然我没有承诺,但是我不想菱纱不开心……”
韩菱纱面上一红,别开脸去,不再言语。
玄远心中感慨——这情之一字啊……现在韩菱纱是指望不上了。
心念微转,现在柳梦璃已经回到了妖界,那么幻暝极有可能不愿与琼华再战,而妖界外面紫色的结界般的屏障颇为厉害,自己也不是很熟悉它的灵力波动,强行攻破的话必是会将琼华陷入被动的局面,但是若能有人先行探路的话……于是也便不多言语,只饶有兴趣地看着玄霄和云天河的互动。夙瑶见自家哥哥这般,也挑高了眉眼只在一边看着。
“她是妖,你是人,怎可相提并论!!!”
玄霄一拂袖,眼神从摆明了就是打算坐壁上观的玄远身上移向了云天河,赤色的眼眸中那一丝柔和渐渐冷了下来。
“你若是还认我这个大哥,便断了这个念头!”
“我……”
云天河求助地看了看韩菱纱,后者对他摆了摆手让他稍安勿躁暂时示弱。可惜云天河傻乎乎地看了半天,最后只苦恼地抓了抓脑袋,怯怯地对上玄霄赤色的眼眸,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大哥,我先下山了……”
看着云天河可以算是落荒而逃的背影,玄远一时有些无语。定了定心神,对着垂手站在一旁的紫英开口,声音里敛去了往日的一丝暖意,显得有些生硬和冰冷。
“你也去吧。”
等到偌大的剑林里只剩下他们三人时,玄霄才开口,语调虽是依旧带着几分张狂,却是比之前不知道柔和了多少。
“你方才,为何不阻止他。”
刚才,若不是收到了玄远的暗示,怕是云天河就不是那么轻易地就能跑得掉了,而玄霄,也只当他是因为那一张和云天青类似的面容才对云天河格外宽容和袒护,虽是心底不爽,却还是心甘情愿地顺了他的意思。
“韩菱纱是盗墓世家韩家的人,必然会对鬼界至宝翳影枝有所了解,而他们修为不深,鬼界的结界则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
没有说完,玄远便住了口,自家妹妹和自己的默契他自是十分相信,而他也很清楚,玄霄必是已然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只是,不知道对自己这么光明正大地暗算他认下的义弟,他会有什么反应……
抬起眼,却看见玄霄原本张狂的面上渐渐淡开的温柔笑意,不由得一愣,耳边传来他带着几分欢喜和几丝不确定的声音。
——“你……终于放下了!!”
在下一瞬,已经被拥入了一个带着熟悉气息的温暖怀抱。
作者有话要说:矛盾啊矛盾,没有经历过那一场的云天河他们是无法体会霄哥他们的心情的……
小紫花,你该怎办呢?还不快到自己师父那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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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鬼界
从韩菱纱口中得知鬼界的翳影枝有着无视一切结界的功效,云天河和韩菱纱两人当即决定离开琼华从不周山前往鬼界,紫英虽是担心二人,却又不愿违背师父的意愿。韩菱纱眼珠一转,想到自己另外的一个打算,若是有紫英在,怕是难以实施,于是勾起唇角十分正经地制止了他——说起来,若是和那个野小子两人单独……单独……
——于是,紫英和云天河便十分疑惑地看着刚才还义正言辞的韩菱纱突然脸上浮起薄薄的红晕别扭了起来,
最后,还是紫英带着一众琼华弟子前往蜀山,云天河和韩菱纱二人前往不周山,临行前,紫英将自家师父赠与自己的护身玉佩借给了他二人。
沿着不周山的龙道而上,在九死一生无比惊险地打败了衔烛之龙的虚影,韩菱纱和云天河终于成功的到达了鬼界。然后由韩菱纱施展妙手空空之计,轻松地拿到了三根翳影枝——说实话,这过程顺利的连云天河都有些奇怪了。
临行前,韩菱纱突然想起之前从某鬼众那里听到的消息,鬼界有一转轮镜台,在上面呼唤死去亲人的姓名,便或可得见。念及幼时唯一真心对自己好却在自己离家前一年逝去的大伯,她不由得心下黯然,只想着再见他一面。云天河听她这么一说,心里不愿看见她那种悲伤的表情,也有点想念爹娘,两人对视一眼,便一同走上那分外晃眼的大亮盘上。
韩菱纱心底激动而又紧张,紧握的手指连指节都攥的发白,深深地呼吸了几下,才缓缓地闭上眼睛,在心底默念起自家大伯的名字,间或偶尔念及那未曾蒙面的爹娘姓名。
云天河见她这般,也学着闭上了眼睛,在心底连声呼唤了几声爹,他有好多好多的话想跟爹说,还有好多好多的问题想问爹。
过了片刻,韩菱纱有些忐忑地睁开眼睛,却是沮丧地看见转轮镜台上空荡荡的,除了自己身边那个傻乎乎的闭着眼睛的野小子外再无别人。
“大伯……你可是,已去投胎……还是,不愿……”
听到韩菱纱的声音,云天河也睁开眼睛,四下打量了下,有些失望的开口。
“爹也不在……”
“大概是去投胎了吧,”
韩菱纱勉强笑笑,不愿意看到总是一副没心没肺模样的云天河露出这般表情。
“……我看那边似乎另有出口,不如我们过去看看。”
云天河抓抓脑袋,点点头,
正在他准备走的时候,转轮镜台上光芒一闪。
“野小子,怎么是你?!!”
云天河又惊又喜,急忙转过身去,看到那一如记忆中临崖而立的身影,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面容,披散在肩上的长发,即使是一身布衣也难掩那一身潇洒之意。
不是云天青,又是谁?!!
“爹!!真的是你!!!”
云天河笑了开来,便是一旁面色有所不耐的云天青,也不由得微微笑了开来。韩菱纱心底一惊,暗道这云叔和云天河这个野小子长得可是一模一样,难怪那么多人第一眼看到他时都误认了,不过这身气质,倒是迥然不同。
云天河有些害羞地抓了抓脑袋,神情有丝忐忑。
“爹,孩儿好想你,但是……”
云天青微一挑眉。
“怎么,你小子可是已经死了?不过看你这模样,不像啊。”
云天河点点头,从身上拉出一块玉佩。
“我还没死啦,爹,是这个,紫英在我们走之前借给我们遮掩气息的玉佩,还有衔烛之龙也帮了我们……”
说道紫英,他见自家爹爹一脸促狭地看了看自己身边的韩菱纱,脸上不知道怎么一红,忙开口解释。
“爹。那是菱纱,紫英没有来,他被他师父遣去蜀山了。孩儿这次来,是……有些事情……”
想起现在还在妖界的柳梦璃,他的神色不由得暗淡了下来,韩菱纱在一旁将他的神色变化收在眼底,心中微顿。
“蜀山……”
云天青心底一滞,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这个野小子的脾气,这样说话的时候,通常都是犯了什么大错的时候……
“鬼界可不是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怎么,野小子几年不见长这么大了,烦恼也多了,也没有以前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精神了?!!”
云天河沉默着避开了自家爹爹凌厉的眼神,心中纠结——到底要不要说,可是,万一爹生气了……
“你啊!到底是来干嘛的?!再不说老子走人了!”
云天青也急了,怎么就觉得他说出来的东西自个不会想听呢……
云天河一听自家老爹要溜,也急了,立马竹筒倒豆子一般抖了个干干净净。
“爹,对不起,我遇见玄远了,但是我不知道他就是玄远,所以……”
转念又想到另一件事,神情有些沮丧。
“还有……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