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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了这话,越发分明。想着这一番离乱之痛,心头悲怒交加,神智却越来越冷静,无论如何,今日要留得性命,才好报仇。当下微微一笑:“御琴,你想诱我说什么?”
御琴盈盈娇笑道:“师兄越来越狡猾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啦。不过,师兄,你实在不听小妹我的劝告,只怕后果不妙呢。别以为你偷学了十方魔咒,我就会怕了你。我不想惹麻烦,可你也别烦我。”
我听得心头暗暗一惊:十方魔咒?这不是魔教教主的独门绝学么?难道这两个人的武功本是魔教的?怪不得云九霄的震天掌力在江湖上无人识得,竟是魔教的神秘武功!不过,云九霄的情形,似乎不像教主啊,怪不得御琴会说他是偷学武功。
魔教源于西域,因为教义很难被中土人士接受,向来行踪诡秘,难以琢磨,自从二十年前落星潭一战,教中第一高手镜月公主身亡后,魔教几乎是全面收缩,近年已经很少听到这方面的消息。想不到今天会在这里遇到魔教的人。刚才听御琴的脚步,应该是其中高手。当下暗暗提气戒备,口中冷笑道:“怎么个后果不妙?不是就和你恶战一场么?”
御琴淡然道:“云师兄是劳教主亲自定下的继位人选,武功之强当世少有,自然是不怕小妹这几招三脚猫功夫的。小妹倒是很怕云师兄,所以一向对你客气的紧,一心想着讨师兄欢心呢。小妹一直在想,云师兄离家多年,就不知道是不是有些思念父母呢?所以,小妹为了体贴师兄你,已经帮云师兄把伯父伯母接到我国,现下就在御天师府上作客,享人间清福了。”
我听的暗暗点头,觉得这个御琴颇不好惹,说话倒是温柔得很,做下事情颇见狠辣,以云家父母要挟,如果我是云九霄,怕也只好屈服了。不过,御琴再聪明,也没料到我竟然是个冒牌货,这招对我可就用处不大了!
当下故意闷哼一声,喃喃道:“好个御琴,你当真体贴的很啊,师兄我领教了。”忽然微微一笑,柔声道:“可惜御琴你到底不够了解我呢。如果你够细心,就该打听到我素来和家父不合,要说感情,也不过平平而已。难得师妹肯帮我孝顺父母,为兄先行谢过啦!”
——这句话的意思,分明就是不管那云家老夫妇的死活了。对付这种恶人,我向来自有一套,只要摆明了不管他们,御琴知道要挟也没用,多半反而没了兴趣。否则,一旦屈服,什么也完了!
我忽然想起当年云九霄以兰要挟我的情形,竟然与今天惊人的相似。也不知那时兰听了我的话,心中如何凄苦难当,竟然呕血大病一场。我的冷血天性,不知道是不是来自母亲镜月的遗传,但现在想起来,只觉无穷追悔。如果可以重来,我一定会想别的办法对付云九霄,而不是用这样狠绝的话让兰伤心。听到今日几乎一样的话,想起那不可追的过去,心头一时隐隐裂痛。
御琴嫣然道:“既然云师兄这么嘴硬,小妹也无话可说啦。不过,小妹既然接了家兄的命令,就是志在必得,一定要把云师兄收伏。说不得,只好用最后一招了。”纤手微扬之间,只听一声微响,一条小青蛇快如闪电,无声无息冲到我面前!
我吃了一惊——这蛇通体晶莹如玉,色作翠绿,额头上却有隐约的殷红梅花斑,看这样子,分明就是传说中天下第一剧毒的碧玉梅花蛇!
据说碧玉梅花蛇是大才子宋师诚培育的杰作,使用多种剧毒蛇经五代杂交而成,毒性奇特,无药可解。如果被这小家伙咬上一口,我怕是要完啦!
当下也顾不得扯动伤势,气凝于指,趁那小蛇咬过来,微微一晃,隔着衣袖将之击落!口中故意怒吼一声:“御琴!你竟然放蛇——”然后扑通一声,摇晃着倒下。
御琴柔声道:“就说了师兄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你偏偏不信。呵呵,师兄你武功再强,也防不了我那小玉一早等着咬你一口呢。只可惜小玉被你杀啦。不过,小玉的毒性有点特别,毒不死人,倒是会让你对我的独门解药上瘾呢。所以,嘻嘻,师兄,从今以后,你要想不听小妹的话也不行了。”
我故意颤声道:“御琴……你……你……”
御琴慢慢走近,笑道:“我怎么样啊?”忽然一声尖叫!被我一把擒住,点了麻穴,一下子倒在我怀中!
我看着她花容失色的样子,冷笑道:“你不怎么样,只不过上了我一个小当而已。要不是我故意装成被咬,让你放松警惕,我要捉你可也不容易。呵呵,你以为我只有十方魔咒么?”
御琴镇定下来,叹了口气,喃喃道:“算我倒霉。云师兄,看来你为了对付我,可没少下功夫,连我偷偷养了碧玉梅花蛇也算计到了。我怀疑小玉那一口根本没咬到你,反而白白死了,你可要赔给我!”
我想起被他们害得身败名裂的屈辱,心头杀气升腾,柔声道:“好说好说。呆会我会让你的小玉为你陪葬。”
御琴苦笑一下:“云师兄,其实能死在你怀中,我反而很快乐呢。当年要不是哥哥执意把我许配给了雷泽,我们本来该是夫妻的。师兄,在我心头,可没一天忘了你……如果可以,我原本宁可什么也不和你争的,可你那么好强,如果我只是个普通女人,只怕你看也不看我一眼。我……”语气忽然温柔而凄凉。
我淡淡道:“御琴,你说我若不信你,是不是有点不够怜香惜玉?”忽然冷冷一笑:“可惜你根本认错了人,我不是云九霄。所以——你说什么也没用。”
御琴闻言大惊,忽然厉声尖叫起来:“你是谁,为什么要扮作云九霄?你要做什么?”这才真的惊恐起来!
我笑了一声:“你且猜一猜。”
御琴颤声道:“不!不要啊——”
我冷冷一笑,故意柔声安慰:“你何必管我是谁?别怕,只痛一小会。我很快就捏断你的手足骨节,然后我们可以安安心心做夫妻了。你不也是这么想么?”
御琴打了一个寒战,尖叫道:“不——”忽然明白过来,结结巴巴的说:“我明白了!你……你是孟天戈!你杀了云九霄,扮做他的样子,取而代之做了血殿主人!”
我捏着她美丽的下巴,柔声道:“很聪明啊。你抖得这么厉害,莫非很害怕么?”
御琴面色乍青乍白,迟疑一下,忽然冷冷一笑道:“孟天戈,反正我这个样子,也没什么好算计的啦,但凭你喜欢吧。不过,你可要搞清楚了,害了你的人是云九霄,我天玄宫虽然对南朝有些兴趣,却也没这么卑鄙无耻。其实,我也看不惯云九霄的为人,甚至打算杀了他为你报仇的。”
我看得出她说法不尽不实,为我报仇什么的,就是故意示好了。御琴这么说,只是脱身之计而已。这御琴是天师御锦的妹妹,北国第一英雄雷泽的未婚妻子,身份特殊。我既然知道了天玄宫有意吞并南朝之事,自然要借她刺探那北朝天师御锦虚实,现在还是和她套套话为上。
当下淡淡道:“我只是要杀云九霄,无意中遇到你,北国虽是我朝敌国,现下却没有开战,何况你只是一个女子,并非军人。我不会杀你,御姑娘不用这么猜疑。如果日后当真北国有南下之意,我自然会和贵国雷元帅、御天师切磋武功。”
御琴迟疑一下,忽然嫣然道:“原来孟大侠并无敌意,刚才这误会可闹得大了。你先帮我解开穴道好吗?”
我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果然情况不大妙,当下点点头:“好吧。我帮你推拿一下解穴。”随手拍开了她的穴道,却暗留一手内劲,让她全身使不出力气。
御琴浅浅一笑,眼中现出崇拜之色,说:“多谢孟大侠。想不到会有幸遇到你,我刚才本来怕死了,知道是你,反而很高兴呢。”说着流下一串眼泪,神色楚楚可怜,笑容却异常娇弱妩媚,就如蜜酒一般。
我看着她美丽的脸儿,叹了口气,悠悠道:“如果你真的这么高兴见到我,何必在手上还暗扣一支毒针?就这么想杀了我?”
御琴面色微变,随即一侧头,甜甜一笑道:“孟大侠误会啦……”
我一伸手,快如闪电地截住她一晃头之间从耳环中弹出的两只牛毛针。这针蓝盈盈的分明淬了剧毒,我可不敢用手硬接,把手裹在衣袖中,连续将针接下,摇摇头,苦笑起来:“御琴,好厉害的御琴。我忽然怀疑你甘心被制服,只怕另有厉害算计。我孟某人如果真要收拾下来你,也未必能占了便宜。”一边说,一边飞快的逮住急串而起、差点就咬到我的碧玉梅花蛇,喃喃叹息:“搞了半天,连这小蛇也是装死。”碧玉梅花蛇样子颇为可爱,我也不打算杀了,只是轻轻一指弹出,击昏了它,丢到一边。
御琴两度算计不成,看着我的样子就像见了活鬼一般,失声道:“你——你——不是人!”这回倒是真的惊慌起来。
我面对这个险恶的女子其实也颇为头痛,当下只求尽快解决问题,冷笑着走近御琴,顺手拆去她全身叮叮当当的古怪暗器,一时间也不知道是不是全部找出来了。还好她穴道被点,否则和这女子这么接近,我也有点头皮发麻。眼看地上堆起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古怪玩意,有的甚至根本看不出来用途,当下淡淡叹息:“看来你那云师兄和你在一起,心里难免也有点怕怕的吧?”
御琴涨红了脸,低声道:“你要怎么样?”
我悠然道:“我们初次见面,难得御姑娘送我两根针,我没什么回报。还是拿一根回敬姑娘吧。看来你穴道才被解开,全身无力,只怕没力气服用解药,御姑娘可要小心了。”慢慢举起一根针,研究该从何下手刺下去。
御琴现在不着急也不行了,大叫道:“别刺啦!呜呜呜,算我怕你行不行?我可不想变成一滩黄水!”
我叹一口气,摇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