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惑潋、镜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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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惑潋、镜月、天- 第9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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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约中我又听到了几句,他们在说什么“北定王大婚”、“江夫人”我心头一震,忽然迫切地希望知道究竟,大喝道:“你两个小子过来,两个狱卒被我弄得莫名其妙,却还是飞快地跑过来。 
  我喝道:“刚才你们在说什么北定王丁珂平,难道他大婚了吗?“说这话时,心头微微发抖,最怕听到那个难堪的答案——丁珂平,难道他娶了孟天戈? 
  我急切地盯着那个狱卒,那狱卒一愣,呐呐道:“大爷,你对这个也有兴趣吗,是啊,南朝北定王大婚了,听说婚宴非常铺张,还是南朝皇帝亲自赐婚呢。哼哼,这小子艳福不浅,竟然娶走了咱们北地第一名花!” 
  我听得心头格一声,喝道:“什么北地第一名花,丁珂平到底娶了谁?” 
  狱卒被我狰狞的神情吓得一愣,呆了半天才呐呐道:“雷大爷,那北定王娶的就是天刀流江先生的寡妇江夫人啊。江夫人虽是二嫁,却美绝人寰,丁珂平这小子可是艳福不浅!”一边说一边咽了口口水,看来他是对丁珂平的艳福羡慕不已。 
  我瞪着狱卒,心中一片混乱,喃喃道:“不是孟天戈?”刹那间,我似乎起了某个奇怪的联想,但这念头一闪而逝,我未能细想。 
  原来丁珂平娶的妻子,竟是天刀流秋沁好。 
  这个想法忽然让我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喜悦,原来孟天戈并未嫁给丁珂平。而且,既然丁珂平能娶秋沁好为妻,他就自然不会是孟天戈了。 
  也许,一切尚未绝望。 
  天戈没有和丁珂平在一起。或者,我还能找到她,把她紧紧留在身边!
     我微笑着缓缓站起,把手搭在镣铐之上,突然狠狠一用力,铁镣被我硬生生抓裂!我笑着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顺手把铁镣扔到一边,看着两个目瞪口呆的狱卒,柔声道“对不起,我必须打伤你们,否则你们难逃纵我逃脱之罪。”一边说,一边随手一掌,劈开狱门,缓缓走了出去。 
  二人惊呼欲逃,却被我一手一个抓住,轻轻把两人额头对着一碰,顿时一起头破血流晕了过去。 
  我笑着轻轻放下二人,缓缓道:“你们待我实在不错,只可惜我要不弄伤你们,你们就是死罪了。再见。” 
  这番动静已惊得前面有人冲出来,看着我就这么悠然走了出来,忍不住大叫起来:“雷泽越狱了!”一边叫着,一边裤裆里滴滴嗒嗒,想必吓得小便失禁了。 
  我现在心情甚好,甚至还对他笑了笑:“对不住,你也得给我躺下。”轻轻一掌,那人被我打倒在地,昏了过去。 
  就这样,我大摇大摆,走了出去。一路之上,当者披靡。我甚至微微哼起一支家乡的小调,抢了一匹战马,星夜南下。 
  我要找到天戈。我再不容她离我而去。 
  天戈,你不是要我放弃一切,和你归隐山林吗?现在,我总算可以做到。 
  纵马急奔中,清风微拂,我的心跳急切如擂鼓。一声一声的马蹄,似乎都是我心头急切的呼唤。 
  这一回,我要把握住一切。天戈,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只要你没有和丁珂平在一起,所有的事情尚可挽回,不是吗? 
  我这一番越狱南下,惊得皇帝派出大批高手追杀,我知道他怕我叛逃,暗暗冷笑,随手一一打发追兵,只是策马扬鞭,一路马不停蹄。皇帝派的人还是不死心,一波又一波,拼命追击,我的行程也为之一阻。 
  这日在南北交界的寒风郡内,我又被大批刀客拦住去路。 
  我定睛一看,这些人的打扮,分明来自天刀流。刹时间,新仇旧恨齐上心头,冷笑道:“天刀流的小贼,你们竟敢来找死。” 
  为首刀客叫道:“雷泽,你胆敢越狱,罪在不赦,我等奉皇上之令,特来杀你。”我冷笑一声:“螳臂当车。” 
  为首刀客冷笑道:“雷泽,死到临头,还敢卖弄!看来,当日真不该判你什么秋后问斩,就要立马杀了你才好!” 
  我听得他言下之意颇古怪,淡然道:“你倒安排起刑部之事来了,我看你这天刀流真是自不量力。” 
  那为首刀客涨红了面皮,悻然道:“雷泽,可笑你落得这般田地,还自鸣得意。如此蠢笨如牛,也该死之极。” 
  我越听这话越奇怪,微微笑道:“是吗,我倒要看你这天刀流有何本事,出此大言!”口中说着,绝不容情,抽出腰间大刀,一阵怒雷快刀之下,血雨纷飞。天刀流众人吓得连连后退,我如何肯放过,一刀一个了结,不多时,已是尸横遍地,只剩下为首刀客勉强抵抗! 
  我手臂暴涨,扣住他咽喉,笑道:“你现在还有何话说?” 
  那刀客面目失色,颤声道:“雷元帅饶命,是小人无知,胡说八道!” 
  我狠狠瞪着他,悠然道:“刚才你那些话,我听出有些古怪。莫非我这次下狱,还有你天刀流的功劳吗?” 
  那刀客不住发抖:“小人只是天刀流中二品刀客,对上头的事一无所知啊!” 
  我冷笑道:“你既然一无所知,没做亏心事,却这么害怕作什么。敢在我雷泽面前说慌,你可知后果?” 
  那刀客被我狠厉的眼神瞪得抖若筛糠,豆大的汗水不住流下,终于颤声道:“雷元帅,是不是小人说出一切,就可饶我性命?” 
  我心头怦然一跳,知道果然有名堂,当下狠狠笑道:“我可以答应不杀你,你说吧。” 
  那刀客一边发抖一边道:“其实小人所知不多。只是前些日子,江夫人曾命小人花费银两,派人多人教京中小儿传唱一些童谣。那童谣唱的,是什么‘雷泽王,天下昌’,还有‘雷泽出,天下统’。小人虽什么也不懂,却知道这些话分明就是反诗!果然,没过多久,皇帝爷就把您老从边关调回、问罪下狱了。”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看了我一眼,打了个寒颤,小声道:“其实小人什么也不懂,什么也没做。” 
  我心头一寒,随手松开他的脖子,那刀客如蒙大赦,连滚带爬逃了。我心思激烈起伏,忽然之间,想通了一切。 
  秋沁好派人在京中传唱童谣,秋沁好嫁丁珂平……原来如此。看来我这次获罪下狱,竟是丁珂平勾结秋沁好。设法解除北天关之危的大手笔! 
  我沉思一会,心头已是清明如水。忽然之间,对这个对手竟是无限佩服,忍不住仰天大笑起来。 
  也罢,这一次折在他手上,却也不冤! 
  只是,敢和我雷泽为敌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我森然一笑,飞身上马,急奔向南方,在那里,我将了结一切恩怨爱恨。 

  这日我在寒风郡中穿行良久,渐渐已转到玄玄山之中。 
  我正在山中穿行,却隐约听到细碎的脚步声。我皱了皱眉,知道我现在是北国通辑的要犯,虽然海捕文书不一定这么快送到,但还是不让人看到为好。当下躲入乱石之后。 
  却听得脚步声越来越近,步履蹒跚,似乎是个女子。然后我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叹息,忽然心头一紧。这声音,我曾经非常熟悉——难道是御琴? 
  我这才想起,玄玄山正是御琴隐居的地方,看来我无巧不巧,竟走到了她的身边!听铁图说,那日御琴不肯让他带走御风华,出手阻拦,还受了伤。也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想到这里,我激动起来,就待走出去看个究竟。忽然听到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琴,你怎么又出来挑水了?这些活就交给我干吧。” 
  我听得吃了一惊,这声音我分明听过,却是那逃回南朝的御风华!不知他什么时候回到了这里?一时之间,我不禁踌蹰。 
  只听御琴轻轻叹息一声,“风华,你断了一臂,挑水很不方便。我也是学过武的人,并非娇弱女子,这些事情还是我做比较好?” 
  我听得这一句,心头一阵惆怅。 
  不错,御风华是被我砍断了手臂,我虽是为国而战,却毕竟愧对这无辜少年。无论如何,我自己做过的事,必须面对。当下从乱石丛中穿了出去,叫道:“琴,御风华,是你们吗?” 
  这一出去,看到前方二人正是御琴和御风华。御琴的样子颇为清减,却不改美丽。奇怪的是,她的头发特别短,似乎曾经被削去很多,新近才长了出来。一身服色粗陋异常,却是穷家小户的打扮。那御风华也是满面风尘,虽不改清秀之气,却多了几分沉凝稳重,再无当日的骄狂气象。他身边放了一挑水桶,一身破旧的农家装束,断袖在空中飘飘荡荡。 
  御琴看到我的时候,眼中愕然闪过一丝惊喜的光亮,随即化为一片沉寂。御风华则竖起眉头,大叫道:“雷泽,你这奸贼!你怎么来了?”一边说,一边用独臂把御琴护住,神情戒备。 
  我看着他紧张而仇恨的样子,不由轻轻叹了口气:“御风华,你不要着急,我并无恶意。” 
  御风华冷笑道,“雷泽,你向来除了黄鼠狼给鸡拜年,还会做什么好事!但不管你怎样凶恶,我绝不会让你伤害姐姐一根头发。”说着堵在御琴身前,把她挡住。 
  我看着这少年护姐情切的样子,倒是微微苦笑,“御风华,我雷泽说话,还从来无人置疑,你怎么这么多心。” 
  御风华冷笑道,“我们再不会相信你的!你要没恶意,就快滚!我和姐姐都是一辈子不想见到你了。” 
  我听得这话,微微苦笑一声,转头看向御琴,轻轻问,“琴,你也这么说吗?” 
  御琴沉默一会,终于艰难地摇摇头,眼中忽然流出一串泪水,轻轻道,“雷,我曾经当你是哥哥,你却伤害了我的弟弟,你要我怎么说?” 
  我听得这句,长叹一口气,低声道,“琴,御风华,这事到底是我对不起你们。但我雷泽做事,从不后悔。御风华,你若恨我,不妨斩我一臂,出这口恶气。” 
  说着拔出腰刀,递给御风华。 
  御风华愣了一下,接过刀,狠狠看了我一眼:“雷泽,你莫以为这个样子,我就会心软,不肯下手!你把我捆在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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