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儿齐声颂贺一番寿星公后,寿宴正式开始。
各色精美菜肴开始流水一般上席。
陈德一行人,刚开始还有些拘束。
尤其是陈德和韦祖乐,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们特意换上了大竺的服饰,穿在身上总有些别扭。
等到三两杯酒下肚,周围人等说话又听不懂,干脆专心吃菜喝酒,倒也自得其乐。
寿宴进行到一小半时,满面通红的胖子千浔松,不知怎的,他竟能找到陈德一行人落座的位置。
因为,他们是普通客人,指引他们入座的下人给他们安排了一个很不起眼的位置,在这上百桌里要找到他们还真是不易。
胖子千浔松看来喝了不少,舌头有些打卷,含含糊糊地给陈德他们敬酒。
见到胖子千浔松这副样子,陈德等觉得胖子颇有趣,自然不拒绝他的干杯要求,也不落井下石,没有可着劲地要与他多喝几杯。
胖子千浔松看上去挺开心,摇摇晃晃地自个走了。
又过了一会儿,陈德正专心地对付桌上的烤肉时,忽然感觉周围的气氛变得不一样起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到他这一桌来。
陈德有些不明所以地抬头环顾时,这才明白过来,寿星公的掌上明珠过来了。
千浔莉香此时因喝了一些酒的缘故,脸上像是擦了一层薄薄的胭脂,脸蛋白里透红,闪着瓷白的光泽,越发明艳动人。
千浔莉香正在袁立金、图科雄面前,与陈德一行人中的两位长者说话。陈德与韦祖乐见状,两兄弟也就停止进食。
片刻后,袁老过来低语道:“千浔小姐要请他们一行人到寿星公面前去,千浔大人要借此机会,亲自感谢他们解救了他女儿。”
陈德一听,还真是麻烦。
原本就想低调一些,这下倒好,这么一来,定是全场瞩目了。
千浔大小姐已经俏生生地站在此了,不去是不行的了。陈德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果然,陈德一行人,跟在今夜如此明艳动人的千浔小姐后面,走向今晚宴会的中心位置时,无数目光投射到他们身上。
陈德、袁立金见过风浪多些,他们比较淡定。
韦祖乐稍有点慌乱,图科雄刚刚“荣升”庄主,虽然是几十岁人了,但是他从没经历过这种场面,走了几步路后,几乎就迈不动脚步了,袁老赶紧半掺半扶地带他一起走。
千浔宝文忽然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带着老老少少的四人,站在自己面前,这才想起,她要自己向她的救命恩人表示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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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哼哈二修
陈德不慌,他需等自己人走远后,才开始行动。
两刻多钟后,参与寿宴的宾客此时已告辞一多半,而那两个不时用灵识监视他的修士,没有起身出去,说明韦祖乐、袁立金他们基本没有受到骚扰。
陈德放心了。他便慢慢悠悠地起来,特地前到千浔莉香与千浔松那一桌告辞。
随着人流,陈德出了千浔家府邸。
宾客们纷纷各寻自家马车上车。
府邸门外的大街上一片热闹混乱的场面。
陈德知道,如果是对付寻常江湖莽客,这样的情形下,已足够掩护他脱身。
可是,两个拓海境修士就吊在他身后二十丈处,这样的情形,就是再乱上十倍,也瞒不过身后的两人。
穿过纷乱的人群,陈德信步走到了另一条大街上,正好有一辆马车过来,陈德挥停马车后,就上了车。
马车夫打着哈欠道:“客官要去哪里?”
陈德听不懂马车夫的大竺话,只是将手朝南信手一指。马车夫嘟囔道:“南城门也早关门了。”
此时,已是隆冬时节,一年里最冷的时候。
陈德任由马车拉着他往前走,他在想,这个冬天发生了这么多事,经历了这么多特别的事,这个冬天可以说是他有生以来最刺激的一个冬天了。
陈德想起了他在那个广大的灵植园里的收获,又看了一眼吊在后面的另一辆马车,他可无论如何不能便宜了后面的两个修士。
冬日里,辚辚的马车声映衬得夜色越发冷清。
看着静谧的城中景色,也许是前段时间过于剧烈的大喜大悲吧,陈德忽然觉得自己的争强斗胜之心变得淡薄了。
这是个什么节骨眼啊,后面有人对他虎视眈眈,他自己却意兴阑珊起来!
马车夫如释重负的声音响了起来,他用大竺话说道:“客官,到了。”
言语不通,让陈德感到有些不便。
陈德听说过,要改变这种情况其实对修真者而言,很容易。
有在语言方面有天赋的修者,将自己对一种语言的灵识印记,及感悟制成了语悟玉简。
只要花些灵石购*买一块对应的语悟玉简,就可在短时间内,学会一种语言。
自然,前提是,你得有灵识才行。
陈德丢了一块碎银子给车夫,轻轻一跃下车。
刚跳下车,陈德心里就一突:没风!
没有了恣意张扬的狂风,陈德就相当于少了一个亲密无间的帮手啊!
陈德有些无奈地望着在二十丈外,好整以暇地注视他的两人。
陈德知道他们不会主动在城里动手,这也是东玄大陆修真界的一种不成文的规矩。
城门已闭,陈德也不想在城里做缩头乌龟,就寻了一处没有兵丁把守的城墙,从此处一跃出城。
一落地,陈德展开久未施展的轻功,一溜烟向东南方向跑。
城墙上,龚潇雨、利丘云两人看着渐渐远去的背影,龚潇雨对利丘云说道:“这个天台宗的小子,轻功不弱啊。”
利丘云轻笑道:“凡俗武功,再强也有限,走吧!”
他祭出自己的飞剑,当先向陈德追去。
陈德很快听到了背后飞剑破空的遁声,他没有犹豫,继续凭借轻功飞掠。
陈德知道自己的法力比之两位拓海境修士要单薄,故而,未交手前,他并不浪费自己的法力。
许久没有在大地上驰骋,陈德在危险临头时,并未乱了分寸,他逐渐在调整速度、呼吸,要让血气充分在体内流转、奔腾,使身体逐渐达到最佳状态,这样在接下来的交手中,他能增加哪怕一点点胜算也好。
没有多久,在陈德弛离雷石城七八里地时,利丘云曳着遁光,轻易越过了陈德的前头,在一个已经结冰的湖面,截住了陈德的去路。
而他的搭档,龚潇雨也御剑施施然堵住了另一个方向。
陈德在湖上的坚冰站定,朗声道:“两位道友拦住在下的去路,所欲何为?”
陈德身后的龚潇雨答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是天台宗的陈德吧,乖乖束手就擒跟我们走一趟。”
陈德道:“慢着,我与两位素未谋面,近日无仇,远日无冤的,怎么一见面就要擒拿在下呢?这毫无道理啊!”
对于这样无缘无故被人追拿,陈德十分恼火,他自然要弄个明白。
这次,是更直接一些的利丘云说话了:“你与我们没有仇怨是不错,可是我们玄元宗有人与你有仇怨就够了!”
因为对方的修为都高过陈德,陈德估计两人的修为在拓海境二、三层左右。
如果能化干戈为玉帛,那自然最好了,陈德便进行一番尝试。
他拿出一个玉盒,里面装的是他从灵植园采摘到的一株灵草,陈德虽不认得这株灵草,但是知道这株灵草定然价值不菲。
陈德道:“这是我偶得的一株灵草,今夜与两位道友偶遇,我就以这株灵草与两位结个善缘,请两位行个方便。告辞了。”
陈德把玉盒往冰面上一放,然后二话不说,就运轻功继续往东南方法飞掠。
那两人,此时对玉盒里的东西比对陈德,还感兴趣。
他们齐齐扑向那个玉盒,暂时不理会从一旁展开身法飞掠的陈德。
龚潇雨、利丘云两人将玉盒打开一条缝,看了一眼,却是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一株年份足够的曳灵草啊!价值远超二千灵石啊!
两人齐齐对视一眼后,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贪婪。
两人作为多年的搭档,都知道对方的想法,就是:那小子随手拿出的买路钱就如此值钱,保不定他身上还有更值钱的。
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就是这样了,要结个善缘,也要看这个对象如何。
龚潇雨阴阴一笑道:“迭云兄,咱能放过正抱头鼠窜那小子吗?”
利丘云则嘿嘿一笑道:“魔雨老弟,那天台宗小子的身上,说不定还有比这更金贵的东西,把他擒下,东西咱就帮他保管了!”
“哇哈哈!”他怪笑一声,再次领头冲向陈德逃跑的方向。
正闷头飞掠的陈德,听到身后消停了一阵,以为这个善缘可以结下,还没有放下心来,背后追来的飞遁的啸声又起。
知道自己的那株灵草成了肉包子打狗了,不过好歹让他缓了一下。
因为,他刚才被截住时,正在湖面上毫无遮掩。
现在,一看对方不打算放过他,陈德立马就往山林里钻。
利丘云追到陈德钻进的那片山林上空,立在树梢上,他故作大方道:“天台宗的陈师弟,我俩与你打个商量如何,你乖乖出来,再送我俩几株灵草,正好我们师兄弟一人两三株,我们就负责送师弟回山门如何?”
龚潇雨追上来后,对利丘云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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